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發散的思緒,他側頭看了眼西瑞恩,直覺地,他認為對方可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愚者”先生肯定不能親自去詢問這個問題,這不符合身份,如果讓“世界”詢問,這個問題估計會收費,但我現在財政危機啊。
糾結一番之後,他還是選擇了操縱著“世界”向西瑞恩提出了疑問:
“我有個疑問,‘水手’、‘閱讀者’和‘歌頌者’屬於可以到高序列互換的途徑,而最能代表這三條非凡途徑的‘風暴之主’、‘知識與智慧之神’、‘永恆烈陽’三位真神相互敵視。”
“‘秘祈人’和‘觀眾’也在這個範圍內,而最能代表它們的‘真實造物主’和你所在組織的那位首領也敵視彼此。”
“那麼,祂們和‘風暴之主’、‘知識與智慧之神’、‘永恆烈陽’這三位正神關係如何?又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西瑞恩側頭看向低沉內斂的“世界”,平靜反問道:
“你打算為這個問題付出甚麼代價?”
克萊恩試探著讓“世界”開口道:“對等的神秘知識,或者金鎊?”
西瑞恩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開口道:“神秘學方面的知識我應該比你更豐富一些,至於金鎊,我懷疑你目前的財政狀況。”
“要不這樣吧,我用這個問題完整的答案換取一次你未來的幫助,怎麼樣?”
沉默片刻,“世界”低啞著嗓音點了下頭:“可以。”
啪~
西瑞恩輕快地抬手打了個響指道:“那我們單獨交流吧。”
克萊恩:.....
我現在有點懷疑你對這一幕早有預謀。
暗自腹誹間,他本人屈指輕敲了下面前的桌沿,然後說道:
“好了,你們可以開始交流了。”
西瑞恩側頭看向最下首的“世界”,輕笑了聲,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知道‘黑夜女神’教會和‘戰神’教會,以及第四紀的‘死神’教會之間的關係嗎?”
“世界”輕輕點頭:“知道一些,‘黑夜女神’教會和‘戰神’教會互相敵視,乃至在很多問題上敵對,但同時又都會培養一些‘收屍人’。”
“第四紀的‘死神’教會我不瞭解,但靈教團一直有受到兩大教會的打壓。”
西瑞恩輕輕點頭,隨後補充道:“在第四紀,‘黑夜女神’、‘戰神’和‘死神’一直互相敵對,就像現在的‘永恆烈陽’祂們三個一樣。”
“因為相鄰途徑?”“世界”雖然在反問,但語氣卻很肯定。
“對。”西瑞恩輕輕點頭,隨後補充道:
“相鄰途徑不僅可以在在高序列的時候互換,它們還可以互相相容,掌握更多的權柄,成為雙途徑、甚至三途徑真神,這會比掌握單一途徑的真神更強大一些。”
“就像古神的實力基本都高於現在的七神一樣,只不過古神那種相容是錯誤的方式,會失去理智,變得瘋狂。”
“當然,這只是正神會互相敵視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序列0之上還存在一個層次,而掌握所有的相鄰途徑是晉升的條件之一,就像成為序列0需要集齊所有的序列1非凡特性一樣。”
“所以相鄰途徑的序列0之間必然會互相防備,彼此對立。”
序列0之上還有一個層次?
克萊恩情緒震盪,連帶著假人“世界”也因為失去操控而呆愣在位置上。
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操縱著“世界”遲疑道:
“我相信你說的這些資訊的真實性,但我還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關於序列途徑最頂層的隱秘知識的?”
“這種程度的隱秘知識,即便是一般的半神也難以知曉吧?”
“如果你解答這個疑惑如果需要付出代價,那就算了。”
“.....”西瑞恩沉默地看了“世界”兩秒,隨後平靜說道:
“黃昏隱士會中有第二塊褻瀆石板,每一個加入其中的成員都至少有一次觀看的機會。”
...第二塊褻瀆石板?大帝能夠製作出褻瀆之牌應該也是看了褻瀆石板上的內容吧?
