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的坦誠讓西瑞恩稍微愣了一下，隨後追問道：
“你應該也在為祂提供幫助？”
安靜了半秒，亞當幽幽地開口道：
“祂在前段時間來屍骨教堂偷走了0-08。”
沒等西瑞恩打趣，祂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讓祂留下了一個承諾，在成為‘錯誤’後離開這顆星球，到星空去幫助你完成‘旅法師’的晉升儀式。”
“這同樣是祂和‘黑夜’的默契，雖然這顆星球上依舊會有不少阿蒙的分身留存，但沒有了本體不會讓場面太過失衡，能給‘黑夜’挑選的那位‘愚者’一些成長時間。”
“作為交換，‘黑夜’不會主動干擾‘錯誤’的成神儀式。”
西瑞恩沉默地聽著，有種既意外又不意外的奇妙感覺。
意外在於“黑夜女神”會和阿蒙達成默契，不意外的則是阿蒙願意給“愚者”克萊恩一個成長的時間，畢竟這位未來的“錯誤”先生一直是個樂於挑戰的人....神。
沉默了片刻，他思索著問道：
“作為幫助我晉升‘旅法師’的代價，我需要付出甚麼？”
亞當幽幽地開口道：“一些未來的承諾和幫助。”
“正常情況下，舊日們的精神印記無法磨滅，即便是有著‘萬物的清掃者’這個象徵的‘原初飢餓’也無法做到，這點從‘舊日之盒’第三層裡的東西可以窺見。”
“但現在有一個例外的情況...”
西瑞恩伸手指了下自己。
亞當微微頷首，嗓音依舊平靜：
“舊日們的精神印記無法磨滅這點依舊無法改變，但可以被無上限地壓制。”
“那些被你容納、消化過的非凡特性全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無法改變其瘋狂的底色，但那位天尊從中醒來的機率無限接近於0。”
“無論是‘愚者’還是‘錯誤’，讓祂們容納被你掌控過的‘門’途徑非凡特性和唯一性，都可以降低曾經那位天尊在祂們身上甦醒的進度。”
說到這裡，祂稍微頓了一下，隨後沉穩平靜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所以阿蒙非常樂意為你的晉升提供一些幫助。”
“至少在你容納‘門’途徑的唯一性之前都可以相信祂。”
“就像星空中的‘高維俯視者’，雖然祂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你，但在一些危險時刻也會隔空出手幫助你。”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高維俯視者”能不提供幫助嗎，一旦剛才我控制不住聚合的本能，徹底融合體內的“機率之骰”和鏡中的最初造物主，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就是祂。
可惜這種手段不能一直用，只要時間足夠，對方總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算“高維俯視者”無法分離我和“機率之骰”、鏡中的最初，但“墮落母神”、“宿命之環”、“命運女神”這些舊日也有辦法，而且很樂意出手。
畢竟鏡中的最初這種東西對所有舊日來說都是個不穩定的炸藥，能解決就絕不會留著。
如果舊日們有最討厭的人物排行，我說不定能進入前三。
嗯....也可能是前五或者前十，畢竟宇宙這麼大，出現一些像天尊那樣讓所有人都討厭的人物也不奇怪。
發散了會思緒，他正打算告辭離開，靈性忽然有所觸動，看見周圍擺放的一排排黑色靠背椅上一道又一道身影憑空凸顯了出來。
黃昏隱士會？還不到時間才對，來的人數也不對，是某個群體私底下的單獨聚會？
思緒浮動間，他的目光看見了坐在最前方邊緣位置的赫密斯。
後者嘴角含笑地朝他微微頷首：
“我們在魯恩王國推進的事情最近受到了不少暗中的，不算強力的阻礙，直覺告訴我這其中或許有更深的陰謀在醞釀。”
“如果你感興趣，也可以參與進來，‘漫遊者’的機動性可以很好的彌補我們人手不足的困境。”
稍微詫異了一下，西瑞恩欣然點頭：“好啊。”
話落，他轉身走向屬於自己的那張靠背椅。
坐在旁邊的幾位黃昏隱士會成員有些欲言又止，但在聽見西瑞恩已經是“漫遊者”後就齊齊地沉默下來，時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
等西瑞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赫密斯這才重新開口道：
“查拉圖最近來到了魯恩，祂主動找到奧古斯都家族尋求合作。”
“祂自稱窺見到了一些命運，我們和奧古斯都家族的謀劃將會在關鍵時刻遭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阻礙。”
“祂願意為此提供一些幫助，不需要任何報酬，因為這件事情也是祂找到自己一直苦尋的某件重要事物的契機。”
說到這裡時，祂的目光似有似無地掃向了西瑞恩。
西瑞恩面無表情地和祂對視，好似在用臉說：查拉圖要找的不是我。
赫密斯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收回目光，繼續說道：
“除了奧古斯都家族，查拉圖還單獨找過我，祂向我，還有我們尋求一些合作。”
“甚至祂還用秘偶接觸過玫瑰學派的人。”
“祂並沒有隱藏自己行蹤的意思，或許是想證明自己的目的和我們，和奧古斯都家族的謀劃都不衝突。”
“現在貝克蘭德有查拉圖、阿蒙的不少分身，或許還有那位‘愚者’的信徒和....”
