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弟不可能是男主!
就算她弟的臉稜角分明,可那瘦臉和帥氣不沾邊,勉強稱得上清秀,那雙明亮的眼睛透著憨氣,脖子雖然長,但有一塊系成死疙瘩的青綠布條當圍巾,就一奇怪瘦竹杆,毫無氣質可言!
錢林嶽察覺到老姐那嫌棄的眼神,不自在地轉了轉毛氈帽,不經意就露出了那油的打綹的頭髮,錢林華嘖了一聲搖了搖頭,把她弟是男主的想法甩到十萬八千里了。
錢川通舉著巴掌長的黑色甘蔗,“一人可以分這麼一節,還有兩棵留著做種呢!”
錢林夕擠到筐子邊,“姐,你們找到啥好東西沒?”
錢林華將筐子一歪,鮮嫩冬葵菜就滑了下來。
林穀雨小心撿過菜,“真不錯!女兒,留種了沒?”宅基地確定了,菜地那就更隨意了。
“留了!”
慶二嬸默默把野蔥抱到一邊。
錢林華拿著圓柱形的木薯展示給大家看,“這是我弟發現的,估計可以吃!”
眾人忙將好奇而期待的眼神投到了錢林嶽身上,錢林嶽耳尖泛紅,“之前見過,生吃有毒,得煮熟吃,炒煮蒸燜都可以。”
“那它叫啥名?”範海用手上下顛著木薯來試手感。
“不知道。”
錢林夕嘴快地已經喊出“木”這個字了,頂著眾人殷切的眼神,她生生把沒出口的“薯”吞了下去,“木頭結的果子啊!”
“夕姐兒說得對,木頭結的果子!”王玉平把杆子也拿出來了,“華姐兒說想試試這杆子能不能種!”
“要是能吃,那就叫木果吧!這名字好記!”老羅邊說邊點頭以示對自己靈光一閃的讚賞。
“木果就木果吧!”錢林嶽覺得名字是小事。
錢林晨拿著甘蔗故意問道,“那這叫甜竹咯?”
錢林華忙點頭,沒甚麼不妥當的,不能把原來的名字傳到女主那去!
“好,那就把東西都拿走,該收拾都收拾出來。”林穀雨臨時想煮些木薯甜甜嘴!
“留種的杆子都拿我這來,我先保管,到春天再分給大家。”錢林華打算用騰空的揹簍裝種子。
飯菜好了,但在等打野三人組回來的時候還都涼了。
趁熱飯的當兒,錢林華踱步巡視別人的勞動成果。
山谷裡堆著一攤樹,廚房旁有個能遮頂的草棚子,下面碼著高高的柴火垛,燻肉條徹底完工,下一步就是分到大家手裡去。
抬眼往上一瞅,不得了了!謝瘸子搞了個窯洞出來!
錢林華拽著小妹往坡上跑,“妹,瘸子啥時候挖了這麼大的洞!”
“昨天挖好的,”錢林夕被拽的腳步不穩,“他老早就挖了,還是一個人挖出來的!牛皮死了!”
窯洞建在平地和谷地間的坡上,洞口正對著谷地的廚房。
窯門用樹枝綁的門擋著,門上的泥還沒全乾,裂了幾道細紋。
門左邊堆著枯枝,樹幹和乾草,看樣子是燒窯用的柴。門右邊是不知道用來幹啥的土堆。
窯頂不高,錢林華站直了就摸到頂,頂上有個窟窿,塞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細看是件舊衣裳。
窯前排著幾棵去皮的杉樹,謝瘸子坐在杉樹上盯著窯門底下那道縫。
縫裡透出來紅彤彤的火光,謝瘸子抬手擦著汗,餘光看見了錢家姐妹,“你們是要我燒甚麼東西嗎?”
謝瘸子面相和錢家人有點像,都是顴骨高,眼窩深,非要比個高低的話,謝瘸子那眯眯眼輸給了錢家人的三角眼。
“哥,你怪能幹的!”
謝瘸子心裡高興,面上沒甚麼表示,“裡面燒的有缸,你定的那口缸也在裡面。”
謝瘸子一瘸一拐地從柴火堆裡抱出一個木製鼓風機,“華姐兒,謝謝你們送來的鼓風機,可現在我這窯暫時用不上,你們拿回去煮飯用吧!”
“好嘞。”錢林華不懂這個,只是看影片人家燒窯都用鼓風機,正好穿越手冊裡有這個的圖紙,便拆了空間裡的破傢俱,讓老弟抽空捯飭了兩天才弄出來鼓風機。
“哥,你回頭多捏點盆啊,碗的!”錢林夕想著這麼多人,好歹得每家有個能盛菜的盆。
倆人打量完窯洞就回去找爹去了。
“啥?你讓我挖磚窯?”錢川通難以置信地看著無理取鬧的女兒,“我當年只是當小工!我沒燒過磚!”
“爹,我有招,我那寶書上啥都有!”
“姐,我也覺得燒磚不太合適!”錢林晨掰著手指算,“我們共26人。王玉平和她乾妹妹黃盼盼是一家,胡芳、張葵潭姑嫂倆和餘夢夢組成一家,6個單身漢分兩間。
咱家得兩間,其餘一家一間房,就算擠擠,咱最低得要8間房,蓋磚房真的耗時又耗力!”
錢林嶽補充道,“別看咱現在的房建得快,那都不合格,真正合格的房子得晾乾木料,定好尺寸,至少得一個月搞定,那磚房更不用說了,要從挖窯,燒磚開始!”
“就這,蓋齊房子至少得三個月,就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往後天冷了,大家都沒法幹活!所以當務之急是有個能暫時存身的房子,姐,你別要求恁高!”
“不是,咱冬天不用火炕啊!搭炕不用磚頭?”
三人頓時語塞,錢林夕瞬間趾高氣昂起來,“你們就會嘚嘚批評人,都沒我姐倆考慮得全面。”
始終沉默的林穀雨給了女兒一擊,“搭炕用石塊,用土磚。”
偃旗息鼓的姐妹倆暫且擱下燒磚大業,轉頭捯飭起魔芋去。
錢林華把去皮的魔芋在石板上連磨帶擦了許久才弄出灰白色的渣子。
錢林夕用布包著草木灰浸在熱水裡,用棍子揉搓著,讓水變成渾黃帶鹼味的湯。
“姐,才磨這點出來啊?”
“你行你幹,就這我手跟針紮了一樣疼!”
錢林夕討好道,“姐,你去洗手,剩下的我來。”
把灰水兌進魔芋漿裡,拿樹枝不停攪動,眼看著那稀糊糊竟慢慢凝成了凍子。
第二天一早,錢林夕就把定型的凍子切成塊,扔進陶鍋裡煮。水開了三遍,又換了兩次清水,成塊的灰褐色魔芋豆腐這才大功告成!
“姐,成了,你快來嚐嚐!”
林穀雨掐下一塊嚼了嚼,不麻舌頭,“你姐帶著那兄妹倆巡山去了!說是要找對面山頭的炊煙。”
“啊,怎麼不帶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