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分散注意力,錢林華低聲交流從城裡聽來的訊息,“爹,北邊文品縣有人造反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前陣子隔壁文品縣爆亂了,爆發的原因傳的各式各樣,既有乾旱又有蝗災,還有大戶富商們對土地的大量收購,還有的說西戎人打進來了……
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這次起義規模挺大,隊伍要往東南的都城蔓延。
錢川通雖然沒讀過史書,但看過電視劇,“咱縣裡的大戶都走了,證明有影響!情況危機!回去後得找村長商議。”
“爹,最好能勸村長帶著大家一起逃荒。”
這幾天大家省下了一桶水,已經燒開倒進空間的缸裡了,金主給的半缸水就當生活用水了!
晚飯後,錢林華嘚瑟地把從酒樓撿漏的東西擺出來,兩套桌椅,三床比自己破棉被好上幾倍的舊棉被,幾身破衣服,上千斤的糧食,其他的盆盆罐罐擺了一地。
“不錯!咱家真走運!”
“你們先聊著,我空間太亂,得收拾收拾!”
東西進出空間都靠錢林華親自搬,空間面積20多平方,高度無限,但她夠不高,之前買的一千多斤的糧食也摞不了幾層。
錢林華哼哧哼哧地把二十包糧食繼續靠牆跺好,被子,布料全甩上面去,
空間最中間的箱子那是動也不敢動,每三天一次的恩賜可是個保命的後路,萬一挪動了,箱子一生氣不重新整理物資那就搞笑了。
油鹽醬醋的罈子緊挨著箱子排開,旁邊的空地坐著兩口大水缸和一口小水缸,缸蓋上堆著裝著雜物簸箕。
從空間裡出來的錢林華聽見家人在發愁。
“她爹,你說咱這兒還能堅持多久?”林穀雨邊問邊撓頭,四人的頭髮也都殺蟲清理了一遍,可還是止不住地癢。
“不知道,我看村長也是懵的很。”他今兒把從城裡打探的情況都告訴給了村長,村長顯然也很吃驚,一臉嚴肅地追問不停,問完就把他打發走了。
“我琢磨著,咱得逃荒去。”從城裡回來後,錢林華一直焦慮,“之前在電視劇裡見過,遇到災荒戰亂的時候,到深山附近苟著,活路反而更多些。”
擼狗的錢林夕點點頭,“樹挪死,人挪活,咱去山上討生活!”
錢川通有原主走南闖北的記憶,“不行,我們這兒的山是荒山,沒有能藏住人的樹木!”
“咱要是走了,怎麼找小晨?”錢林華還打算到處問問哪兒有起死回生或大難不死的女孩呢!
幾人都沉默了下來,對啊,今早的物件有老二的,還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到底有沒有穿過來......
錢川通嘆口氣道,“可咱要是不走,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林穀雨艱難開口,“聽我的,先顧好咱們自己吧!咱要是完了,哪兒談得上和他們見面!”
“那就逃荒吧!”錢林華把碎銀和銅板都擺在床上,“明天就去鎮上買東西!”
手裡九兩多銀子,空間裡還有金銀首飾,儲備金足夠。
“老錢,你還得鼓動大家一起逃。”林穀雨繼續道,“咱一家就你一個男人,路上不安全。。”
“不頂用,上次我們鬧過後,我爹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那也得去試試。”剛說完,肚子咕咕叫起來,“天天喝小米粥,實在餓。”
“咱飯裡油水少,吃上兩斤糧食也餓得快。”
錢林夕連忙點頭,“那小米還苦嘞。姐,家裡有多少小米?”現在的粟米有些澀。
“不清楚,大概四、五百斤。”錢林華盤點起空間的物資,“空間還有開水一桶,米麵50來斤,兩瓦罐的豬油和鹽。”
“姐,等會再算,先說文品縣,”錢林夕急切開口,“我記得娘說過舅舅一家在文品縣,他們逃荒會不會經過咱家?要是這樣,咱兩家不就可以一起逃了。”
林穀雨猛地拍腿,“我說文品縣怎麼那麼耳熟呢!”
錢川通摸了摸下巴,“是有這麼個事。不過,老林嫁給我的第二年,不知道搬到城裡哪兒去了。”
“說起來他們搬走也賴你爹,他賣貨經過文品縣時總去林家蹭飯,人林家本來就窮,哪經得起他去造!”
錢林夕好奇發問,“娘,你不是說我舅是讀書人麼,怎麼會讓你嫁給無賴爹?”
這話聽得錢川通眼皮直跳。
“我住在最北邊的縣裡,哪兒能知道他的名聲。”林穀雨看了眼發福的老錢繼續道,“林家因為你舅讀書欠了不少錢,錢賴子給的彩禮高,這才嫁過來了。”
“爹,你捨得掏彩禮錢?”錢林夕只覺得以前那個無賴爹腦回路可真神奇。
錢川通還沒說話就被林穀雨搶了先,“聽說是你奶拿的。”目的就是讓賴子娶媳婦分家的。
錢林華截斷幾人的話茬,“文品縣離咱這有多遠?”難道全家人就只有她關心以後的生存問題嗎?
錢川通摸著下巴回憶往昔,“也就100多里路。”
錢林夕驚訝地張大嘴巴,“啊,你跑恁遠去賣貨?圖啥啊!”
“不是我說,離咱恁近,咱往哪兒逃?”
林穀雨一錘定音,“聽我的,咱也往南逃!”
逃荒的決定一下,其他的事情就有頭緒了,“爹,明天咱倆去鎮上買東西。娘,你去勸大伯他們一起走。小妹,你就在家收拾行李。”
第二天天還沒亮,錢林華被隔壁院子張嬸的罵架聲吵醒的,“你個喪門星,讓你去傻姑家拿張凳子都拿不回來!”
錢林華翻了個身,盯著黑黢黢的房頂看了一會兒才爬起來,那頭妹妹睡得四仰八叉,嘴裡還嘟囔著“別搶,那是我的。”
錢川通蹲在牆根底一個勁地磨刀,柴刀,砍刀,菜刀,剪子.....噌噌的聲音在清晨裡格外清晰。
“女兒,你的匕首給我,爹給你磨快點!”
她爹是啥都不懂,只知道磨光就成。錢林華懶得計較,把空間的刀全遞了出去。
錢林夕揉著眼睛找她娘,“娘,咱姐昨兒不是搞了幾床好被子?你那破被子就別曬了,不帶了!”
林穀雨抖著被子,沒好氣地說,“你還真是有錢了啊!說話這麼大氣!冬天凍死人,再破的被子也是塊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