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會有收集癖,比如收集鵝卵石,煙卡,動物毛髮……
甚至女人。
他偶爾會把自己收藏的寶貝拿出來比較。
趙清硯和蕭瀟自然也是被他比較過的,然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小狐狸不像小野花,她對事情一直很有主見看法。
這一點在陸江雲心裡也不謀而合。
這個外甥女甚麼都好,就是無情。
對比沈維嶽這小王八蛋,他是甚麼都好,就是多情。
這他媽的還真是絕配。
把沈維嶽磨成粉陰陽調和一下,好像還真是治療趙清硯的良藥。
陸江雲是無語的。
趙清硯最後還代表沈維嶽給他道歉,安慰他說沈維嶽這倔驢就這樣,屬於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型別,得慢慢盤。
反正她會出手,讓他不要往心裡去。
陸江雲無言以對。
一個寶貝外甥女,一個寶貝小徒弟,都不是省油的燈。
管不了,老子也不想管了,命沒你們長,愛咋咋滴吧。
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
……
回到深夜的這通電話。
沈維嶽見趙清硯關心他,心裡暖暖的,想起床上這會兒還躺著個小可憐,又有些內疚自責,柔聲道:“狐狸,你真好……”
“好甚麼好,你晚上是不是喝酒了?”趙清硯冷冷道。
“嗯,心情不好,和朋友一起不小心酒喝多了,這會兒才醒酒。”沈維嶽如實回答,“你能關心我,我真的好感動,好想以身相許……”
“好好當我的驢就行了,我不要你的身。”趙清硯傲嬌得很,明知故問,“說說吧,你今天遇到了甚麼事?”
沈維嶽當然不會說蕭瀟的事情,只說上午遇到個滿身爹味的老登,一上來就給他上價值三觀,把他當兒子訓。
他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和對方吵了起來,懟得對方啞口無言,堪稱反抗教條壓迫的典範。
當然,吵架贏了的代價是投資可能輸了。
這趟到深城拉投資,估摸著顆粒無收。
“唉,你說我這暴脾氣,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呢?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你就像我的燈塔,又像我的嗎啡,看到你我就能鎮靜下來……實在不行,你還能用嘴把我的嘴堵上……”
“少給我灌迷魂湯,我看你平時一直很沉著冷靜,不應該這麼衝動啊?”
“好吧,被你發現了,因為那個老登要給我介紹白富美,讓我拋棄你去吃軟飯,我怎麼可能答應?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援我做這樣無恥的事情!”
“emmm……”
“真的!被我我嚴詞拒絕後他惱羞成怒,然後就吵起來了,他非要拉郎配啊,我跟你說,資本家裡面有壞人,我好害怕……”
“繼續說,我在聽。”
“小狐狸,你說我怎麼可能放棄你呢?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離開你,這是從我和你同桌開始那一天就命中註定的事,我寧願不要這投資,不要這江山,我也要你……”
“哼,我會信你嗎?油嘴滑舌,不是好人。”
“我對你一片痴心,你聽我賦詩一首:這血染的江山如畫,怎敵你眉間一點硃砂……”
“yue~你別說了,我想吐了,真想打死你。”
趙清硯嘴角上揚,心情莫名很好,罵他兩句後淡然道:
“你現在還有心情口花花,那看來就沒甚麼問題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就不要再去後悔,按你自己的節奏和想法去做。”
“你支援我?”沈維嶽驚喜道。
“這不重要,我只知道你高中時候就敢為了爭籃球場打架流血,骨子裡不是個能吃虧的人,何況聽你說上午的交流,其實也只是兩代人觀念上的碰撞,而且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麼壞,且行且看吧。”
“太好了,你居然會安慰人了,我有救了。”
“呵~哈啊~”趙清硯突然打了個哈欠,聲音聽起來奶呼呼的,“我困了,睡覺。”
“嗯,去睡吧,晚安小狐狸,愛你……”沈維嶽無限溫柔。
“愛個鬼,我才不愛你,哼。”趙清硯罵罵咧咧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維嶽心情大好,抬起頭只覺得天上的月亮都變亮了,這樣可愛迷人的傲嬌小狐狸,誰能不愛呢?
站在陽臺上抽了根菸,當他回到房間裡時,整個人的氣場已經沉靜下來,但依然殘留著剛才被小狐狸激起的溫柔。
夏幼寧還沒睡,眼角還掛著淚珠,目光怯生生的隨他移動。
“昨晚事,我已經大致清楚了。”沈維嶽淡淡道,“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喔?”夏幼寧呆萌的望著他,不知所措。
“就是你想怎麼辦……算了,我直接問好了,你想要多少錢?”
夏幼寧呆呆搖頭,看沈維嶽皺起眉頭,她便咬著下嘴唇又把頭低下。
“不要錢,那你想要甚麼?”沈維嶽淡淡道,“雖然你是第一次,但咱們要講職業操守,我可以多給一些,但你也別想著靠這個訛我,給你一萬可以了吧?”
“不要。”夏幼寧小聲回答。
“嫌少?行,那你自己說你想要多少,趁我現在心情還可以,你不妨直說,簡單點了結。”沈維嶽聲音漸冷。
等了一會兒,看夏幼寧又把頭埋著不說話,便提高音量:“說啊!”
夏幼寧被他這一聲喊嚇得抖了抖,但也感知到沈維嶽的不耐煩了,便鼓起勇氣小聲道:“我……我不要錢,我只想跟著你。”
“???”沈維嶽愣了愣,“跟著我幹甚麼?”
“我甚麼都會的,我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打掃房間,鋪床疊被子,你累了我還學過一點按摩,還會理髮刮鬍子……你讓我做甚麼都行。”
夏幼寧一口氣說了很多,像是怕他不要她似的。
沈維嶽盯著她,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看出靈魂,夏幼寧怯怯的與他對視,這次倒是沒有閃躲。
“為甚麼?你既然選擇去商K,那應該早有心理準備,幹這一行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不至於誰要了你的第一次,你就賴上他吧?”
沈維嶽有些生氣,暗道該死,遇到仙人跳了,他面沉如水:“如果今晚上不是我,你也會這樣對他說?”
“不是的,你不一樣。”夏幼寧急忙解釋。
“哪裡不一樣?”沈維嶽問。
“就是不一樣,我說不出來,就是讓我感覺好舒服……”
“???”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給我的感覺好特別,又溫柔又善良又帥氣多情,我喜歡你,我甚麼都不要,我就想跟著你。”
夏幼寧目光堅定,沈維嶽倒是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