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德齊招呼錢川通放下簡易擔架,從懷裡摸出一方精緻手帕,裡面包著幾顆碎金銀塊,“我有錢,還有力氣,可以幫你們幹活,吃飯還不用你們管!”
“不行,你不能來!”雖然她貪財,也不至於這麼貪,這廝道德品行有待考察。
“我也能打,今兒四個土匪都是我和六娘合夥解決的。”
這時,錢林晨拽著她的袖子,示意有話要說。
“姐,不如答應他,他能猜到我們在哪,他要是鐵了心跟著我們,我們也不能拿他咋樣。”
“對,好歹一個壯勞力,收下吧。”
錢林華這會想通了,堵不如疏,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
眼瞅著錢川通把帕子和錢一起收走,項德齊忙攔道,“叔,手帕能不能還給我。”
腦子混混沉沉的錢林華剛爬上自家寨子的半山腰就一頭栽倒在地,做了幾天光怪陸離的夢。
一個高中生圍著懸在半空的錢林華直稀奇,“你咋又來了?”
明明胳膊沒傷,可仍有揮之不去的痛感,“弟,給我搞點藥,我昨天被水桶粗的大蛇叨了一口,疼死我了!”
“姐,就這愛唬人的勁可真是我姐!還水桶粗,你遇到那蛇能留下命?”
“你見識短,不和你計較!哎?你最近學習咋樣,過本科線沒有?咱舅可說了,你要是不過線就得繼承家裡豬肉攤哈!”
“學了,學了,”大頭算是真服了,岔開話題,“姐,你還缺啥,我一塊燒給你。”
“醫書,農書,刀劍,反正適合古代用的你都燒給我!”
“姐,別太貪心!我壓歲錢可支撐不了這麼揮霍!”
“知道了,等會賞你塊金子!”
“真的啊!那你等著,我給你搞好東西來!”
錢林華沒說話,反正是夢,夢裡啥都有。
和大頭表弟告完別她又不受控制地飄向幾個地方。
好傢伙!她咋坐在監獄裡了?
哎?剛經過的那人臉咋恁眼熟,她小妹咋拴著手銬?
等體驗完一日的監獄生活後,錢林華徹底崩潰,這地方家人都不在,她可不能留在這兒!
絕望之中,錢林華拼勁力氣掐著手心,一陣熟悉的疼覺才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坐在旁邊的是錢林夕,正雙眼灼灼地盯著她。
“大姐”昨天醒過一次,可醒來的是原主大丫,一醒過來就鬧著找村長,說要燒死冒牌貨。
眼見大丫的嚷嚷聲引來更多的人,錢林嶽不動聲色地捏著大丫的後勃頸,大丫這才暈過去。
到現在,錢林夕腦海裡還回蕩著大丫的“冒牌貨”呢。
見到眼底有痣的十歲妹妹後,不知內情的錢林華眼神一亮,“妹妹,我回來了!”
聲音有些沙啞,柔軟。
錢林夕有些期待的眼神瞬間暗淡下來,口氣柔弱,肯定還是那個大丫!她氣得直冒火,嫌棄地立馬背過身去。
門外的王玉平聽到動靜走了進來,聲音透著欣喜,“小夕,我聽見華姐兒醒了,我去給你們端水!”
“夢姐,她不渴。”頭回醒過來的時候又哭又鬧的,她們哄了半天才知道是大丫回來了!
“我渴,麻煩平姐幫忙端水來!”
錢林華擺動身子,想掙脫掉身上的繩索,“哎?小夕,你把我綁住幹嘛!我胳膊還疼著呢!你造反啊!”
質問的口氣有點像她姐,可錢林夕還是不敢輕信,“姐,你因為啥暈過去的知道不?”
“不就是被蛇叨了一口,然後我送洪六孃的孩子回來,對了,洪六娘一家咋樣了?”
這冷靜的勁頭一看就是她姐,錢林夕咧開嘴就抱住她姐一通嚎,“姐,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錢林華用頭拱走妹妹,甕聲甕氣道,“疼疼疼!把我鬆開!”被鬆開後又嚷著,“你們都在這,我還能去哪!”
錢林華細想著妹妹的怪異之舉,正要開口問話,門外傳來亂糟糟的喧鬧聲。
“華姐兒醒了!”不久前華姐兒也醒過,可嘴裡直說胡話,還打人,錢家人難為情地把其他人請出去了,餘夢夢卻想不到錢家人竟捨得把華姐兒綁起來。
“華姐兒醒了!”胡芳剛進門又急著出去,“我去廚房端吃的過來!”
錢林華被扶了起來,“沒事,你們別擔心我,該忙甚麼就忙甚麼!”
她的這番話根本不頂用,大傢伙輪流過來看望一般,最後還是錢林嶽和林穀雨張羅著大家散開各忙各的。
“姐,你是不知道那大丫回來過!”錢林晨一邊說一邊打量她姐的眼色,“大丫害過我和我弟,她不配回來!”這句話說給真的大丫聽的。
錢林華一陣後怕,“別提了,我夢裡還真回到現代去了!我還看見小妹被手銬綁住了!”她語氣恍惚,“當時該掐自己一把的,要不就能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做夢了。”
收起了惺惺作態,錢林晨語氣又軟和下來,“那大丫是有些慘。”
“慘個屁!她敢下藥害我女兒和兒子就是罪該萬死!”林穀雨這會不心軟了,“這大丫剛醒來的時候罵我們是孤魂野鬼,還讓我們把身體還給她那些缺德的家人呢!”
錢林夕也越想越氣,“這家人在古代過得窩囊,到現代也不好好過,怎麼好意思罵人!”
“確實是可氣,好歹她也算是走了!”錢林晨換了話風,“大姐,你到現代沒看見其他人麼?”
“看見大頭了,說是會給咱送東西來。”錢林華回歸現實,“洪六娘一家到底怎樣了?”
“徐大把竹屋讓給他們一家了,”錢林夕八卦道,“姐,你不知道趙寧看到項德齊時像看見屎一樣噁心。”
“項德齊看見趙寧時怪激動的,”林穀雨分析著,“項德齊是真心對趙寧的。”
“哪兒真心了?連趙寧的名字都不知道,一直追著喊人啞妹啞妹的,趙寧快氣死了!”
“行了,別人的事,你們還興奮個沒完,”錢川通知道女兒最關心甚麼,“放心,糧食我們都搬回來了,五百多斤雜糧都在庫房裡垛著呢!”
“我們處理完了蛇,一百來斤蛇肉也都搬到寨子裡了。”
錢林華還沒從物質收穫的喜悅中回過神,就聽見她弟說,“獨輪車印都沒法藏住,咱這早晚要被青鳳台的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