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盜...‘黑皇帝’?”
沉默半秒,克萊恩突然仰了仰下巴:“沒錯,是我!”
“哦。”西瑞恩點了點頭,轉身打算離開。
“你就一點都不驚訝?”克萊恩瞪大了眼睛,臉上“小丑”級別的表情管理險些失控。
西瑞恩思考了一下,隨後語氣做作又誇張道:
“那...哇哦!!”
克萊恩:(─.─||)
“還是正常一點吧....”
稍有停頓,他將自己在卡平的別墅裡的發現和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簡單描述了一遍。
末了,他補充道:“這件事裡透著很多詭異。”
“首先,卡平只是一個普通的富豪加人口販子,雖然有點財產,但還請不動那麼多非凡者保護自己,甚至其中還有一位序列6和多位序列7。”
“其次,那些保護他的非凡者都是‘仲裁人’途徑,據我所知,在魯恩這條途徑主要被王室所掌控著。”
“還有,在我弄出那場動靜後,第一時間趕到的不是教會,而是一位大機率是半神的軍方非凡者。”
“這是我從後續的‘魔術師’魔藥消化進度中推斷出來的。”
“對了,我還在卡平的別墅裡發現了‘倒吊人’先生讓我們留意的那個人,雖然他改換了樣貌,還做了偽裝,但已經被我認了出來。”
西瑞恩故作沉思地點了點頭,隨後低語道:
“顯然,這件事的背後有魯恩王室的參與,但應該不是單純的為了牟利,錢財對那些真正的上層貴族來說已經不那麼重要。”
頓了頓,他的視線看向報紙上最後一段內容,語調微微上揚:
“所以,你從卡平別墅的保險箱裡收穫了多少金鎊?”
聽到這個問題,克萊恩臉色一黑,咬牙道:
“那不是我做的!”
西瑞恩嘆息著搖頭:“那有點可惜了,你差點就能還清欠款,甚至小小的暴富一把。”
克萊恩:( ̄口 ̄)
別說,已經有點後悔了。
一番打岔閒聊之後,西瑞恩說出了自己今晚過來最重要的事情:
“我需要再記錄幾個‘紙人替身’。”
.....
從克萊恩那裡離開之後,西瑞恩又去了一趟歐文家中,告訴先一步傳送離開的歐文幾人自己已經安全,然後才透過鏡中世界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家中。
無視了在書桌上努力顯擺自己的黑色手套,西瑞恩拖過椅子坐下,在腦海中回憶著今晚的遭遇。
...今晚那個“木偶”大機率就是追著“深紅月冕”來的,但他是怎麼發現並鎖定“深紅月冕”的?
因為我製造“滿月”的動靜,還是這件神奇物品上還有我沒注意到的坑?
可惜沒能留下那個玫瑰學派的“木偶”...
不過“深紅月冕”已經扔給克萊恩,由他和莎倫小姐交易,我也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話又說回來,“醜小鴨”這個神秘再現是真的強啊,今晚我能讓一個半神落荒而逃,它佔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勞。
不過也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擁有神性的半神已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這種汙染,雖然依舊無法避免,但他們已經可以做出一定的反抗。
半神的反抗,即便已經虛弱,對現在的我而言依舊十分危險。
如果不是今晚那個“木偶”半神用的是需要在雙方之間建立聯絡詛咒,如果不是我剛好記錄了幾個“紙人替身”,絕對會翻車。
還需要注意那些邪神的信徒,正神的眷者,汙染可以對抗汙染,因此他們會比一般的半神更能抵抗汙染。
今晚的戰鬥也從側面說明了我依靠“醜小鴨”這個神秘再現主動展現出來的汙染雖然本質很高,但實際上大概只有天使層次強度。
這應該是受限於我本身的層次,不過也完全夠用了。
反正只要身上記錄有“醜小鴨”,我就可以做到半神以下橫著走,半神也能槓一槓,遇到天使慫著走。
嗯...所以還得找機會在貝爾納黛那裡再“記錄”一次“醜小鴨”,這個神秘再現實在太好用了。
念頭浮動間,他的靈感忽然被觸動,剛抬頭就看見一根根青綠的藤蔓在眼前垂落。
這些藤蔓層疊交織,如暴雨般覆蓋了周圍。
眨眼間,西瑞恩便從自己的房間來到了一片青綠色的森林之中。
貝爾納黛穿著少女風的黃色蛋糕裙,戴著黑色的老氣軟帽,細格薄紗垂下遮住臉龐,斜靠著坐在一架藤蔓交織成的鞦韆上。
還不等西瑞恩說話,幾張字跡既不工整也不好看的羅塞爾日記從半空飄落到他身前,被他伸手接住。
“這是今天需要你翻譯的日記,之後我要離開貝克蘭德一段時間,所以需要你提前結算一下之後幾天的教學內容。”
“一次性翻譯這些日記對你來說並不困難,對吧?”
