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了一個時辰,大家也都累了,咱拐進旁邊的林子裡找些吃的。”
林穀雨補充了句,“凡是能吃的都得弄回來。”
“對,最重要的是要按組行動,不能走太遠,活動時間最長只能兩刻鐘。”
說完錢林華覺得自己有些囉嗦,每次外出找食物時她都會叮囑這幾句,她便生硬的加了句,“讓大家注意安全!”
林子裡樹多且高,枝頭間偶爾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抬頭一看是小松鼠們在竄來竄去。
地上雜草不多,錢林華姐妹倆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叢野蔥。
就在錢林夕埋頭苦挖野蔥的當兒,仰著頭的錢林華愣愣地注視著粗壯的樹幹,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於是,埋頭苦幹的錢林夕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姐姐像個猴子一樣往樹上顧湧,視力好的她甚至能看見老姐那被蹭松的褲帶。
找到松鼠洞的錢林華一手抱樹,一手往上提拽著裙子,隨後去空間裡拿了根長棍,仰著上半身,用手裡的棍去打探洞內的情況。
可別把蛇給搗鼓出來了啊!
嗯?是空的,沒有試到活物。
錢林華深吸了一口氣,將棍子收回後親自上手去掏洞,結果卻令她大失所望,洞裡只有兩顆黑乎乎的堅果殘渣。
從松鼠洞裡掏食物這條路走不通了!
洩了氣的錢林華呲溜著滑下了樹,裙子都被刮破了,她這邊正懊惱著呢,妹妹那幸災樂禍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你這悄麼地就上天了,怎麼,摸著寶貝了?”
“我這不是想看看松鼠洞裡有沒有糧食麼!”
“這荒山野嶺的,松鼠能從哪兒偷糧食來!再說那可是松鼠過冬的存糧呢!”
“你二姐附你身上了?”錢林華一邊說一邊到處搜尋其他可吃的東西。“要是餓狠了,松鼠也得變成存糧。”
“道理我都懂,但誰知道野生動物藏得東西有沒有細菌,還是先看看有沒有其他路子。”錢林夕弓著腰打量著身邊的植物,“姐,你看看這個是啥稀有物種不?”
錢林華立馬躥到了妹妹身邊,“咋啦,你有甚麼特殊的感覺了?”
錢林夕搖了搖頭,“正是因為沒有我才想著問你的。”
錢林華立馬起身走開,滿臉嫌棄,“那麼厚的一本書,你讓我去哪兒給你查。”
兩人在插科打諢中收集了不少蒲公英,薺菜,野蔥,錢林華甚至還摘到了十來個野果子。
等她們趕到集合地時,地上堆了不少東西。
大部分都是蒲公英,薺菜,車前草,少數人運氣不錯,還找到了樹莓和梨。
“姐!你看!”錢林夕稀罕地捏著一個有些黃的葉子送到姐姐眼前。
錢林華頓時眼前一亮,這是南瓜葉還是黃瓜葉?
蹲下來的錢林晨握緊了大姐的手,低聲道,“穩住,這個朝代應該沒有黃瓜吧。”
穩了穩心神的錢林華直起腰問向眾人,“這是甚麼東西?是誰摘的?”
胡芳立馬擠到了前面,“是我摘來裝樹莓的。”
“這個葉子這麼大,它的秧子長得甚麼樣?”錢林華倒是想問它結甚麼果,可那樣做有些突兀。
此時林穀雨也摟著一懷抱的草回來了,一看見大女兒手裡的葉子,她腦海裡就浮現出南瓜的模樣來,剛想開口提醒女兒就被二女兒拉住了衣襟。
“它的秧子也大得很,我不認得它結的甚麼果實。不過,我咬了口,皮厚的很。”
錢林華幾人這才確認這是南瓜秧。
餘夢夢立馬恨鐵不成鋼,“應該拿回來煮著吃試試,皮再厚也頂不住煮啊!”
胡芳這才懊惱起來,拍著額頭道,“可不是!”
錢林華制止了胡芳的自責,“結的有果實,那咱就得大膽試一試!”她掃視著負責採集的眾人,“以後要是見著甚麼不認識的果實,你們也別貿然上嘴啃,先帶回來研究研究再說。”
眾人都覺得有道理,猴急的錢林夕此時開口道,“芳姐,你帶我們過去摘果子唄!”
錢林夕跟著去摘果子了,錢林華繼續整理眾人收集的食物,這次她的目光被一堆橡子和松子給吸引住了。
一箇中年女人主動上前解釋,“華姐,這是我從松鼠洞掏出來的,大點的是橡子,可以吃,就是得費勁磨成粉,小點的是松子,可以煮熟或炒熟吃。”
看著女人被燒燬的右臉,錢林華想起來這人的名字是王玉平,是她救的第一個人,當時的王玉平因為燒燬的面容被丈夫嫌棄,以一斤大豆的價格賣給了一個老頭子。
王玉平打傷了要強行不軌之事的老頭子,因此她也受到了老頭子家人的強烈報復。
錢林華救下她時,氣息奄奄的王玉平沒有一點求生的意志。
看到積極主動的王玉平,錢林華心情也好了很多,“你之前是做甚麼的,懂得好多!”
王玉平有些不好意思地後退了兩步,“我家之前是賣吃食的,所以我多少懂一些。”
“那往後得麻煩你教教大家怎麼找松鼠洞,幫大家一塊收集糧食!”錢林華覺得能找到糧食,還懂得怎麼處理糧食是一門了不起的技能,果然人多力量大!
王玉平有些著急地解釋道,“松鼠洞是小潭發現的。”
迎上錢林華好奇的目光,張葵潭開心地說,“以前我哥經常帶我去掏洞。”
許是想到了生死未卜的家人,她情緒沒有了之前的昂揚,“耗子洞,松鼠洞,蛇洞我都掏過,我還知道怎麼找兔子洞呢。”
“你可太棒啦!往後我們還得靠你啦!”
面對錢林華的真心誇讚,張葵潭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很開心,她終於可以幫大家做些甚麼了。
錢林華繼續鼓勁,“好!咱們大家這麼能幹,我就不信咱會挺不過這關!”送心靈雞湯她是專業的。
瘸了只腿的謝大頭拍手道,“對啊!我可會打魚了,回頭給你們露一手!”
“行吶!到時候我拿鞋和你換!我編的鞋和蓑衣結實著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甚至忘記了不久前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