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很窩火。
就那種你原本在車上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飛來橫禍的感覺,關鍵是還有理沒處說。
剛提新車就遇到這事,人都麻了。
“這個我必須解釋一下,真不是我自己弄上去的,我一向是個誠實守法的三好公民……”
“被抓到了個個都是好人,沒被抓到就老子天下第一,你們這些小年輕,我都不興多說你們。”
交警同志嗤之以鼻,將現場執法文書放在引擎蓋上寫字,“江A·MM520,利用雙面膠修改車牌號,將0改成6,違法事實確鑿,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我們需要暫扣違法車輛、駕駛證……”
他在宣講處理條款,沈維嶽根本沒心思聽下去。
吊銷駕照?
扣留車輛?
誰他媽受得了這委屈啊,還說明天帶萌萌出去兜風,體驗強力推背的快感呢。
沈維嶽趕緊給張婷打電話,美阿姨當場笑得花枝亂顫,罵他活該。
“十萬火急啊,我的姨,這就是有人想害我,故意搞我,罰款扣分都可以,千萬別吊銷我駕照,下次你喝醉,我還要給你當司機呢……”
“想給我當司機?行啊,那你一會兒就來接我下班。”
張婷笑著掛了電話,不一會兒當班交警就接到領導的電話,沈維嶽分明聽到他在彙報情況,有些為難。
話裡話外的核心意思就是,車牌違法行為已經錄入系統,如果要撤銷需要市局主要領導簽字錄入系統備案修改,現在如果要改,最多隻能修改違法行為類別。
沈維嶽二話不說,瘋狂點頭。
交警把情況告訴對面的領導,於是就這樣定了。
他將之前開的罰單撕掉,重新開具一張,而且因為對沈維嶽沒有完全以勢壓人感到一絲好感,便誠懇道:
“沈先生,下次開車前先建議你前後繞行認真檢查一下,要是換一個手快的同事,改都沒法改。這次就按故意遮擋、汙損機動車號牌進行處罰,記6分罰200元,十五日內處理完成即可,現在你可以走了。”
“好的,多謝警察同志,給你添麻煩了。”
沈維嶽接過駕照和行駛證,迅速離開了現場。
回學校的路上,張婷主動打電話過來,安慰道:“叫你得意忘形吧?總有人能收拾你。這次就當長個記性,以後多注意了。”
“嗯,我已經長記性了,關鍵是誰這麼無良,專門用雙面膠搞我?”沈維嶽心裡鬱悶,罵罵咧咧道:
“姨你是不知道,那人貼改數字簡直天衣無縫,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還是交警用燈照著才有明顯區別……”
“那你想想你最近得罪甚麼人沒有啊?”張婷問道。
“沒有,我一向以德服人,怎麼會得罪人呢?”沈維嶽叫起了撞天屈。
“哈哈,就你,還以德服人?那上次為了爭風吃醋,把人打得鼻青臉腫被帶去保衛處,這麼快就忘了?”張婷說著就好笑。
“不是,那次只是友好交流,而且李子明願賭服輸拿得起放得下,這麼久都沒有找我麻煩,我不信他會搞這種下三濫手段。”沈維嶽分析道,“我感覺那麼細緻的手法,兇手應該是個女的。”
“那就更好理解了,女人的心眼是最小的,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拋棄了哪個女孩子,人家懷恨在心報復來了?”
張婷笑得更開心了,“小傢伙,讓你一天天沾花惹草,遭報應了吧?”
“我沒有沾花惹草啊,我就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你看我一天天的全國可飛忙得要死,哪有時間和精力去招惹女孩子?”沈維嶽再次強調,“我老實得很,總有刁民想害朕!”
“你老實個屁,你連我都敢撩,你哪裡老實了?”張婷壓低音量,“別以為我不知道,除了若冰,你還在醫學院和經濟學院有女朋友。”
“咳咳。”沈維嶽乾咳兩聲,“那些都是兩情相悅情難自禁,其他女生我可沒招惹,至於張姨你,我就是明擺著喜歡,怎麼了?”
“怎麼了?我看你是想死得慌了,這種話不要當別人面亂說,我不想你出事情。”張婷嚴肅提醒。
“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只是私底下和你才這麼放肆,因為我知道張姨你最疼我了。”沈維嶽撒嬌道。
張婷哼了一聲,“你看,你哪裡能算個老實人?”
“好吧,我承認我因為帥氣,承受了太多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她們得不到我,因愛生恨,我也可以理解。”沈維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且不遭人嫉是庸才,像我這樣優秀的靚仔,確實更容易被人嫉恨……”
“哈哈哈,你又來,臉皮比城牆還厚。”張婷笑罵著問,“到哪裡了,我快忙完了。”
“別急,馬上到了。都怪那個搞我的人,害我耽誤接姨姨的寶貴時間,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非得……”
沈維嶽說著說著突然停頓半秒,“等一下,我居然忘了我有記錄儀的嘛。”
“甚麼?”張婷被他一驚一乍弄得小嘴一抿,“甚麼記錄儀?”
“行車記錄儀,我在車上裝了我公司研發的最新款記錄儀,在車尾巴那邊是有攝像頭移動監測的。”沈維嶽興奮道,“等我看一下,抓到是哪個王八蛋弄我,我一定搞死他!”
張婷聽他在那邊獰笑,無語道,“專心開車,別笑得那麼奸詐。”
“嗯嗯,我曉得,放心吧,我老司機。”沈維嶽已經迫不及待了,加快速度往學院而去。
幾分鐘後,他到了樓下,把車停好。
張婷還有一小會兒才完,沈維嶽讓她不急,他現在只想著把那個坑他的王八蛋找到。
行車記錄儀點開,往後回放幾個小時,一個熟悉的人狗狗祟祟的出現在畫面裡。
“雲卿卿?!”
沈維嶽定睛一看,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繼續往下看,雲卿卿貼雙面膠時非常認真,一邊貼一邊嘴裡還唸唸有詞,時不時還揮一下拳頭。
沈維嶽聽不到聲音,但光憑表情和動作,就猜她在咬牙切齒的罵他。
這小娘皮,穿個小吊帶,小太子奶都看到了。
她怎麼知道這車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