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欺詐?”倫納德皺了皺眉,他想不通這種欺詐能有甚麼效果和目的。
帕列斯並未在意,也未解答他的疑惑,繼續說道:
“至於那座宮殿,它並不重要,真正的神國應該是那片無窮無盡的灰白色霧氣。”
“而且那未必就是神國,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甚麼?”倫納德好奇追問道。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帕列斯拒絕了他的問題,隨後又充滿疲憊地嘆息了一聲。
“好了,既然你沒有事情,那我還要繼續沉睡。”
“記得在命運的隱士聚會上放出雅各家族寶藏的訊息,順便收集一些‘偷盜者’途徑的神奇物品。”
“它們能加快一些我的恢復速度,不然光靠沉睡,等到末日降臨我都恢復不到天使的層次。”
“末日?”倫納德詫異出聲,但帕列斯並未回答,而是直接沉寂了下去。
倫納德又叫了好幾聲老頭,都沒有得到回應。
.....
虛幻、抽象又扭曲的星界,幾顆星光閃過,隨後西瑞恩的身影憑空凸顯了出來。
他環顧著周圍,隨後找了一個方向,身影虛化,分解成一股又一股龐雜的純粹的知識,潮水般湧動遠去。
在星界穿梭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靈性開始枯竭,他這才停下,在一股股奔湧的資訊流中重組出身體。
“‘漫遊者’魔藥消化的痕跡幾乎沒有,單純的在星界遊走還不是完整的扮演,還需要留下痕跡,留下記錄。”
“難怪亞伯拉罕家族的人那麼喜歡寫遊記,這也是他們扮演的一部分。”
頓了頓,他抬頭望向遠處,望向虛幻星界之外的真實星空。
“或許,我還是應該去看一看真實的星空,並繪製一份星圖。”
“雖然我不能直接離開最初遺留的屏障,但可以製造投影....嗯...也不太行,投影也可以被幹擾,然後反向影響到屏障內的本體。”
“星空舊日中能夠透過投影影響到本體的估計不在少數,除非我能獲得‘隱秘’的庇佑。”
思緒浮動間,他看向了“深黯天國”所在的方向。
安靜了片刻,他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星界之中。
....
回到現實,他快速進入冥想狀態,恢復靈性和精神,之後又用紙和筆將自己在星界的見聞全部畫了下來。
隨著最後一張畫卷完成,他靠在椅子上長吐出口氣。
“這種程度的魔藥消化反饋,遠比不上我‘漫遊’知識的海洋帶來的反饋。”
“是因為單純的漫遊星界太過單調嗎?”
“或許我應該舉辦一個畫展,將這些畫宣揚出去,除了自身的行為,讓別人認可也能獲得反饋。”
“就是展出具有一定非凡效果的畫很容易被官方查封。”
“倒是可以像野生非凡者們的聚會那樣,隱秘的、小範圍的傳播,但效果肯定不夠好。”
“看來得僱傭人幫忙才行。”
小聲咕噥了會,他側頭看向牆上的掛鐘,隨後起身,給自己沖泡了一杯咖啡,然後安靜地等待時針走向下午三點。
.....
時針指向下午三點的那一刻,嘀嗒嘀嗒的報時聲響起,隨後灰霧瀰漫,深紅而虛幻的光芒在西瑞恩眼前騰起。
他的視野不斷拔高,現實、靈界、灰霧在眼前一晃而過,隨後灰霧之上的那座古老宮殿在他眼前呈現了出來。
斑駁長桌兩側,一道又一道模糊身影在深紅的光芒中凝實了出來。
“正義”奧黛麗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正要起身行禮,突然注意到對面青銅長桌的對面又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咦,又有新人?
看起來是一位年輕的先生,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身上的氣質很突出,外貌應該也很不錯,從坐姿和衣著來看,他的性格屬於較為隨性的那種。
他第一時間在環顧周圍,而且目光集中男士那一側,他在尋找自己認識的人?
咦,他看向的是“世界”先生?
奧黛麗下意識地觀察,並在心裡分析起了“星星”倫納德的行為。
見新加入的那位同伴已經收回目光坐直了身體,她這才回過神來,從座椅上起身,虛提著裙襬朝最上首的“愚者”先生行了一禮:
“下午好,‘愚者’先生~”
稍微頓了一下,她再次轉身,以眾人加入塔羅會的順序,依次向每個人問好: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下午好,‘太陽’先生,下午好,‘命運’先生....”
