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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北上

聶愫懷中的躁動,驚動了一家人的圍觀。

哪怕是在公司加班更改策劃的楚嫿與秦雅軒兩位夫人,也是百忙之中抽出空閒,來慰問這位妹妹。

孜孜不倦的為聶愫講解著最後一個月內需要注意到事項。

那全神貫注講解的模樣,彷彿已經忘卻了聶愫是這個家庭中第一個二胎媽媽。

還是在秦雅軒的提醒下,楚嫿才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有些自亂陣腳,面紅耳赤的退出了影片聊天,引的一眾歡笑。

今日楚嫿還是與秦雅軒一同在公司加班,處理愈發頭疼的事務。

不得不說,蕭鈺寒的善後工作十分迅速且有效。

推出一眾替罪羊讓警方有‘事實依據’開始拘留犯人,並向廣大人民群眾公佈案件的惡劣性質。

運用特殊的手段,封鎖了在場的全部電子產品。

在圍觀群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召集小型媒體眼花繚亂放出煙霧/彈,各種吃瓜群眾的小道訊息層出不窮,扭曲事實誤導群眾視線。

眾口鑠金,指鹿為馬。

哪怕是當日親臨現場的圍觀觀眾,在接手到的訊息與眼見的事務有異。

也會在層出不窮的網路偵探的推理下,懷疑自己的眼睛,迷失在主流偽造的故事內。

以為商場內發生的衝突,不過只是雙方酒後失格,單純的民事糾紛。

而案件涉及的人員,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工薪階層。

與那高高在上的蕭家與譚家,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

顧及自家的形象工程,善後的雙方進行的小動作都是十分隱蔽。

蕭家也是隻有極少數的人清楚,商場內的爭鬥究竟由何而起。

楚嫿在接到訊息時,還曾刻意的向自家寶貝兒子致電一通。

告誡兒子,最近社會風氣有些迷亂,出門在外要小心些。

殊不知,一切危險的源頭,盡是自家兒子闖下的禍端。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在即將出世的新成員身旁噓寒問暖一陣子。

倒是煞有其事的討論起了孩子的姓名。

不可置信的是,一向對此嗤之以鼻的蕭景謙竟然也有所參與。

雖然提出的是隻一個女孩子的姓名。

但聶筱筱這一姓名,還是在全家半數贊成同意下,入圍了決賽圈的競爭。

對於提出的姓名,蕭景謙有些格外自信。

似乎還未出世的小傢伙,真的便叫著名字似的,孩子氣般與一旁的秦雅楠因令一個姓名爭的面紅耳赤。

身軀負擔著全新的生命。

聶愫在身體活動了一陣子後,身體便有些吃不消,先行回到了房間歇息。

眾人相聚的一片歡騰,也隨之散去。

未曾離去時,年長的蕭家姐弟三人被蕭正國叫到書房,似乎有要事囑託。

但再為人父的欣喜,令蕭正國有些急切。

扶著自家夫人上樓歇息,姐弟三人便先行前往書房等候。

來到四下無人的書房,秦雅楠的脾氣也懶得揣著。

冷哼一聲,抱著膀,將頭扭到一旁,不正眼去瞧蕭景謙。

更因方才各自堅持的姓名毫不退讓的一番爭吵,令秦雅楠對蕭景謙的憤怒愈演愈烈。

姐弟三人並排而坐。

夾在中間的蕭鈺寒,雖不聽聞寂靜的書房內身旁二人傳來何種言語。

但空氣中顯而易見的火藥味,蕭鈺寒的嗅覺還不曾失靈。

一旁是心生暗生無名之火的妹妹,一旁是沒心沒肺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弟弟。

二人之間的交流方式有些複雜。

身為蕭家大姐有時也無法理解這兩位小冤家的思量。

索性當起了甩手大掌櫃,不曾多加言語。

房間內的氣氛就這樣僵持不下,直至門口傳來金屬扭動的聲音,秦雅楠的臉色才有所輕緩。

難得,同蕭正國如影隨形的荊程這次沒有一同前來。

為這場只屬於父子幾人之間的談話,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又吵架了?”

蕭正國的眉目按耐不住的喜悅,來到書房旁的搖椅上,卻是看見表情各異的三位兒女,心中有了思量。

秦雅楠不善偽裝,情緒皆擺在臉上,思緒倒也不難猜測。

搖著頭,口是心非的拒絕。

秦雅楠緊皺的眉頭沒有減緩,蕭正國也不願過多的插足兒女之間獨特的交流方式,坐在三人的對面,沒來由的一句話不知在想誰詢問。

“日後,打算怎麼辦?”

房間內良久的沉默,還在觀察書架上書籍擺放的蕭景謙,終於意識到了房間安靜的出奇。

轉過身去想要檢視,卻發現三雙眼睛不約而同的望向自己。

“我?”

