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次融資,我司的核心訴求就是這些,希望貴司理解,蕭總那邊有甚麼意見的話,我洗耳恭聽。”
沈維嶽將融資要約說完後,便等待著蕭瀟的回話。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聲音,他便抬起頭看她。
此刻的蕭瀟魂不守舍,眼睛裡沒有以前那種幹練颯爽的光彩,正發著呆看著他。
雖然視線是在他身上,但沈維嶽知道她其實心思不在這邊,便提醒道:“蕭總?”
蕭瀟還在走神,他無語的放下咖啡杯,Duang的一聲響,終於將她驚醒。
蕭瀟有些迷糊的望著他,沈維嶽再次問:“對於這次融資,估值、金額、實施流程等,雲天那邊,蕭總那邊,還有甚麼異議沒有?”
“哦,沒有,流程都是規範的,也沒有違規的地方,我司沒甚麼意見。”蕭瀟定了定神,“不過打款時間,能否從五天變成十天?”
“怎麼,雲天沒錢了?”沈維嶽眉毛一挑,“不如還是按我之前的建議,你們要麼就少認購一些,讓東裕資本多吃一點。”
“不是沒錢,是銀行那邊臨時通知需要一點時間協調……”蕭瀟強調道,“陸總說,雲天這次跟定了,不會退出。”
“那還說甚麼,按條款辦唄,寬限時間我這邊不能擅自決定,那樣對這次的領投機構不公平。”沈維嶽拒絕了。
蕭瀟再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疏遠之意,當一個人完全不念舊情不講人情的時候,才會去百分百的講規則。
沈維嶽現在的表現,就是不念舊情,冰冷無情。
蕭瀟咬著嘴唇,倔強的看著他,委屈到了極點。
沈維嶽熟視無睹,看看時間,起身道:“那就這樣了,感謝蕭總支援,如果蕭總沒別的意見,我這邊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蕭瀟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沈維嶽不忍多看,暗自握拳提醒自己,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西格瑪男人在這種時候絕不能先低頭。
“服務員,買單。”
沈維嶽從蕭瀟身邊走過,就要去前臺結賬。
一陣風帶過熟悉的味道,蕭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轉過身撲過去緊緊抱住他,臉貼在沈維嶽背上放聲大哭。
“哥哥,我錯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維嶽身體一僵,站在原地沒有回頭,淡淡道:“蕭總,你在說甚麼呢,你又沒做錯甚麼事,我原諒甚麼?”
“我錯了,我就是錯了,都怪我不好,我不該兇你吼你的。”蕭瀟聽沈維嶽這麼說,不怒反喜。
沈維嶽越是這麼陰陽怪氣,就說明他心裡還在為這件事生氣,那就還有緩和的餘地。
蕭瀟死死抱住他,拼命道歉:“是我沒能理解你的苦心,是我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你,是我冷暴力傷了你的心……”
她的聲音很大,驚得咖啡館裡的人紛紛扭頭。
幾個靠得近的男的,被這一幕震驚得無以復加,情不自禁對沈維嶽豎起了大拇指。
牛啊,哥們兒!
把這麼漂亮氣質的一個女人調教得服服帖帖,如此夫綱直衝天際,真乃我輩楷模!
沈維嶽對他們的舉動感到無語,他試著掙脫蕭瀟,但其實並沒有怎麼用力。
此刻的蕭瀟絕頂聰明,敏感度直接拉滿,當然能感受到這一層,因此心裡狂喜。
這傲嬌的哥哥,就是做做樣子,他還是狠不下心,捨不得我。
“哥哥,你不要生氣了,你打我嘛,打我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蕭瀟繼續示弱,甚至抓起沈維嶽的手往自己臉上拍。
沈維嶽當然不可能打她,於是無奈嘆了口氣,轉過身來:“蕭總,別這樣……”
“哥哥~”蕭瀟梨花帶雨,“我不要當蕭總,我要當你的寶貝……”
她又拉著他的手,要打自己的臉。
沈維嶽稍微用力,在手掌即將接觸到臉的那一瞬間停了下來,然後深深的看著她。
蕭瀟這次沒有迴避,她倔強的與他對視著,眼裡滿是依戀和渴望,如做錯事情的小女孩,渴望被人赦免。
“知道錯了?”沈維嶽輕聲問。
“知道錯了。”蕭瀟用力點頭。
“錯哪兒了?”沈維嶽又問。
“錯在不該兇你,對你不理不睬,用冷暴力……”蕭瀟回答。
“不,不對。”沈維嶽輕撫著她的臉,“你錯在太在乎他人的看法,太想得到別人的認可,已經到了忽視自己的地步,錯在你不注重自己的感受。”
“瀟瀟,人活一輩子,不是為了活成讓別人滿意的模樣,首要的是要讓自己滿意,生命這麼短,為甚麼不能讓自己開心點,去注重自己的體驗,去隨心所欲呢?”
“你尊重陸總,感激他,敬愛他,想要維護他,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將自己變成他的附庸,你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人生,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傲立在懸崖邊上,那朵獨一無二的小野花。”
“我喜歡看你倔強的盛開,看你自由自在的感受風霜雨露,感受烈日寒冰,感受這世間一切命運的饋贈。”
“你這麼倔強的野花,天生就是要長在風沙裡,不應該被花盆的給養所圈定,不要好不容易衝破了封建思想的束縛,又主動去靠近那種土壤。”
“歸根到底,我喜歡的是那個擁抱著海角天涯,驕傲著風吹雨打的野花,獨一無二的小野花!”
……
蕭瀟仰著頭看著沈維嶽,聽他說這些令她痴迷的話。
她的心裡非常後怕,心說差點就要失去他了。
“嗯,我聽你話,我以後只做你一個人的小野花,你就是我的海角天涯,你就是我的天際狂沙,我所有的美好,都只為你一個人綻放。”
蕭瀟用力的把臉貼在沈維嶽胸膛,此刻是一朵柔弱的小野花。
話都說到這裡了,沈維嶽的目的也達到了,還能怎麼辦呢?
他又不喜歡虐戀,當然是原諒她啊。
不過儘管心裡這麼想著,面上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我本來已經不想要你了,但你既然已經認識到錯誤,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維嶽表現得只是面色稍霽,淡淡道,“你讓我打你,臉上我是下不去手的,但我確實想打,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吧?”
“嗯,哥哥~我們走吧,去打我吧。”蕭瀟高興壞了,又哭又笑的,一枝梨花春帶雨。
周圍的男人看著沈維嶽,就差把腳上的大拇指也豎起來了。
此子恐怖如斯,真乃夏國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