一直到新加入的倫納德,她這才停下。
沒等倫納德自己開口,最上首“愚者”克萊恩的聲音悠然響起:
“他的代號是‘星星’。”
稍微頓了一下,他又向倫納德介紹道:“這位是‘正義’小姐。”
聞言,奧黛麗朝對方微微一笑,隨後語氣輕快地問好道:
“下午好,‘星星’先生。”
....
在所有人都完成了互相的問好和致意之後,見這周依舊沒有人提交羅塞爾日記,克萊恩往後靠了靠,平靜開口道:
“你們開始吧。”
說完,他就操縱著小號“世界”看向了“隱者”嘉德麗雅:
“女士,我想知道霧之魔狼的線索,或者哪裡能得到它的絮化心臟。”
嘉德麗雅略微詫異了一下,隨後搖頭:
“這似乎是高位魔狼的一種,我並未聽說過和它有關的線索。”
“再過幾天,等我完成晉升,會返回一次摩斯苦修會的總部,到時候可以幫你留意是否有相應的材料或者線索。”
“好。”輕點了下頭,他又補充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我詢問一下‘神秘女王’,祂那裡或許會有線索。”
嘉德麗雅被厚重眼鏡遮擋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詢問女王?這才是“世界”向我提起這個話題的目的?可他為甚麼會篤定女王能夠知道線索?
是想要得到女王的預言,還是....
之前那滴神話生物血液的交易,他從那根可以幫助非凡者短暫恢復全盛時期力量的手杖上看出了甚麼?
收斂思緒,她朝“世界”微微點了下頭:
“我會寫信為你詢問這個問題,但不確定甚麼時候能夠得到回覆。”
“世界”點了點頭,嘶啞嗓音回道:“這不是問題,我現在不缺時間。”
兩人交談的過程中,其他人始終保持著安靜,但腦海中的思緒卻在劇烈翻騰。
“隱者”女士再過幾天就能完成晉升了?她已經從“世界”先生那裡交易到了神話生物血液?我們塔羅會馬上就要有第三位半神了?
一個個念頭在“正義”奧黛麗的腦海中飛快閃過,她的心情一時變得複雜。
既為塔羅會的日漸強大感到開心,也對自己落後於第一梯隊的實力感到無奈。
我現在的環境十分缺少扮演“催眠師”的機會,雖然偶爾也能暗示和引導家裡的僕人們,但獲得的反饋並不夠強烈,想要獲得足夠強烈的反饋,就只能以非凡者、非凡生物作為目標,但這相當危險。
頓了頓,她的目光突然看向西瑞恩....或許我可以釋出一個委託,請一位足夠強大的保鏢帶我去短暫的冒險,催眠一些非凡者。
對於擅長傳送的“命運”先生而言,一個晚上的時間或許足夠走遍整個南北大陸和五海之上。
唯一的問題是我該付出多少酬勞?
“命運”先生的實力或許在半人半神中也是極為強大的那一小部分人,想要請他幫忙,必然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或者,我可以降低一些要求,僱傭實力不到半神,但也足夠強大的“倒吊人”先生、“月亮”先生或者“戰車”先生,只向“命運”先生購買一些傳送符咒?
思緒發散間,她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想法可行,但並未立即開口,而是打算再仔細斟酌一番。
畢竟這涉及到和塔羅會成員在現實中的見面,而且戰鬥本身也有一定的風險。
“倒吊人”阿爾傑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側對面的“隱者”嘉德麗雅....聽起來她對自己的晉升很有把握。
因為有更高序列的“神秘女王”提供幫助嗎?
等“隱者”成為半神,我在塔羅會上的優勢會進一步削弱,而且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戰車”,他同樣活躍在海上,我必須找到一個新的、無法被取代的優勢,不然我在塔羅會中將逐漸被邊緣化。
想著想著,阿爾傑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相比於其他塔羅會成員震驚“隱者”即將完成晉升的訊息,新加入的“星星”倫納德則更關注另一個問題。
摩斯苦修會和“神秘女王”....這位“隱者”的身後有著在兩個不弱的勢力!
思緒浮動間,他想起了之前看過的關於海上的一些卷宗:
“星之上將”嘉德麗雅曾跟隨過“神秘女王”,但後來發生矛盾,她脫離了“神秘女王”的船隊,疑似加入了摩斯苦修會,並在摩斯苦修會的幫助下成為了聞名五海的海盜將軍。
這位“隱者”難道就是海上的“星之上將”嘉德麗雅?
性別能對上,年齡似乎也差不多,而且同時和“神秘女王”、摩斯苦修會有著聯絡。
但她和“神秘女王”不是產生矛盾,已經鬧翻了嗎?
那其實是演給所有人看的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