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阿爾傑看向戴裡克,面色嚴肅地追問道:
“你剛被關押到那位前探索小隊隊長的旁邊,他就失控了,這種巧合的事情你們是首席沒有追問嗎?”
“另外,你確定你沒有在這個過程中被阿蒙寄生嗎?”
戴裡克點了點頭,認真回答道:
“首席有追問我之前發生的事情,以及那位前探索小隊隊長原因,我將除了參加聚會之外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
“至於我隔壁那位前探索小隊隊長失控的原因,我給出的回答是我猜測是因為我選擇的‘太陽’途徑刺激到了阿蒙,這才讓祂暴露。”
“首席確認我沒有問題後就讓我直接離開了。”
阿爾傑聽得眉頭越皺越深:“你們首席就這樣讓你離開了?”
“額...是的。”戴裡克有些不明所以地點頭。
見“倒吊人”先生沒再追問,他繼續講述道:
“回到家之後我有向‘愚者’先生祈禱,將所有的事情告訴祂。”
“之後‘愚者’先生讓我舉行了一個密契儀式,祂派出座下的天使將寄生在我身上的阿蒙淨化掉了。”
“倒吊人”:“你回家後直接就向‘愚者’先生祈禱了?”
“正義”:“‘愚者’先生的天使?”
“魔術師”:“你被阿蒙寄生了?!”
塔羅會上眾位成員的反應各不相同,但都表現出了同樣的震驚,甚至離他最近的“倒吊人”差點就要擺出戰鬥的架勢了。
“世界”和西瑞恩也從眾地驚訝了一下,表演得並不走心,但這時候也沒人關注他們。
戴裡克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
“被阿蒙寄生的前探索小隊隊長在被首席解決後留下了一條模樣奇怪的小蟲,拇指大小,身上有透明和不透明交纏的環節,一共有十二個。”
“寄生在我身上的阿蒙被‘愚者’先生的天使淨化後我也吐出了一條同樣的小蟲,你們知道這是甚麼嗎?”
“魔術師”和“正義”等人下意識地看向了西瑞恩。
後者不假思索地說道:“是時之蟲。”
“這是‘偷盜者’途徑序列1的魔藥名稱,同時也是祂們神話生物形態的一部分。”
“嗯...你們大概可以想象成無數條‘太陽’先生剛才描述的那種小蟲組成的聚合體。”
“魔術師”佛爾思和“正義”奧黛麗按照他的描述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然後身體突然一僵,身上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噁心又害怕。
她們第一次體驗到了甚麼叫做密集恐懼症。
斑駁長桌最上首,灰霧遮掩下的“愚者”克萊恩身體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腦海中想象的大片大片蟲子組成的畫面,而是作為和“偷盜者”相鄰的途徑,他有些擔心自己以後也會變成甚麼奇怪蟲子的聚合體。
大概因為腦海中的畫面太過震撼,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追問神話生物形態是甚麼。
從一大堆看不見的阿蒙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想象畫面中回過神來,戴裡克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身體,隨後好奇問道:
“‘命運’先生,已經死掉的時之蟲有甚麼用?”
西瑞恩:“某些魔藥的輔助材料,或者某些儀式的組成部分。”
“當然,對於我們來說,有更好的利用方法。”
頓了頓,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他側頭看向斑駁長桌的最上首:
“舉行儀式,向‘愚者’先生祈求,可以將時之蟲製作成效果強大的高階符咒。”
“利用時之蟲製作的符咒效果包括但不限於竊取命運、欺詐規則、寄生目標、剝奪非凡能力...”
等西瑞恩說完,克萊恩第一時間操縱著小號“世界”詢問道:
“‘太陽’先生,你的那條時之蟲賣嗎?”
