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以前。
當蕭瀟在湖心亭外叫住雲卿卿,隨口問出那個問題時,雲卿卿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誰?”她驚詫道,“你說誰?”
“沈維嶽,好像是你們學校大一的學生,學計算機的創業明星……”蕭瀟介紹道。
“甚麼創業明星,我不認識,我只認識一個外號江大第一渣男的沈狗,沈渣男,沈賤人。”雲卿卿說得咬牙切齒,似有深仇大恨。
蕭瀟被她激起了好奇心,連忙問:“那是叫沈維嶽嗎?”
“是啊,計院是有一個萬惡的沈維嶽,這惡賊最擅長玩弄感情,學校裡好些個女生遭了他的道……”雲卿卿義憤填膺的說著。
“其中也有你嗎?”蕭瀟直擊靈魂。
“沒有,怎麼可能?完全不可能的事,你不要亂猜!”雲卿卿小臉飛快的閃過一絲紅霞,然後揮著拳頭惡狠狠道,“我不可能喜歡這種渣男。”
“那你怎麼會罵得這麼兇?”蕭瀟皺眉問。
“那是因為上當受騙的女生中就有我的閨蜜好朋友,有許多我認識的人,我最討厭這種風流花心的男生,我與惡賊不共戴天!”雲卿卿義正言辭。
頓了頓,她像是才反應過來,反問道:“咦,對了,你為甚麼會問沈維嶽?你認識他嗎?”
“嗯。”蕭瀟應了一聲,“我認識他,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男朋友?”雲卿卿張大了小嘴,驚訝莫名。
“是的,不過也可能變成前男友了,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定義,我和他之間緣起太快,緣滅也太快了,快到我們好像都還沒有正式在一起過,就像一場夢一樣。”
蕭瀟表情有些落寞,看雲卿卿依舊目瞪口呆,便強顏笑了笑,如一朵荒涼的紫丁地花草。
雲卿卿依舊保持著震驚的神情,直到十幾秒之後,才誇張的感嘆:“我……去……”
這下子她不著急走了,甚至也不讓蕭瀟走。
“好一個處處留情的狗男人,竟然連你這種已經工作的,遠在深城的職場俏佳人,也給勾搭了,我真服氣了……”
雲卿卿一邊感嘆,一邊主動拉住蕭瀟的手,拉著她往亭子裡走回去,“給我說說吧,我可太好奇了,你怎麼會被他撩到手的?”
撩到手?
他也沒把我吃掉啊,最多是被我咬了一次,那不能算到手吧?
蕭瀟面色有些尷尬,看了看時間說:“卿卿,不瞞你說,其實我等會兒要去見的客戶,也是他。”
“???”雲卿卿眼裡八卦的小火苗熊熊燃燒,急忙道,“這不還早的嘛,從這裡去湖邊要不了半小時,來得及。”
“那好吧,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看到你就覺得好親切,你既然這麼想聽我的故事,那我就簡單和你說說吧。”
也許是心裡的情緒積壓到了某種臨界點,蕭瀟也迫切需要找個人傾訴。
於是兩個剛認識的女生,就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坐在湖心亭裡娓娓道來。
……
“噢,原來你們之間還有這麼一層糾葛啊,聽起來真的是奇妙呢。”
不知過了多久,雲卿卿喟然感嘆,緣之一字,還真是妙不可言呢。
爽了,爽了。
真的聽爽了。
不過從蕭瀟的故事裡,也能看出沈狗的陰險。
禽獸之變詐幾何哉?
他竟然用這種冷暴力招數欺負蕭瀟這樣的職場女生,而且還頗有成效。
這狗東西對女人的心思拿捏得真厲害啊!
雲卿卿不禁想,要是沈維嶽用這樣的招數對待自己,我能扛得住不?
思考的結果很不錯。
能抗住,因為她最討厭冷暴力,沈狗若是用這一招,她分分鐘一扳手砸爛他的狗頭!
我雲卿卿要的戀愛是熱乎乎的暖洋洋的,才不要這種渣男騙術。
想起沈維嶽,雲卿卿又忍不住忿忿不平。
上次這王八蛋奪了她的初吻,還打了她的屁股,結果還非得說成是為了幫她,她應該感謝他。
沈維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已臻化境,而且面對她這個全國校花大賽冠軍,說走人就走人,愣是沒有一點留戀。
當時還以為他在用欲擒故縱的手段,想引起她的注意,現在來看是她自己想多了。
沈維嶽哪裡是想欲擒故縱啊,他壓根兒就沒對她上過心。
這渣男身邊有醫學院院花寧曦,有大一新晉校花李萌萌,現在又冒出一個氣質獨特的職場女精英蕭瀟,指不定還有更多的爛桃花。
這麼多的鶯鶯燕燕,他哪有時間精力來管我心裡怎麼想啊,他怕是巴不得我早點把那件事揭過了才好。
可惡啊!
我好像又遭他的道了。
蕭瀟說得沒錯,上當受騙的女生中,確實有我啊。
沈維嶽以身入道,我的道早已經被他浸染,攪得稀巴爛,我現在想到他就好想打死他啊!
“瀟瀟,所以你這次過來,是要挽回他嗎?”雲卿卿問。
“嗯。”蕭瀟點點頭,情緒低落道,“我不知道我對他到底是甚麼感情,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他。”
“No!瀟瀟,你糊塗啊!”雲卿卿激動道,“沈維嶽有那麼多女朋友,光我知道的本校就有兩個,你怎麼能喜歡這種濫情的渣男?”
“可是……我沒覺得他渣啊,他對我好的時候真的好溫暖好體貼。”蕭瀟喃喃道,“至於這麼多女朋友……這麼多女生願意喜歡他,不正是說明了他的優秀嗎?”
“而且談戀愛是很耗精力的事情,很多男人得到之後就不再珍惜,玩膩一個女人後就棄之如敝履。”
“沈維嶽卻沒有這樣做,反而大大方方承認她們的存在,你可以說他好色,但得到之後沒有拋棄她們,豈不更說明了他的專一深情?”
蕭瀟不假思索,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語。
雲卿卿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哈???你把這看成是優秀?是專一深情?我簡直被你氣笑了。”
她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拍著石頭桌子,“你捫心自問,這個世界上有人做賊是為了劫富濟貧,有人去當殺手是為了伸張正義,可是你想想腳踏幾條船為的是甚麼?難道是為了肉身佈施,奉獻愛心啊?”
雲卿卿義憤填膺的暴躁起來,彷彿自己才是那個被沈維嶽渣得體無完膚的悲慘女人。
蕭瀟眼看著她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