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維嶽把兩次擁抱合併成一次,在機場強行擁抱了趙清硯五分五十九秒。
沒錯。
雞賊如他,不僅玩文字把戲二合一,還多偷了一秒出來。
趙清硯這麼聰明的數學女王,豈會不知道這個細節,但熬不過他的無奈,只能嘴硬心軟的預設了。
相比國慶節的分別,這次她心裡的不捨變得更多了,以至於儘管沈維嶽再三表示不用送,她還是送他到了機場。
這份不捨被沈維嶽清晰感知,便在分別那一剎那,倒數著時間的最後一秒。
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親了就跑。
撒腿衝進了安檢通道,只留給趙清硯一個背影。
偷出來的一秒鐘,被他用來做了一件最有意義的事情,這突如其來的操作,讓趙清硯措手不及。
她看著他躲進候機廳,然後對她揮手告別,心裡的石頭裂開一條縫隙。
於是沈維嶽遠遠的,看到了小狐狸宜嗔宜喜又幽怨氣惱的表情。
這是頭一回。
他咧著嘴嬉笑著,她瞪著眼睛氣鼓鼓著。
這生動鮮活的一幕,讓沈維嶽重生以來第一次對高考志願產生了懷疑。
我是不是真的該無腦衝京城的大學?
要是天天待在小狐狸身邊,她就是顆仙人掌,也早就被我盤圓了吧?
不過選了就是選了。
知者不惑,仁者不憂。
或許有時候狂熱的追求比不上距離的加持。
一段難忘的回憶隨著飛機衝上雲霄,而淡淡的安放在了當事人的心底。
……
南下的飛機晚點。
下午五點過,沈維嶽才堪堪降落在杭城機場上。
考慮到出發前說好的禮物還沒準備,他便沒有去突襲陳若冰這塊嘴邊肉,而是選擇回到他闊別多日的,忠實的404寢室。
手裡拎著隨手在京城機場買的土特產,沈維嶽站在寢室門前尷尬的摸了摸褲兜。
我鑰匙呢?
很明顯,鑰匙掉了。
幸好門裡面有說話的聲音傳來,沈維嶽便大力敲門。
“誰啊?”
“輝子,開門,爹地。”
寢室裡頓時沉默,兩秒後,謝東明不太確定的聲音響起,“齊輝,好像是在叫你?”
“我怎麼聽著像沈維嶽那呆逼?”
“嶽哥有鑰匙的,是不是隔壁寢室的王八蛋,消遣老子!”
“丟他老謀啊,沈維嶽那撲街都多久沒有回寢室睡過覺了?元旦迎新晚會上裝了個大的,一轉頭就看不見人了,阿輝你可不能給他好臉色。”
“草你們馬!”沈維嶽聽著謝胖和阿賓在煽風點火,妄圖離間他和義子之間的關係,便砰砰捶門,“快開門,爸爸回來了。”
“來者何人,對暗號!”
“龍門飛甲?”
“甲你老母,口令不對。”
門裡面張成賓的聲音響起。
沈維嶽哪知道甚麼暗號,心道老子就幾天不回寢室,這三隻騷狗把暗號都搞出來了?
指不定在寢室裡關起門搞甚麼司馬玩意兒。
搞澀澀是不行的,我不答應!
“西奈!張成賓你個撲街……”
“不好,這個人說話有日本人的口音!兄弟們,把義大利炮拉出來,想辦法幹他孃的一炮。”
沈維嶽人都被氣笑了,乾脆換了一種溝通方式,大喊道:“開門,老子帶了土特產。”
“太好了,是朝廷的賑災糧下來了。”
翻身下床的聲音響起,片刻後寢室門被開啟,出現三張飢渴的臉。
齊輝熱情的把沈爹迎進門,然後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袋子,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來。
“稻香村糕點,這個好,阿賓,謝胖,快來吃。”
謝東明和張成賓圍了過來,迅速拆封下嘴。
“沈爺,歡迎回到你忠實的寢室,忠誠!”
“忠誠!”
“去你們的,我不在這幾天,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怎麼暗號都搞出來了……”
沈維嶽脫下外套開始換衣服。
說起這個,張成賓眼神就萬分幽怨起來,“你不知道嗎,你晚會上的表演,在學校裡火爆了,一堆人來打探訊息。”
“就是,沈維嶽你真是狗啊,你瞞著我們去和輔導員扮演金童玉女,羨慕得大家眼淚都來了。”
“冰導那個漂亮啊,穿著晚禮服胸好大,面板又白,你小子站那麼近看爽了吧?”
“嶽子,你等死吧你,你的影片被錄了放網上去了,李萌萌實名留言說愛了,白悠悠給了好評,就連雲卿卿都說喜歡,三個校花實名留言,你現在是全校男生的情敵。”
“有人放話說,江海大學不允許有你這麼牛逼的存在,你晚上出門小心點……”
沈維嶽一邊脫衣服,一邊聽他們含糊不清的說,內心毫無波動。
萌萌本就是囊中之物,誰搶打死誰。
至於白悠悠學姐,賭狗渣男已經給她清理了,往後只有祝她幸福,這些狗東西這也能怪我?
可能更多的還是雲卿卿帶來的影響。
這位上屆全國校花大賽冠軍跑出來湊甚麼熱鬧?
大冷的天氣換衣服,本就讓騷狗們感到疑惑,當沈維嶽脫掉全身赤裸裸時,阿賓尖叫起來。
“叫你大爺啊叫,都幾把男人,一驚一乍的。”
“我草,你這是去當鴨了吧?”
“咋了?沒見過這麼大的?”
“呸,泥鰍裝大蟒,沈狗你這滿身的抓痕,敢說不是女人留下的?”
阿賓酸溜溜的指著沈維嶽的後背,那裡有觸目驚心的血痕。
沈維嶽看不到,便讓他拍照。
阿賓一連快閃好幾張,連前面都拍,沈維嶽急忙攔住他:“前面我看得到,不用拍。”
阿賓不說話,搗鼓了一會兒手機,隱藏了一張照片,然後把後背的照片開啟遞給了沈維嶽。
“嘶……”
看到照片那一刻,沈維嶽理解阿賓的震撼了。
他媽的,就說這幾天老覺得背上不舒服,還說就一兩條抓痕,原來是被抓壞掉了。
蘇棠月這個瘋批,下手沒輕沒重的。
還說甚麼我讓她流血,她就讓我流血,原來是來真的啊。
真是一場兩敗俱傷的大戰。
沈維嶽覺得自己那晚上太不剋制了。
“阿賓,把照片發給我,然後在你手機上刪掉。”
沈維嶽準備留下罪證,下次找蘇棠月算個清楚。
做事就做事,再激動也不能抓壞我身體啊,別的女孩子還要用呢。
你媽的。
前人砍樹,後人遭殃,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