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獲得了“愚者”的提示後,西瑞恩迫不及待就舉行起祈求賜予的儀式。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您忠實的僕人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開啟國度的大門;
祈求您賜予力量。”
....
隨著咒文的誦唸,儀式中央代表“愚者”那截蠟燭忽的膨脹,從火光中撕裂出一扇佈滿神秘花紋的虛幻之門。
大門發出虛幻的吱呀聲,哐當著開啟。
隨後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寶石從門後噴吐了出來,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穩穩落在西瑞恩的手上。
西瑞恩低頭仔細打量了眼手不規則的,湛藍剔透的,內裡彷彿有星星點點的星辰在閃爍的寶石。
寶石中內斂的靈性讓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份材料的真假。
經過一番波折的尋找,他終於收集齊了“占星人”魔藥的最後一份材料,隕星水晶。
“感謝您的幫助。”
朝著儀式中還未消失虛幻之門低聲頌讚了一句,他便迫不及待地結束了儀式。
將儀式殘留簡單收拾了一下,他拿著收集好的材料和一個玻璃水杯坐到了書桌前的靠背椅上。
啪~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桌面上擺放著的剔透水晶、湛藍色的血液結晶塊、枯萎的葡萄藤、鮮活的章魚眼球紛紛活了過來,一個接一個的自發彈跳進了玻璃水杯中。
隨後他又手動加入提前量取好的鐵線蓮粉末和烈酒,並輕輕地搖晃水杯。
透明玻璃杯中,所有材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然後混合成一團。
大概五六秒的功夫,玻璃杯中的液體不再隨著他搖晃杯子的動作晃盪,近乎凝固,失去了所有色澤,變得透明澄澈。
靈性直覺提示他,“占星人”魔藥調配完成了。
西瑞恩好奇打量著杯子裡近乎凝固的透明魔藥,他有點懷疑這東西真的能直接喝下去嗎?
稍有遲疑,他將玻璃杯湊至嘴邊。
那透明澄澈,近乎凝固的魔藥並沒有表現出固體的堅實,而是隨著玻璃杯傾斜的弧度順滑流入空腔,滑進食道,在進入胃袋之前被他的身體消化吸收。
隨著魔藥入口,西瑞恩再次感受到了精神和肉體的分離。
他的精神再被極高遠處抽象扭曲的星界吸引,他看見了虛幻的星空,以及一顆顆明亮的星辰。
這副畫面比之前他見過的靈界更加抽象,彷彿一切都虛幻的,但一切又都切實存在。
現實中的一切事物在這裡都有對應的體現,只不過是以相對抽象扭曲的方式。
隨著他窺視到星界,大量的,與星界、星空相關的資訊湧入腦海。
在剛剛服食的“占星人”魔藥的引導下,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掌握了相當高深的占星術。
這和前兩個序列魔藥本身附帶的知識不同,魔藥本身更像是給了他一個學習這份知識資格,然後世界給他開了一個小灶,讓他在服食魔藥靈性膨脹時刻窺視到星界,直接從星界獲取到部分知識。
隨著知識的湧入,西瑞恩發現自身的靈性、靈感都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
靈性和靈感的陡然提升讓他不可避免地聽見了星界中的一些呢喃細語:
“偉大的維度之主...俯瞰塵世的眼睛...一切幻想的源頭...”
“永恆的輪迴...註定的命運...”
“群星的主宰...無垠星空的律法....”
“無禮的僭越者,你終會來晉見我,向我獻上你身上的象徵,這是你不可逃避不可違逆的未來。”
....
