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人直接在山腳下落腳,錢林華意識到必須找個法子把官道給監視起來。
“姐,你好大的口氣,還想把官道監視起來!”錢林晨想了想說,“也就西邊能搞個哨崗,把進山道監視起來。”
“東西兩側和山背都得看住,巡邏的人說這兩天總看見人往山裡鑽。”
錢林華搞偷襲弄下了這座山,她可怕被人偷襲走。
昨天趁雪沒化完,她就撥了批放心的人去千家寨巡邏,得防著閒散流民上自家老窩。
“行吧,姐,那咱倆轉悠去,去找找哨崗點。”錢林晨還沒去東邊和後邊轉過。
“我也要去!”錢林夕高舉雙手,“天天在洞裡憋著,人都悶死了!”
“好,打野小分隊集合!”上次三人集體打野還是在千家寨,“先去後山看山道。”
錢林嶽有些不放心,“後山有雪,路滑,又都是懸崖峭壁,你們三個去不行!”
林穀雨在洞口簡易灶臺上烙雜糧餅,“你們四個一塊去,走路前多用棍子探路。”
在添柴的錢川通嘀咕著,“我胸口都快烤熟了,後背還是冰的,得把廚房搭起來!”
“爹,別把洞口擋沒了,屋裡就指望洞口的這點光。”
“知,我就挨著門口那塊巨石搭。”
四人吃完午飯就一路往東,最盡頭有道岩石壁攔住了路,旁邊山洞的洞口對面有道矮土牆,難怪錢啞巴選了這處,有遮擋,防住孩子亂跑。
錢林華回頭看洞口門口的這道平臺,有一丈多寬,邊緣毫無遮攔,要是有人不小心踏空,能直接掉下幾米下的寨子裡,這是個安全隱患!
錢啞巴門口有道通往下方寨子的土路,四人下了土路往右轉,轉到山背去找路。
先穿過一片雜亂無章的野樹林,一直往後繞就看了大片青黑的筆直巖壁,有的地方還掛著冰稜子。
要想到山背只能在石壁上走,“姐,你帶著她們回去,路又窄又滑,不能瞎走!”
“嗯,大妹,你帶小夕回去,”錢林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跟著一起去,放心,我擅長爬山。”
兩人選了兩人寬的石徑,每走一步都用樹杖探路,確保腳下踩實。
突然錢林嶽前腳一空,碎石簌簌找下掉,順著陡峭的崖壁滾了數十丈,才徹底沒了動靜。
錢林華伸頭一看,腳下深不見底,忙手腳並用扒住粗糙的崖壁。
錢林嶽指尖摳進石縫裡,縮回了這隻腳,“姐,慢慢後退,這條路不行。”
兩人摸索一個時辰才找到一條安全的路,土路摻著石壁,有一米多寬,往下看能看到突出的山體,像大肚子一樣遮住了山道。
“再往前走走!”
兩人不約而同在一塊石臺處停住腳。
石臺一半嵌在崖壁之間,突出來的一半像小吃攤一樣有個吧檯,高度及胸,四周被草木遮掩。
錢林華站到石臺上撥開藤蔓,剎那間,視野豁然開朗,山下數里蜿蜒的官道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最東邊的州城!
錢林嶽往西看,視線一直蔓延到天地相接的地方,行人如螞蟻般大。
“就這兒了!”錢林華打量著崖壁下的開闊洞穴,陰森冰冷但沒有動物存在的痕跡。
“姐,快來!”
錢林華順著弟弟的呼喚走到百米外的石徑上,他弟正揮著鐮刀割著面前的藤蔓,“姐,從這縫裡能看見光,咱進去看看。”
“萬一咱衝進誰的洞裡不就純送菜麼!”話雖這麼說,錢林華拿出刀一起砍。
撥開洞口亂麻一樣的藤蔓往裡看,視線被幾株橫生的小樹截斷,再前面就是被藤蔓隱得半隱半現的石壁。
“這看的光怕不是頂上漏下來的!”
“不,姐,我有個大膽的猜想,這處縫隙肯定打穿了整座山,要是這樣的話,那盡頭應該就是我們的寨子!”
“你也太會想了,要真是這樣,咱以後巡邏不就可以直接從這縫裡穿過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縫隙裡,縫隙越來越寬,後來三個人可以並肩前行,光線驟暗,腳下綿綿軟軟,不知道踩得是雪還是爛泥。
兩側巖壁溼冷,爬滿青苔,偶爾掛著的幾處冰稜子還刮臉。
通道曲曲折折,彷彿穿行於山腹之間,兩人試探著走了半小時後才走至盡頭,光線猛然亮堂。
倆人下意識抬手擋眼,等適應了光亮才看到有堵一人高的石壁擋在前面,出口只有半人寬。
錢林華踩在弟弟手裡爬上石壁,走了幾步又驚喜地折返回來,“弟,咱果然有探尋密道的聖體!咱倆又回到寨子裡了!”
錢林嶽爬上去一看,兩人又走了幾十米側身從一條縫隙裡往下看,正是寨子的二道坡,就是一排山洞的那道平臺。
方守仁和崔姐兩家住的山洞隔了條縫,兩家本打算把這條口子擋住,誰知道這姐弟倆突然從裡面冒出來了,“你倆這是去哪了?”
身上髒兮兮的,到處都是青苔和汙泥的姐弟倆齜著牙直樂,“發現了一處風水寶地,晚飯後通知各巡邏隊長到議事廳開會!”
方守仁也是個小隊長,忙應下這個差事。
這個位置極佳的哨崗只用了三天就建成了,眾人把入口擴寬到兩人寬,又搭了臺階供人上下,山體之間的縫隙也做了清理,青苔、雜木卻被剷掉了。
山後背的哨崗石臺已經搭好了樹屋,抬了張竹床進去就算完成了,以後這山道可算掌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項德齊只花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從石臺跑回寨裡。
在這三天裡,錢家的小廚房也建成了,靠著巨石後的山體,用竹子圈了一圈,巨石做門牆,留了個兩人寬的出入口,簡陋得跟那違章建築一樣。
錢家這個舉動帶動一波違建潮,人人把自家洞口的地方圈定做廚房,有的甚至打算做客廳,畢竟洞裡太黑了。
“這地快乾了,我打算帶人下山一趟去找些糧食回來。”
寨裡所有人幹活都是要發錢的,還沒半個月,那兩三百斤糧食就要見底了,大家長錢林華愁的夜晚只做怪夢,有次夢見了大頭表弟,她又獅子大開口要了一堆東西。
錢林夕興奮地出主意,“去,讓大哥帶我們去,他在郊外莊頭做過事,直到有哪些大莊子,咱劫富濟貧去!”
“但是,咱現在才去,還能搞到好東西不!”
錢林晨聽到但是時還以為她姐不贊同這件事呢,畢竟這可是搶劫啊!
“發甚麼昏呢,我是土匪頭子,哪能不搶劫東西,”錢林華想了一會,“要不這次就專挑為富不仁的大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