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保持人設,話要少的錢林晨不一樣,錢林夕跟在大姐身邊低聲解釋了原因,“大姐,二姐覺得心裡不踏實後立馬帶著我到附近的山上觀察情況,我們遠遠看見騎馬的歹人後就想來通知你們的,但被山谷裡亂糟糟的腳步聲嚇得繞路了。”
錢老四在和賴子講殺歹徒的情況,臉上一陣後怕,他這弟弟怎麼收了個煞神做兒子呦!
大家回到山谷後發現堆起來的歹徒已經冒著濃煙在燃燒,收繳來的牛車旁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婦人,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女孩。
等認清人後,屠夫娘子吳嬸推開人群衝了過去,“馬氏,怎麼就你和小翠回來了,阿瑞呢!二寶呢!”
丈夫和兒子的勾出了馬氏的眼淚。
旁人也在打探自己家人的訊息,這事錢林嶽早就問明白了,不只是屠夫家的二兒子和孫子死了,其他家留下或是打探訊息或是通知岳家的幾個兒郎都遭了毒手。
聽到這個訊息,周圍頓時嚎哭聲一片,其中吳嬸的責罵聲顯得格格不入。
“你個喪門星!他肯定是因為護著你這個賤骨頭……”
錢林嶽幾人的臉色越來越黑,錢屠夫連忙拽回吳嬸,“閉嘴,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
吳嬸不依不饒地扇馬氏的臉,“啊!死的怎麼不去你們啊!你為甚麼不救他們父子兩個!你肯定帶著你的小娼婦投奔土匪,你這個賤人,害死了我……”
“夠了。”錢林華大喊一聲,“該死的是你們!你們在石頭上刻記號把土匪引來了,要不然我們村裡的人也不會受傷!”
今日她親眼見到土匪的刀砍在村民的肩膀上,大腿上,有兩人甚至當場被砍死……
“這是我們家的事,你憑……嗚嗚……”吳嬸的嘴被屠夫緊緊堵上了。
“是你們的自私害了我們。”錢林華死死盯著屠夫夫婦,“我們沒有追究你們的錯,你倒怪你那弱不禁風的兒媳婦沒有保護好你的兒子和孫子!真是荒唐!”
“屠夫,你把人帶下去!我們還有事要忙!”村長抬頭看了看天,“大家收拾好東西,我們要找新的休息點。”
“村長,到時候不能忘了找屠夫家算賬。”
錢林華的這個建議讓村長臉上掛不住,甚麼時候主事的變成這姐弟倆了?
這邊,錢林華被錢林晨握住了手,“老姐,幹得好!”
錢林華笑得勉強,隨即對弟弟道,“今天不少人都受了傷,萬一過兩天再發破傷風怎麼辦?”
“剛才找了酒大概的消了毒,不過,酒精度數太低,估計沒甚麼用。”
“可以提純。”錢林晨接話道,“但是有難度,還耗時間。”
錢林華猶豫著開口,“之前我空間裡出現過兩次酒,有一碗的量,我聞過了味挺大的,估計度數不低吧。”害怕勾起老爹身上的酒癮,她一直瞞著這事。“我還有創傷藥。”
現在不是藏私的時候,村裡就指望這些壯勞力保衛安全。
“藥我們有,剛才在牛車上搜了一些外傷藥,姐,你等會把酒拿出來再給他們消消毒。”
破傷風發作有個潛伏期,他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聽見錢林華要把酒分出去,其他人沒甚麼意見,就是錢川通有心想讓大女兒留一盅,萬一……
話還沒聽完,林穀雨就急了,“咋?你還饞酒呢?”
“不是,你急甚麼,我是說萬一咱們受傷了咋辦?”
這話不必多講,錢林華也留了一杯出來,不留後路不符合她的性格。
重新消毒上藥後,眾人開始重新上路,錢林嶽拉著一匹馬在山谷裡殿後,等了一刻鐘的功夫才開始點火,等火勢漸微時他才動身趕路。
天色晦暗,滿天繁星籠罩下的群山黑沉沉的聳立著,四周此起彼伏的響著蟲吟鳥鳴聲,山腳下的村民彼此攙扶,在火把的照耀下踩著碎石向前行,拉著板車的人脖子前傾,突然他感覺肩上輕快,回首一看,原來是護衛隊的壯子在幫忙推車……
眾人在更深處的山谷裡落了腳,這次,被緊緊盯著錢屠夫無比焦躁,畢竟大孫子去鎮上買藥還沒回來呢。
營地外圍,錢林嶽與殺敵的三十來人圍坐一圈,篝火裡時不時傳來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錢林嶽看向村長,“村長,今天的會是由你開還是讓我代開?”
村長擺了擺手,“你來就行!”之前憨子都說了要負責分配,他再插手算甚麼事。
“好,既然村長髮話,那我就託大做回主,以護衛隊的首領身份來分配今天的收穫。要是大家有意見就當場說出來,別事後找茬,影響和氣。”
眾人連連點頭。
錢林嶽語氣平穩,很有信服力。此外,今天他的表現再次重新整理了大家對他的認知,誰敢不服他。
錢林嶽面前擺著一堆從土匪身上搜來的雜物,“算上我姐,今日出面迎敵的共有三十五人,動手殺敵的有二十七人,其中大有兄弟和充為兄弟被砍死,5位兄弟重傷,所以這錢大頭得給他們。”
眾人腦海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死去村民的臉,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嘆氣聲。沒有殺敵的人猶豫著起身要走。
“坐下!等下我有話對你們說。”錢林嶽掂量著銀子重量,繼續道,“一共收來了五十多兩銀子,給他們七家分28兩,剩下26兩大家一人一兩。
錢林嶽在地上畫著圖形,“還有4匹馬,3頭牛,5頭騾子,3頭驢。有頭騾子是屠夫家的,直接還他一頭。其餘牲口就按照功勞的大小進行分配。殺敵5人以上的可得一頭牲畜。”
“首先,錢慶平,錢慶喜弟兄倆殺敵6人,所以他倆可以選一頭牲口。你們選甚麼?”
錢慶平弟兄倆互相看了看,“要牛。”幹農活的好把式。
“好。”錢林嶽劃去了一個三角形,“我姐和我殺了不少敵人,我爹還把他珍藏的半壺酒給我們清洗傷口,我們理應分得一頭,姐,你要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