每一句呢喃都包含著磅礴的資訊,有些是他從星界的那些扭曲象徵中讀取到的資訊,有些則是被他身上的某種特質吸引過來,主動投入他腦海中的。
還有的,是原初屏障之外那位“高維俯視者”趁著他現在靈性滋長、靈感膨脹到難以自控,主動傳遞過來的話語。
話語本身並不是祂的目的,而是手段,讓原初遺留屏障內外的雙方建立強烈且穩定的聯絡的手段。
隨著耳畔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亂,西瑞恩感覺自己和身體的聯絡越來越弱,如果這樣持續下去,再過不久他就要失控了。
他本能的想要向“愚者”祈禱,或者呼喚亞當的名字,但精神與身體分離的狀態下,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發出聲音。
在他念頭萌生的瞬間,一道溫和的頗為熟悉的嗓音於他心裡深處迴盪開來:
“我一直在。”
這一刻,西瑞恩突然鬆了口氣,雖然他的狀態並沒有改善,但亞當的聲音就是能讓他產生安全感。
他從未覺得亞當這麼靠譜過。
“收斂思緒,我會把你拉入心靈的最深處,將你潛意識中沾染和積累的瘋狂具現化。”
“你需要透過戰鬥的方式消滅被汙染的負面人格,這是你剛才直面‘高維俯視者’,聆聽舊日之聲遺留下來的隱患,必須及時清理。”
亞當的聲音在耳畔柔和迴盪,好似能安撫人心,西瑞恩下意識地就放鬆下來,輕輕點了下頭:
“好。”
下一秒,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磅礴的拉力傳來,自己的意識在被拖拽著極速下墜。
恍惚間,他看見周圍一片波瀾起伏地幽邃深黯的大海,那裡的每一滴水液都如同一道光影,都彷彿代表著一點意識一個烙印。
極度冰冷,又帶著極度濃烈的情緒的海水拍打在他身上,讓他產生了自己正在分裂的錯覺。
不,這不是錯覺,他此刻真的在分裂。
帶著瘋狂、怨恨等極端負面情緒的粘稠漆黑液體在從他身體裡湧出,在他面前凝聚成另一個他。
黑髮黑眸,五官銳利,穿著棕色長風衣,左手拿著“和平使者”,右手拿著一把染著斑駁血色長刀的他。
“不是,這還能自帶武器的嗎?”西瑞恩愕然地看著對面全副武裝的自己。
這感覺就像鎖定裝備和技能的遊戲PK時,對面的遊戲揹包突然解封一樣,他遇到開掛玩家了。
“靠,這我拿頭打啊...”
砰!
回應他吐槽的是“和平使者”的響亮槍聲。
拖著銀色尾焰的子彈擦著他額前的髮絲飛過,沒入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繪滿壁畫的牆壁上,濺起一陣銳利的銀光。
砰!砰!
子彈接二連三地襲來,西瑞恩一刻也不敢耽誤,在灰白大理石鋪就的地板上翻滾、側撲,狼狽的躲避著“和平使者”的子彈。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面的那個他完全繼承了他的描邊槍法,讓他有了周旋的餘地。
又躲過一發子彈之後,他忍不住朝空中喊道:
“亞當,能不能維持一下平衡!”
“我赤手空拳,對面卻又是槍又是刀的...”
亞當的聲音隨即迴盪在他耳畔:“這是你的心靈深處,只要你想,就能。”
“只要...我想?”
西瑞恩小聲重複了一遍,腦海中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砰!
又躲過一發子彈之後,他抬手輕搓了搓手指,周圍突兀的瀰漫起濃郁的白色霧氣。
“造霧術!”
嗚~嗚~
嗚咽的風聲在霧氣內外同時響起,兩股激烈的氣流對撞在一起,裹挾著霧氣在中央位置形成了一道更大的龍捲風。
“我好像掌握了龍捲風製造方法,就是這風力弱了點。”
自語間,幾顆拖著銀色尾焰的子彈落在四周,濺起片片鋒銳的銀光。
西瑞恩突然感覺有些丟臉,畢竟分裂出去的人格槍法肯定也是1:1複製的。
收斂思緒,他屏氣凝神,伸手往前抓了一下,憑空拿出了一枚靜靜燃燒的璀璨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