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魁送完後,特地站在一個大樹下,抽著大葉子,漆黑的眼眸深邃,腦子中滿是閻如玉說的話。
他當土匪這麼多年,燒殺掠奪的事情幹多了,還是頭一次,心中莫名的有著一種慌張感。
胡山魁慢悠悠的走著,正好要路過黑風寨,他在外面磨磨蹭蹭了一圈,最終還是不願意走。
“你怎麼在這兒?”閻如玉大老遠就看到一道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疑惑。
胡山魁聽到動靜,嚇了一激靈,往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在亭子裡也不吱一聲?”他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聞言,閻如玉睡不著覺,正好想著過來抿茶,誰知道瞧見了他。
“閒來無事,在這喝茶,要不要過來喝兩杯?”
“好。”胡山魁心情正好有些鬱悶,緩緩的走過去,坐在她的旁邊。
閻如玉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莫名的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
胡山魁猛的一下抬起了頭,說話的語氣都有些磕絆。
“沒事,就是想著怎麼帶著兄弟們一塊掙錢,有點煩而已。”他隨便找了個藉口掩蓋
閻如玉放下手中的杯子,輕聲安撫,“不用太著急,掙錢的事情慢慢來就好。”
她要不是當初運氣好,也不至於會弄到這麼多頭驢,只要有技術,掙錢是遲早的事。
胡山魁緩緩搖頭,“我的那些兄弟啊,雖然願意吃苦,可種田的時間太長,這段時間我們怎麼活?”
他們倒是有一些積蓄,可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沒有多少,還是不夠用。
聞言,閻如玉眉頭一皺,“你說的這個倒是一個問題,我之前的確是沒有考慮到。”
畢竟這也是靠天吃飯,有一天沒一天的,誰知道會不會有好的收成呢。
胡山魁趕緊安撫,“你能帶著我們一塊掙錢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其他的,我自己想辦法。”
他好歹也是大當家,之前怎麼活過來的,現在一樣也行。
“我倒是有個辦法,主要是你想不想學釀酒。”閻如玉突然間眼睛一亮。
胡山魁微微的皺眉,“學也行,可是我手裡面沒有任何東西,得買材料才行。”
他們的後山裡只有一大片葡萄,其他的幾乎沒甚麼東西,都是一些水果,他們又不愛吃。
“不用,我知道你們後山有一片野葡萄,這個就已經夠用了。”閻如玉之前去看各個寨子的時候看到的。
當初還覺得有些可惜,但是現在想想也能用得上,正好可以給他們拿出去賣。
胡山魁眼睛越來越亮,心中都有些吃驚,“這些葡萄真的能派得上用場嗎?”
他可從來都沒有看過這些葡萄,還可以釀酒的,基本上都是用其他的材料,這些東西也就只能吃一吃。
閻如玉輕輕點頭,“當然可以,只不過是因為你不會而已,不過這些我都可以教你,不用擔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喝了一口茶水,神情倒是很平靜。
胡山魁莫名的不知道為甚麼心跳加速,心中還是有一絲絲的顧慮。
“這個我兄弟們都願意學,那我們到時候怎麼賣出去?”
他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甚麼葡萄酒,還是頭一次聽。
“這葡萄酒呢,做起來的過程不復雜,到時候會教你們,至於怎麼售賣,你可以拿到我這個地方來。”閻如玉直接承諾。
她正好可以賣葡萄酒,這東西又喝不醉人,而且還能美容養顏,算得上是個好東西。
胡山魁突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有些猶豫,好半天才開口說了一句。
“可總是麻煩你,好像有點不太好。”
畢竟他們之前承諾的事情已經一筆勾銷了,他現在就是在明晃晃的佔別人的便宜。
閻如玉並不是很在意的搖頭,“你也不是光給你自己掙錢,你給我也是在給我掙錢,別想那麼多。”
她正好打算能多撈一筆錢,而且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快要過冬了,得提前做好準備。
胡山魁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掙上錢。
“你願意幫助我們,這個情分我一定會記著,以後如果需要我的地方隨時說一聲。”他的眼眸深邃,說話的語氣很認真。
聞言,閻如玉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有的時候的確是需要你的幫忙,需要的時候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他們寨子裡實在是沒甚麼人有威嚴,被別人欺負時,也只能靠他出面才行。
胡山魁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推脫,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
“你回去之後和他們商量一下,如果願意幹的話,那我就儘快教你們。”閻如玉心裡面盤算著,這段時間正是葡萄最好的季節。
要是能在這個時候釀酒,釀出來的酒一定又甜又好喝,到時候根本就不愁賣。
“那就好,我就回去後就和他們商量一下。”胡山魁就淺淺的說了幾句,這才回去。
他回去的路上都感覺自己走路都是飄的,真的要是能利用起來的話,肯定能掙一大筆錢。
另一邊,翠合山裡。
“是誰幹的,給我他娘找出來!”
大當家聽到動靜,也趕緊從被窩裡面出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的緊皺著。
“手段能這麼狠,看來應該是胡山魁乾的。”他的面色很嚴肅,身上散發著戾氣。
身後的兄弟都咽不下這口氣,所有的人都氣的不行,在旁邊煽風點火。
“大當家,這人都已經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要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還真以為我們怕他們!”
“可是我們的兄弟啊,他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分明就是故意的,我們必須為他報仇!”
門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這件事情,大當家雙手靠在身後,沉默不語。
“人我肯定不可能放過他的,他該死!”他咬牙切齒著,表情猙獰可怕,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
所有人都嚇得往後退了幾步,不敢靠近他,甚至心裡面都有些害怕。
其實他們知道這件事可恨,可是真要去跟虎山魁那悍匪拼命,那不就是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