心念電轉間,他操縱著“世界”好奇問道:
“第二塊,也就是說還有第一塊褻瀆石板?”
“當然。”西瑞恩輕輕頷首:
“第一塊褻瀆石板據說是和遠古太陽神一起出現的,在祂隕落後不知所終。”
“第二塊褻瀆石板是遠古太陽神隕落後的部分殘骸所化,第四紀那些有名的天使家族的先祖幾乎都觀看過。”
...遠古太陽神的部分殘骸所化,難怪會在亞當手上,這本來就是祂父親的遺產。
“世界”朝西瑞恩輕輕頷首:“原來是這樣,我沒有疑惑了。”
兩人結束了單獨交流,之後又和眾人一起交流了一些神秘學知識,主要是向和外界隔離的“太陽”戴裡克傳授一些白銀城沒有的神秘學語言。
直到始終處於灰霧籠罩下的“愚者”克萊恩提醒今天的聚會結束,眾人在“正義”奧黛麗的帶領下起身行禮。
“您的意志就是我們的意願。”
重疊的聲線中,深紅的光芒在無垠的灰霧之上騰起,長桌兩側的身影迅速淡化消融。
.....
三樓的閣樓中,安靜躺在安樂椅上的西瑞恩突然睜眼起身。
環顧了一圈,確認在這段時間裡沒有人來過閣樓之後,他伸手從空氣中摸出了一枚金幣,錚的一聲彈入空中。
不到兩秒,金幣旋轉著落下,被他伸手接住。
正面朝上,表示肯定!
“看來今天是個消化魔藥的好日子,就是...該找誰呢?”
思索片刻,他決定效仿克萊恩,去找個占卜愛好者俱樂部加入。
剛到樓下,還沒出門,他就遇到了急匆匆推門進來的哈文。
“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房間裡休養嗎?”
哈文停下腳步,朝他笑了笑:“你昨天帶回來的藥劑很有效果,睡了一覺,早上起來後我的眼睛就再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了。”
“對了,最近會有一個羅塞爾大帝紀念展覽,由‘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主辦,據說會有...算了,你對這個不感興趣。”
西瑞恩腦海中閃過一張黑皇帝牌,連忙說道:“不,我感興趣。”
迎著哈文詫異的目光,他乾笑了聲,解釋道:
“羅塞爾大帝不止是在技術領域取得了極高的成就,在神秘學領域,他也是一位大師級的人物。”
“是嗎?”對神秘世界還不夠了解的哈文略有詫異,隨後又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
作為羅塞爾大帝的狂熱崇拜者,他很自然的接受了這件事,並認為這位傳奇人物在神秘學領域也取得非凡成就是理所當然的。
稍有停頓,他補充著說道:“不過這次是技術方面的成就展覽,主要是羅塞爾大帝的一些發明原稿和各種遺物。”
“我有一次近距離觀看羅塞爾大帝發明原稿的機會,這還多虧了波特蘭先生,或許我能從中獲得不錯的靈感。”
“這次之後,我的實驗室也應該能拿出一些真正的成果了。”
“會的。”西瑞恩輕笑著點頭:
“這不是安慰,是我的占卜結果。”
哈文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西瑞恩極其肯定地點了下頭。
他其實並沒有做過這樣的占卜,只是察覺到了哈文內心低落情緒的一點安慰。
很多時候,占卜的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待問題的態度...總感覺我越來越向神棍靠近了,“占星人”也會有這樣的傾向嗎?
隨手將手裡把玩著的金幣拋給了哈文,他徑直越過對方走出了大門。
哈文茫然的打量著手裡的金幣,不懂這是甚麼意思,他只是個不懂占卜的“通識者”。
他剛想追問兩句,拿著金幣的手突然一空,那枚金幣在他眼前褪色消失了。
“消失了...這也是戲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