說到這裡，祂眼角的餘光在西瑞恩身上稍有停留。
“這麼多相鄰途徑的高位者聚在一個地方，或許在我們觀察不到的地方還有更多，祂們每一個都是不確定因素，或許會給我們的計劃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
等他說完，大廳內安靜了片刻，亞當的聲音悠悠響起：
“無需在意。”
“祂們出現在貝克蘭德的目的各有不同，但都不會願意看見對方取得成功。”
“在必要的時候，祂們會互相牽制。”
將頭髮整齊地往後梳著，臉龐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慘白的“黑座之王”巴洛斯·霍普金斯嘴唇輕輕張合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他斟酌著開口道：
“因為這段時間遭受到的阻礙和針對，喬治三世的情緒明顯有些焦灼，他希望我們能幫忙加快計劃的推進。”
“同時他還希望我們能製造一些大的動靜，吸引魯恩王國內三大教會的注意力。”
稍微頓了一下，他突然側頭看向西瑞恩，詢問道：
“西瑞恩先生，你有甚麼想法嗎？”
西瑞恩有些詫異地看向巴洛斯·霍普金斯，不明白對方為甚麼突然就把話題引向了自己。
不過見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他還是思索著開口道：
“首先需要明確一點，無論是和奧古斯都家族合作，還是在因蒂斯、弗薩克等國家的行動，我們的目的始終都是將時代的潮流推到正確的那個位置上，對嗎？”
“當然！”巴洛斯·霍普金斯十分肯定地點頭。
聞言，西瑞恩輕笑了聲，隨後繼續說道：
“既然我們的真實目的是推動時代的浪潮抵達正確的那個位置，那我們和魯恩的奧古斯都家族的合作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必將到來的時代浪潮是席捲整個世界的戰爭，是神戰，至於戰爭的發起者，它可以是魯恩，也可以是弗薩克、因蒂斯或者費內波特，甚至是混亂的南大陸。”
稍微頓了一下，他語氣幽深地說道：
“我剛好知道一個可以讓弗薩克不得不對魯恩發動戰爭的資訊。”
赫密斯定定地看著他，淡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沉思。
巴洛斯·霍普金斯則忍不住皺了皺眉，提醒道：
“弗薩克的綜合國力弱於魯恩，而且他們只信仰‘戰神’，但魯恩卻有著信仰‘黑夜女神’、‘風暴之主’和‘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三大教會，無論是現實層面，還是神秘領域都更佔據優勢。”
西瑞恩笑了笑：“就是因為弗薩克只信仰‘戰神’，所以‘戰神’教會在弗薩克帝國有著絕對的影響力。”
“在他們的意志驅動下，弗薩克會竭盡全力地去執行‘戰神’的神諭。”
“戰神？”巴洛斯·霍普金斯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看向他笑道：
“我有些好奇能讓‘戰神’降下神諭，讓弗薩克不惜一切對魯恩發動戰爭的訊息是甚麼了。”
赫密斯若有所思地接話道：
“前段時間靈教團人造死神派系出現了一些變故，這變故的源頭似乎和人造死神有關。”
“如果是為了和‘黑夜’爭奪人造死神，‘戰神’確實有可能降下神諭發動戰爭。”
“雖然弗薩克的綜合國力要弱於魯恩，但他們大機率會將費內波特也拉入戰爭，因蒂斯或許也會趁機加入戰場，到時候....”
“到時候時代的浪潮將真正到來！”巴洛斯·霍普金斯有些激動地接話。
旋即，他轉頭看向西瑞恩，語氣難掩激動地說道：
“心理鍊金會在弗薩克間海一帶也有活躍，可以幫你不著痕跡地將訊息傳遞出去。”
頓了頓，祂又看向赫密斯：
“赫密斯先生，我們是否要改變對待魯恩皇室的態度？”
赫密斯則看向亞當，見祂沒有發表意見的意思，這才說道：
“保持合作，但不再加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