這不是單純的覬覦效果強大的高階符咒,而是他需要先掌握相應的技巧,然後才能保證在其他人祈求的時候做出有效的回應。
隨著“世界”的詢問,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戴裡克,並在心裡思考起自己能夠拿來交易的事物。
西瑞恩剛才的描述中,時之蟲製作的高階符咒的強大效果讓他們所有人心動。
在眾人投來的複雜目光中,戴裡克微微搖頭:
“抱歉,我暫時不打算出售那條時之蟲。”
西瑞恩適時提醒道:“雖然時之蟲的屍體很有用,但你現在更重要的是考慮怎麼取得你們首席的信任。”
“倒吊人”阿爾傑也接著開口道:
“確實,你最好的選擇是找個合適的機會和理由將它交給你們白銀城那位首席,或者暗中監視你的人。”
“為甚麼?”戴裡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阿爾傑微微搖頭,隨後解釋道:
“很簡單,你和能悄無聲息地寄生別人的阿蒙有了交集,你們那位首席真的能夠只檢查一遍就對你徹底放心嗎?”
“你用來解釋安靜了四十二年的阿蒙突然在你來之後暴動的理由也十分拙劣。”
“更何況你在回家後第一時間就向‘愚者’先生祈禱,之後還舉行了密契儀式,這些事情必然已經暴露在監視你的人眼中。”
“在你們首席眼中,現在的你就算沒有被阿蒙寄生,也是一個差不多的危險人物了。”
“不需要懷疑這一點,這是必要的謹慎,不然你們白銀城也沒辦法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中堅持到今天。”
“這...”戴裡克眼睛逐漸睜大,原本還算鎮定的內心也逐漸變得慌亂。
咕~
“那,那我該怎麼辦?”
西瑞恩思索著說道:“坦白,或者保持現狀。”
“我個人更加傾向於前者,畢竟你露出的破綻實在太多了,與其讓你們首席繼續懷疑你已經被阿蒙寄生,不如坦白你身上的一些特殊,換取一些信任。”
“畢竟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拯救白銀城,透過我們,你也算間接地聯絡上外界了,不是嗎?”
“這樣做你雖然依舊會被懷疑,會受到一定的監視,但只你沒有想要毀滅白銀城這種大問題,我想你們首席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會在一些事情幫助你。”
“可...”戴裡克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本能的認為秘密就應該隱藏起來,但現在又覺得“命運”先生說得很有道理。
看出了戴裡克的猶豫,西瑞恩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白銀城已經在神棄之地的黑暗中堅持了上千年,我想你們首席比誰都清楚,保持現狀下去只能走向毀滅。”
“為...真的會這樣嗎?”戴裡克明顯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正義”奧黛麗思索著給戴裡克解釋道:
“我想‘命運’先生的意思是你們的首席會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對白銀城無害,或者危害較小的異常。”
“比如說你,也比如說未真正爆發異常的前探索小隊隊長。”
“這也是一種試探,或者說嘗試,讓白銀城聯絡上外界的嘗試。”
“這樣嗎...”戴裡克皺了皺眉,低頭呢喃了一陣,隨後側頭看向最上首灰霧中的模糊身影。
他想請求“愚者”先生給自己一些提示,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注意到“太陽”戴裡克投來的目光,“愚者”克萊恩沉吟之後悠然開口道:
“能拯救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
戴裡克神色複雜地抿了抿嘴:“可只靠我們...真的能做到嗎?”
“愚者”克萊恩屈指輕敲了下桌沿,含笑道:
“你從塔羅會上獲得的幫助難道就不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嗎?”
“藉助外力的努力也是一種努力,只不過要甄別好目標,併為此做好付出相應代價的準備。”
戴裡克低垂著腦袋眉頭緊鎖,塔羅會也跟著他陷入安靜。
好一陣之後,他又重新抬頭看向最上首的“愚者”道:
“我明白了,‘愚者’先生,感謝您的提示。”
灰霧籠罩下的“愚者”克萊恩朝他微微頷首,雖然他也不知道對方明白了甚麼。
重新振作起來的戴裡克環顧了一圈之後視線落在西瑞恩身上,他語氣誠懇地詢問道:
“‘命運’先生,如果我選擇向首席坦白自身的一些秘密,要怎樣才能獲取到他的信任,直接說嗎?”
西瑞恩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發現他想不出來太好的回答,於是將問題拋給了更擅長這方面的兩位:
“額...我覺得你應該問身為‘觀眾’的‘正義’小姐,以及在這方面很有經驗的‘倒吊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