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分裂人格完全被冰晶覆蓋之後,西瑞恩抬手微微下壓,驅散了周圍一圈圈急轉的旋風和始終籠罩周圍的黑煙。
隨後他提著染著斑駁血色的長刀緩步靠近,每走一步,就會給躺在地板上的分裂人格補一發“冰凍”,將對方牢牢的凍在地板上。
像是察覺到了危險,被凍在地板上的分裂人格身上不斷有赤紅的火苗在騰起。
火苗竄起的頻率越來越高,但每一次都會被西瑞恩一發冰藍的射線精準的撲滅。
靠近之後,西瑞恩雙手持握長刀,用力往前揮砍。
咔嗒!
滋滋~
冰晶碎裂的聲音和血肉被腐蝕的聲音先後響起,巨大的痛楚讓分裂人格掙脫了冰晶的禁錮。
但西瑞恩的第二刀已經揮下,沒有表層冰晶的阻礙,這一刀輕易地穿透了血肉,刺入胸膛。
帶著刺鼻硫磺味道的黑煙順著刀身瀰漫,飛快腐蝕起分裂人格身上的血肉。
西瑞恩順手在對方身上補了一發“電擊”。
噼啪的電流聲後,分裂人格不甘地瞪大眼睛,仰躺著倒回了地板。
西瑞恩又重複了兩遍拔刀、揮刀的動作之後,倒在地板上的分裂人格像是被撕裂的畫紙一樣破碎了,最後化做逐漸淡薄的色彩,流淌著消失。
隨著分裂人格的死亡,西瑞恩突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放鬆。
彷彿正在擁抱連綿陰雨之後劃破雲層的第一縷陽光,擁抱新生、希望和一切美好,整個世界都因為這一刻的心情而變得格外美好。
在他仔細感受內心的平靜與放鬆時,恢弘的屍骨教堂化作無數光影消散一空,他的意識被這些光影裹挾著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
房間之中,西瑞恩彷彿從夢中驚醒般坐直了身體,隨後他看見了面前的玻璃窗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那是一團人形的,流淌著諸多色彩的璀璨星光。
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那些並不是真正的星光,而是他身上閃爍著星光的肉芽。
西瑞恩剛因為解決了分裂人格而平靜放鬆的精神瞬間緊繃,連帶著身上那些閃爍著星光的肉芽都迎著空氣張揚起來。
好半晌,西瑞恩才剋制住躁動的心緒重歸平靜。
隨著心情平復,他身上的色彩在逐漸褪去,閃爍著星光的肉芽也開始收斂,逐漸深埋進血肉之下。
“呼~”
“還好不是肉色的肉芽,不然我出現密集恐懼症之後未必能這麼快平靜下來。”
感嘆一聲之後,他開始閉眼冥想,調整自己的狀態。
等一切平復,他這才有精力去檢視“占星人”魔藥帶來的變化:
和“戲法大師”階段相比,“占星人”並沒有增長多少實質的戰鬥力。
但相比於“戲法大師”,“占星人”階段的他擁有了較強的靈感和靈性直覺,危險預感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不再只出現在生命遭受威脅的瞬間。
他還較為全面的掌握了占星術,以及學習其他占卜方法的資格,還擁有干擾占卜及靈性直覺的能力。
“占星人”的干擾占卜屬於“學徒”對靈界的更進一步利用,能夠破壞、隱藏靈界的部分資訊,從而達到干擾占卜及靈性直覺的目的。
除此之外,就是對之前序列所有非凡能力的提升:
首先是“學徒”的開門能力,他現在能開啟半神以下,絕大部分被非凡能力封鎖的門。
同時“開門”也不再侷限於一堵“牆”的內外兩側,他可以將一定範圍內不同房間的門聯絡在一起,從而達到短距離傳送的目的,這是“旅行家之門”的下位。
“戲法大師”所掌握的諸多戲法得到了強度上的提升,但依舊擺脫不了戲法的本質。
想要讓戲法成為能夠用於戰鬥的非凡能力,他估計這可能要等到半神之後。
然後就是“占星人”的扮演守則,這很容易透過“占卜家”的扮演守則推測出來:占星並非萬能。
除了魔藥本身的能力,西瑞恩發現在晉升為“占星人”他自身也有了不小的改變。
首先就是他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撬動自己的位格,讓它化作實質的力量了,雖然這和“戲法大師”的戲法一樣中看不中用,但至少是一個好的開始。
另外他可以主動的將自己的精神投入更高的維度,並藉此聯絡上自己的信徒,或者其他與他建立了一定聯絡的目標。
沒有與他建立過聯絡的目標也可以依靠這種方式溝通,但需要他自己去精準定位。
以他目前的靈性和精神強度,只能在一個貝克蘭德大小的範圍內將自己的精神透射10分鐘左右,如果有其他消耗,這個時間會進一步縮減。
簡單來說,這是和克萊恩的灰霧之上類似的效果,但弱了不止一籌。
收斂發散的思緒,他後靠著椅背,仰頭望著昏暗的天花板,輕聲道:
“亞當,你還在嗎?”
“我在。”
亞當的聲音從他的胸膛中溫和響起。
低頭看了眼自己發出聲音胸膛,西瑞恩挑動了下眉毛,如果不是他認識並知道亞當的能力,他大概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薔薇主教”鑽進體內了。
不知不覺,我都已經習慣這種驚悚的畫面了嗎?
在心裡嘟噥了一句,隨後他壓低了些聲音問道:
“剛才心靈深處的戰鬥,是你在故意試探嗎?”
“是的。”亞當的聲音毫無遲滯地響起,似乎祂從頭到尾就沒想過,更沒在意西瑞恩可能會對這有意見。
“我對‘幻想’的能力有些好奇,藉著這次機會研究了一下。”
“這和‘空想家’的空想能力不同,它更像是在藉助其他維度或者異時空的特質和力量創造事物。”
“幻想出來的事物和力量不管再接近真實都只是表象,本質是透射異度空間的力量,所以在屍骨教堂降臨之後你的分裂人格就失去幻象的能力。”
“這種力量前期帶來的只是通道,是危險的門,到了後期,也許就是讓近乎真實的異度空間,甚至異度世界降臨現實。”
亞當分享的研究結果讓西瑞恩對“高維俯視者”有了更多的瞭解,幻想這種能力很神奇,但似乎依舊是維度的一種體現。
...但應該不止是這樣,不然“高維俯視者”的尊名中不會單獨有一句‘一切幻想的源頭’。
“你的猜測很有可能,但需要接觸更多來自‘高維俯視者’的力量才能知曉結果,或者利用‘全知’去推測。”
“你已經有了初步探索鏡中世界的能力,在那裡你會有更新奇的體驗。”
“為甚麼?”西瑞恩連忙追問。
亞當的聲音這次沒在他胸膛響起,而是在他耳邊迴盪,在逐漸遠去:
“這只是我的一些推測,鏡中世界對你來說應該也算是維度的一部分,或許會讓你某些方面的能力得到加強。”
“鏡中世界不是門的集合體嗎?它還能算是維度的一部分?”
西瑞恩又詫異追問了一句,但亞當再沒有回答他,似乎真的已經離開了。
“真的...走了嗎?”西瑞恩小聲嘀咕了一句,他不太相信。
於是,他誦唸起了“愚者”的尊名: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注視,祈求您探查我身上是否有異常,我的身邊是否有未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