凌霄院。
薛無畏正在練拳,他的身體素質很好,只用了一天藥,便差不多恢復如初了。當初裴玄故意說重了他的病情,只是不想讓他繼續被洛天嬌折騰。
只練了一刻鐘,薛無畏便覺得頭暈腦脹,彷彿有些體力不支似的。揉了揉眉心,薛無畏停了下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身體有點虛,這不該啊。以往他晨練,起碼半個時辰不帶休息的。
“二公子,四公子來了。”
“他來做甚麼?請他進來吧。”
四弟不是不愛出門的嗎?今天居然主動來找他,真是怪事。
蕭珩幾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氣飛速推動著輪椅到了薛無畏跟前,他一個眼神示意,僕從們便紛紛退下。
“二哥,抓到柳依依了嗎?結果到底如何,你為何不按照約定的時間過來找我?”
“四弟,你在胡說些甚麼?好端端的,我為何要去抓柳姑娘?我甚麼時候和你約定好了?”
薛無畏皺起眉頭,用不滿的眼神看向了蕭珩,語氣嚴厲:“是不是大小姐又想了甚麼法子,故意針對柳姑娘了?四弟,你為何要助紂為虐?柳姑娘這樣溫柔善良的弱女子,你也忍心欺負嗎?”
“二哥,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蕭珩審視的目光落在了薛無畏身上,不對勁,明明得知了柳依依的真面目後,二哥對她又是抗拒又是厭惡。可此時此刻,倒像是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你才腦子有病呢!四弟,我不想聽你詆譭旁人,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你離開吧!”薛無畏直接下了逐客令,臉色很是難堪。
蕭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過多詢問甚麼,轉身便走。他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找了裴玄。
“柳姑娘今天的確是沒有來過,你的藥是我手下藥童熬的,可有甚麼問題?”
裴玄顯然也是不太理解蕭珩為何會突然出現,聽到他想要讓自己親自喝一口藥,頓時感覺到了他的質疑,心中頗為不快。
他毫不猶豫地喝下,將裡面的藥材功效逐一說了出來,而這次,並沒有雷公藤。
雖然裴玄並不知道所有的真相,但是,他的藥中被人動了手腳之事,裴玄卻是知道的。也答應過,會配合他和薛無畏一起甕中捉鱉。
可此刻,他的狀態,倒是和薛無畏差不多。就像是,忘記了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對柳依依的質疑。
蕭珩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他向裴玄開口道歉,隨後這才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眼下,他突然十分慶幸自己腿腳不便,所以沒有跟著一起去。否則的話,失去記憶的人,還要多他一個。
這就是柳依依的特殊能力嗎?即便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對她動手了又如何?最終還不是會被抹去記憶,重新變成那個對她痴戀的傻子。
看來,想要除掉柳依依,並沒有那麼容易。甚至,還不能輕易的暴露自己。
好在洛天嬌的心聲,是唯一的變數,也會是他們改變命運的關鍵。
連薛無畏都能忍辱負重,放下自尊心去找洛天嬌,只為了能和她有身體接觸,自己還端著幹甚麼?或許,還能從洛天嬌那裡,聽到真正能對付柳依依的法子。
和她相處,總比跟柳依依待在一起,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迷失了神智來得好。
蕭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勸服了自己。去還是要去的,不過,還是過兩天再說吧,如今最需要洛天嬌的是薛無畏才對。想起她行事的那幾乎要氣死人的手段,正適合給現在的薛無畏醒醒腦子!
他是個好義弟,二哥比自己更需要大小姐的幫助,他又怎能爭搶呢?
此時此刻的蕭珩沒想到,他很快就親自打自己的臉了。
天驕閣。
“柳依依一大早就出門了,不在府上?行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本來想找麻煩的洛星河從喜鵲口中聽到這個訊息,無所謂地揮了揮手,不在就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她拿出昨天沒看完的話本開啟,繼續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
反正只要到了相關劇情,她使勁兒作死得罪人就行了。任務會自動觸發,她也不是非要上趕著去完成任務。空閒的時候,她還是可以盡情休息的嘛。
吃了午飯,她便在洛家府上四處溜達,名為消食,實際上是要熟悉洛家的環境,免得以後出甚麼差錯。
洛家大宅最大的主院自然是一家之主洛威的,義子們居住的地方都在外間,謝雲璟的臨仙居,薛無畏的凌霄院,沈宴的聚財院,蕭珩的自在居,唯有裴玄的常青園在內院,距離洛天嬌的天驕閣最近。
謝雲璟跟著洛威外出辦公了,沈宴要去關外和草原人談一筆生意,據說已經走了半個多月,歸期不定。剩下的三人她都已經接觸過,也算是大概瞭解了他們的性格脾氣。
薛無畏衝動易怒,蕭珩陰晴不定,裴玄沉默內斂。前兩個的恨意值最高,也是最容易攻略的。
不得不說,洛家可真大啊,古代的豪宅,亭臺樓閣,假山花園,應有盡有。洛星河只想了一會兒糟心的任務,心思便落在附近的美景上了。
她逛著逛著,便走到了一處略有些偏僻的小院,看到上面的孤芳院三個字,停了下來。
“大小姐,這裡是柳姑娘住的地方。”
柳依依寄人籬下,吃住方面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她的母親是崔氏庶女,嫁給了一個七品小官,偏偏運道不好,就職的時候遭遇了山洪,一家人都丟了性命,只有柳依依倖免於難。
她孤苦無依,只能來到雲州投親,洛威看在早逝妻子的份上,容許她留在府上,也是想給洛天嬌找一個同齡的玩伴。
可實際上,柳家人遭此劫難,根本原因是柳依依親自安排的。她吞噬了父母的氣運,只為了擺脫家族的束縛,也是為了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進入洛家,接近她早就看上的氣運之子們。
凡人親緣,與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走吧。”
洛星河轉身,不打算和柳依依對上,她只會在劇情需要的時候針對柳依依,單獨見面,自然是能避則避。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耳邊響起了柳依依的聲音,洛星河頓時微微一僵,不是說她出門了嗎?回來得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