有些吃驚,更多的是不解。

蕭景謙手指下意識的指向自己,眼神卻充斥著驚駭。

如此誇張的反應似乎也是在蕭正國的預料之中。

沒有過多的解釋,將提前制定好的安排,娓娓道來。

“你姥爺這些年來身體狀況愈發不佳,楚家的小輩中你算是年長的。你舅舅最近聯絡上了我,說老人有塊心病,只能由你來醫。”

“過去的恩恩怨怨依然消散,倘若你近期沒有甚麼事宜,就去北上一趟吧,去看看老人,也算替我們蕭家問候一聲。”

蕭正國的語氣頓了頓。

“老人家的時間恐怕也不多了。”

楚嫿的孃家,位於炎夏國的北方,似乎是從上個朝代傳承至今的名門望族。

當年蕭正一家人被奸人所害,流浪北方,其中便受了楚家人不少的照顧。

而蕭正國與楚嫿兒時產生的那些情愫,也是在父輩們你來我往間,遠遠的互相打量一眼。

許是覺著有趣。

女孩悄咪咪的隱去身形,從背後拍了拍看破不說破男孩的肩膀。

滿目春風的扯出一個笑容,卻是在故事的篆刻下,平白無故的為人家添了一個媳婦。

蕭家在北方並未居住太久,不甘平凡的蕭正很快又帶領著一家老小殺回了天啟城。

分別後,二人的書信往來也不曾落下。

楚嫿每每與兒子講到年輕時熱戀的那些事,總會在兒子離去後,掏出藏匿在床底極深處的一個小木盒。

取出木盒內有些泛黃磨損比較眼中的紙張,用心的品讀。

讀著讀著,不自知便淚流滿面。

至於蕭家與楚家是如何鬧掰的,似乎在蕭景謙的記憶中,一家人對這個問題十分避諱。

就連楚嫿在敘述過去時,也是好幾次欲言又止,若有若無的向蕭景謙迴避,不在過多的談及她的家人。

“爹,你不會是想讓我出去避避風頭吧?”

似乎聽出了父親的言外之意,蕭景謙有些疑惑,不吝偽裝將內心的真實想法毫不避諱的講出。

儘管對於天啟城的局勢,蕭景謙萬分陌生。

商業街上演的一出鬧劇如此輕易的解決,倒也看得出蕭家的手腳,全面放開後在天啟也是難逢敵手。

至少也可以精準的確保一個人的生死。

又是何種緣故令蕭正國對自己的統籌產生不安,不自信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護住一家人周全。

想到這裡,蕭景謙腦中靈光一動,似乎是想起了提及譚家被趕盡殺絕的那封陳舊的檔案中,似乎模糊的記載著原因。

譚家棄子...外邦...計劃洩露...三十六城....

“北方,楚家還是說了算的,至少譚家的手不會伸的那麼長。”

近乎承認的回答,除了秦雅楠流露出些許驚訝外,蕭鈺寒似乎事先知曉此事。

端莊典雅的坐在那裡,那平和的心態,很難看出她才是這場旅途的最初策劃者。

“我不明白?”

蕭景謙的疑惑沒有藏著掖著,清晰的找到自己在這次談話中的位置。

父親,女兒,兒子。

“今日一行便是前往譚家去尋找破綻,既然懷疑譚家日後會有所圖謀,那我留在天啟豈不是更好的令譚家露出馬腳?”

“何必捨近求遠,在路上費周章。”

蕭景謙沒有將自己視作誘餌有所芥蒂,誤以為蕭家戒備森嚴,譚家恐無處下手。

想當然的以為蕭正國是在旅途中為譚家留下破綻,誘導譚家出手報復,從而尋得譚家背後的勢力,一舉殲滅。

卻忽略了問題的關鍵。

為何一定要北上?

蕭景謙似乎還想說些甚麼,卻是被蕭正國制止。

絲毫沒有在意蕭景謙的意見,三言兩語敲定了蕭景謙兩日後的行程,便將蕭景謙請出了書房。

不在多加言語,蕭景謙起身離去的身影有些乾脆。

書房內,仍是靜的出奇,似乎並未因減少一人而產生某種改變。

“都有甚麼想說的嗎?”

與女兒相處起來,蕭正國便顯得隨意的多。

為蕭景謙量身定造的冷漠被溫情所替代,起身將深黑的西裝掛在衣架上,隨手剝開桌面上的橘子。

拾起一片味道還算不錯,面無表情的盡數分給了身前的兩位女兒。

“我我我!我有!”

舌尖上的味蕾跳躍著甜膩,蕭鈺寒率先舉起手來,為一旁有些疑惑的妹妹作出示範。

“我感覺,月餘不見景謙好像變了一個人。行為舉止上有些怪異,飯量也大的出奇,最關鍵的是他的智商...呸呸呸,是性子也突然溫順了許多。以前刺激他的一些小方法,如今都不管用了。”

但似乎也用不著了。

“總的來說,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面在發展。偶爾的不適應產生的落差感,或許正是決心改變帶來的成效。”

“我持反對意見!”蕭鈺寒發表的言論方至終章,一旁的秦雅楠便‘忍無可忍’的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覺得蕭景謙那小子一點都沒變。惹禍的本事一天比一天見長,雖然最近看起了有那麼一丟丟順眼,強調只是一丟丟奧,但他刻在骨子裡的性情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我不知他那一身本領是從何而來,是這麼多年的藏拙還是天資聰慧。”

••¢ ○ “我想表達的意願,只有一件事。”

“哪怕蕭景謙他帶上了各種不同的面具,身體內流淌的血脈,那刻入骨子裡的倔強,可永遠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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