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提議,附近的人都聚過來想把身上僅剩的那點錢都拿給錢林華。
錢林華通通拒絕,“之前大家一起繳獲的財物都在我這放著呢,都沒丟,目前也夠買一些糧食的,你們的錢都收好,等我這錢花沒了,我再問大家要。”
這時,王玉平端過來一簸箕草藥,身後的胡二也提著一個黑布兜,“這是那怪人藏的糧食,讓我熬粥給他喝。”原來是怪人被挖肉的時候痛醒過來了。
草藥加脫殼大米,錢林華立即對怪人的身份好奇起來,便跟著一起去看怪人。
從怪人那回來的錢川通通報訊息,“怪人懂醫術,病好了以後可以入夥一起幹!”
林穀雨攏了攏身上的外衫,“小夕還在咳嗽,得問問怪人她該吃些甚麼藥!”
錢川通砸吧著嘴,“想喝大米粥了。”
靠著壯實老公取暖的林穀雨唸叨她的兒子,“小嶽幹嘛去了,都走幾天了還沒有回來!真讓人擔心!”
“哎,明天又是挨餓受凍的一天。”
“哎,明天又是見不著兒子的一天。”
其他人都各忙各的,這兩口子誰也沒讓話落地,但誰也沒搭理誰。
下山三人組一早就要趕路。
不得了了,吃了榆樹皮面,錢林華感覺嗓子都要拉出血了!
途中,慶三嬸見到枯樹上的木耳就走不動道。
錢林華艱難地吞嚥著口水,開口勸道,“三嬸,咱下山買東西要緊,這木耳又跑不了,咱回來後再摘。”
胡二和慶三嬸嘴裡應著好,囫圇抹掉木耳,將東西扔進身後的揹簍裡。
自從跟了錢家後,胡二才知道好些東西能吃!
要去鎮上就得經歷那處道觀,三人不自然地快步繞過焦黑的痕跡,但又控制不住看向那!
兇手總是愛去案發現場的......錢林華搖頭甩掉這句話,她是正當防衛,怎麼能是兇手呢!
剛離開道觀,腿軟的胡二聲音發顫地問,“華姐兒,你聽,這是啥動靜?”這動靜和那天的一樣!
錢林華扭頭和臉色慘白的慶三嬸的視線對上了,除了喊打喊殺的聲音,她還聽到了兵器碰撞的聲音。
“該不會是那些人的冤,魂回來了?”慶三嬸不自覺地握緊了隨身攜帶的鐮刀。
錢林華睜大眼睛四處張望,“不會的。”
胡二朝著北坡走了兩步,“聽著是從這兒傳過來的。”
錢林華率先爬上坡,看到坡下人影在竄來竄去,聲音也聽得更加真切,她低聲對身邊的兩人道,“是有人在打架。”
“那,那咱們怎麼辦?”慶三嬸後退了兩步。
錢林華的第一反應當然是離得遠遠的,可從下面傳來的喊殺聲中,她隱約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口音。
其他兩人跟著錢林華走近了幾步,下方在打群架,一波是她見過的徵丁的兵士們,另外一波是一群大波浪捲髮。
波浪頭人數佔據優勢,體型壯碩,用的都是大砍刀,滿頭捲髮隨著他們上躥下跳的身姿而四處炸開和跳躍。
錢林華小聲嘀咕著,“這爆炸頭簡直無敵了。”無論是人數,戰力還是說造型都完勝。
“甚麼頭?”慶三嬸跟著唸叨了一句。
“刺蝟頭?”胡二眯著眼沉思,“嘰哩哇啦的外族人。”
胡二猛地拍巴掌,“這些狗東西是西戎人!”這動靜瞬間引起了山坡下方人群的注意。
有三人朝錢林華所在的樹叢走了過來。
錢林華都要嚇死了,聽牆角講究的是沉默是金,胡二怎麼咋咋呼呼的!
“別磨嘰了,要麼幹,要麼跑!”對方能力太強,錢林華扭頭就跑。
她卻突然聽到兩邊同步傳來“唰”的一聲,原來是那兩人誤會了她的意思,抽刀就幹。
雖說她往常是愛反擊找事的流民,但也只是找軟柿子捏啊!很明顯,這兩人還不夠了解她。
錢林華尷尬地回頭拔刀加入戰鬥,她一個人跑確實有些慫。
這夥西戎人接受過專業訓練,下刀穩準狠,絲毫不拖泥帶水,錢林華勉強擋下刺向慶三嬸的一刀,大聲嚷著,“三嬸,趕緊跑!”
慶三嬸見錢林華以一敵二根本沒有勝算的機會,她緊咬牙關舉著鐮刀像割韭菜一樣往西戎人的腿部揮去。
因著這一招,西戎人身形不穩,錢林華揮刀就往跪下的西戎人脖子砍去,同時側頭避過另一人的刀。
胡二精瘦靈活,但之前胳膊受過傷,這時逃得極為狼狽。
錢林華和慶三嬸合力將另一個西戎人制服後才去幫胡二。
三人的成功脫身讓坡下的西戎人頭領大為惱火,嘰裡咕嚕地讓人過去攻擊錢林華,他則繼續和這幾個兵士周旋。
在這個當兒,錢林華將她那柄輕薄的長刀交給了慶三嬸,換上收繳來的砍刀就主動出擊。
在場活著的只有9個兵士,其中縣尉的武力值強些,目前在與西戎人頭領對戰。
錢林華和胡二打頭陣,慶三嬸進行補刀,三人很快就和祁縣尉的隊伍融為一體。
西戎人頭領身材高大,一隻筋肉賁張的胳膊將錢林華勒得喘不過氣,要不是另一隻胳膊在緊張地應對祁縣尉的襲擊,錢林華分分鐘能丟命。
被卸掉武器的錢林華慌里慌張地從空間裡拿出縫衣針,扒著頭領的胳膊重重紮了進去,隨後錢林華就被踢飛了。
即便她的臉火辣辣的疼,她也立馬爬起來找刀,這時候再不拼命,命就真沒了。
眾人都是這股氣勢,其中還有一個兵士咬牙切齒地抓住爆炸的頭髮就用其脖子上砍,錢林華都能感受到臉上濺上的熱血。
祁縣尉的打法是把人砍殘讓手下人去收命,在他打敗西戎人頭領後,這一打法見效明顯,伴隨著刀柄的幾起幾落,西戎人全部被砍倒在地。
傷到脖子和後背的錢林華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劫後餘生就有空反思過往的人生。
之前的她是很狂,那也只是和普通老百姓狂,壓根就沒對上體格壯碩的敵人,下次遇到這種狠厲的人,她得識時務,得跑啊。
? ?無感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