西瑞恩糾結的話還沒出口,貝爾納黛就補充道:“我找到了一件包含‘旅行家’特性的神奇物品線索。”
西瑞恩當即堅定點頭:“不困難。”
...反正社死的是大帝,又不是我。
思緒飛舞間,他低頭看向手裡的羅塞爾日記:
“一月十日
我造訪了蘇尼亞島,這裡又被稱為古精靈島,有著大量的精靈遺蹟和習俗殘留。
.....”
“一月十七日
我夢到了快要遺忘的故鄉。”
.....
翻譯完貝爾納黛給出的羅塞爾日記後,西瑞恩向她提出了再次記錄“醜小鴨”這個神秘再現的請求。
但他今天的運氣似乎已經耗盡,僅有的兩次機會都沒能記錄成功。
考慮到貝爾納黛要離開貝克蘭德一段時間,為了不讓半神層次能力僅有的一個記錄名額空缺,他只好重新選擇了一個半神層次的神秘再現記錄。
之後花費了近二十分鐘,西瑞恩才成功記錄下名為“朗基努斯之槍”的神秘再現。
這他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今晚那個“木偶”詛咒了運氣。
.....
希爾斯頓區,一家頗為著名的南大陸風味餐廳。
只有幾根蠟燭照亮的昏暗地下室中,之前利用神奇物品竊取走身上的汙染,然後在西瑞恩面前逃脫的那位“木偶”正蜷縮在佈滿血色的祭壇前。
“不該誕生的神子啊,您是囚禁詛咒的牢籠,是侵蝕歷史的邪穢。”
“我向您禱告,向您祈求一些幫助...”
.....
嘶啞低沉的呢喃中,祭壇中央的神像不斷湧出漆黑黏糊,似乎流淌著邪異的液體。
這些邪異的液體的出現讓周圍一下沸騰了起來,它們不斷往四周蔓延,但又被牢牢的禁錮在這地下室內。
它們覆蓋了地面,湧上“木偶”的身體,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僵硬,越來越沉重,逐漸成為靈的囚籠。
....
不知過了多久,覆蓋整個地下室的黑色粘稠邪異的液體終於褪去。
重新裸露出來的地下室的地面、牆壁和天花板上,長出了蒼白的骷髏腦袋,長出血管明顯的眼珠,長出帶著尖牙的舌頭,長出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東西。
它們在邪異液體褪去的瞬間乾裂,化作灰白的粉塵,消散於無形。
“呼~”
穿著黑色神職人員長袍,面板變得枯黃瘦削,眼睛凹陷,彷彿乾屍的“木偶”彷彿重新活過來般長吐出口氣。
似乎受到祭壇的影響,他身上的氣質也跟著變得邪異陰冷,似乎隨時會在沉默裡變態的感覺。
他眼神狂熱地看向前方的祭壇,手腳趴俯著跪地,大聲頌讚道:
“讚美您,不該誕生的神子,偉大‘母樹’神諭的傳播者。”
隨後他將腦袋埋得更低了一些:
“讚美您,偉大的‘慾望母樹’!”
“我必將踐行您的意志,將那個異端帶到您的神像前審判。”
.....
和貝爾納黛的交流結束,重新回到自己臥室的西瑞恩突然皺眉,側頭看向旁邊的書桌。
那隻愛裝紳士的黑色手套此刻正一動不動的安靜躺在桌面上,它失去了活著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