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拿著合同認真檢視,非常細緻。
蕭瀟端著咖啡看著他一頁一頁的翻頁,偶爾問出的問題都是關鍵核心很有深度。
她便更是難掩詫異欣賞之色。
這個十九歲的小男人,還在讀大一就如此與眾不同。
認真的時候邏輯清晰,眼光狠辣,洞見深遠……
儼然有陸總九分神韻。
若說有哪裡和陸江雲不同,那就是陸江雲思考時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眼神犀利。
但沈維嶽不是。
他思考時面色如常,甚至偶爾還帶著微笑,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自信。
看著還不像是裝逼。
真的很難不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和造物之奇妙。
沈維嶽看得仔細,但速度卻不慢,只是余光中總是瞥到蕭瀟欣賞的眼神,終究是忍不住打趣了:
“蕭總,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不是覺得我這冤大頭也算是有可取之處?”
“冤不冤我突然不好確定了,看你這成竹在胸的樣子,我有種我們雲天虧大了的感覺。”
蕭瀟莞爾道,疊腿的姿勢使得右邊大腿根處無比圓潤,充滿了OL的魅力。
制服誘惑,很難不喜歡啊。
沈維嶽目光自然的繞過臀腿回到她的臉上,微笑著問:“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了,是女人的第六感嗎?”
“那不是!”蕭瀟認真搖頭,嗤之以鼻道,“我判斷事物只看資料和分析,不看第六感,那是感性化的女人才會掛在嘴邊的託詞。”
“你的意思是你從不感性?”
“當然,感性的女人在職場走不遠。”
“感性的女人在職場走不走的遠我不知道,但性感的女人一定可以走遠。”
沈維嶽篤定的說著,蕭瀟聞言微微一愣,接著像是被戳到了肺管子,柳眉一挑慍怒道:
“沈先生覺得我是靠美色上位的?”
“啊?”
沈維嶽心道要遭!
這女人也太敏感了吧,雖然這身制服確實很誘惑,但怎麼看也和性感不沾邊啊。
又不是長度齊腿程度13%的小短裙,真談不上妖豔賤貨。
當然,沈維嶽其實暗地裡有猜測過蕭瀟和陸總的關係,但並不代表否認她的能力。
對於蕭瀟的職業素養,他是高度評價的。
“沒有沒有,我從未這樣覺得!”沈維嶽趕緊強調,“蕭總一看就不是那樣的人。”
“呵,那沈總的意思是我不夠好看,沒資格憑美色上位?”蕭瀟冷笑,看起來更不滿意。
“也沒有,我認真的說,蕭總在我認識的女人裡面,論美貌能排進前十,很漂亮。”沈維嶽繼續解釋。
他已經有理由懷疑蕭瀟正在姨媽期,激素分泌不正常,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得趕緊把合同簽下來。
於是又快速補充:“我的意思是,蕭總你業務能力超強,明明可以靠美色,卻是靠才華吃飯,我很欽佩。”
蕭瀟聽了這話,面色稍霽。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沈維嶽就像看到年輕的陸總,他對她任何的否定都能讓她感到不舒服。
那是一種渴望得到認同的強烈情感,陸江雲在她眼裡如師如父,沈維嶽不會明白。
沈維嶽看她面色變化,以為這個話題能被揭過了,誰知道蕭瀟抓著他話裡的重點,繼續追問起來:
“沈先生,如果我沒聽錯,你剛才說我在你認識的女性裡面,論美貌只能排進前十?”
她的目光盯著他的眼睛,皺眉更甚了。
沈維嶽乾脆放下看了一半的合同,淡淡的問:“蕭女士,你對這句話很介意?”
“介意,當然介意,我不自恃美貌,但也不會否認自己的美貌,以你的閱歷,難道接觸過很多比我還漂亮的女性?我堪堪只能前十,不能前五或者前三?”
“哈,女人啊,你們的名字就是口是心非。”沈維嶽笑著打趣,“我就知道,沒有哪個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顏。”
“請直面我的問題。”蕭瀟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實誠點!”
“我非常實誠了。”沈維嶽掰著手指頭,“首先,你知道的,我就讀的江海大學地處江南一帶,本就美女眾多。”
“學校裡有四大校花,目前為止我見到過三個,都有交流,他們真的很漂亮,其中有個還是上一屆全國校花大賽冠軍。”
“我的輔導員,院花之資,論臉蛋身材與你不相上下。”
“有個阿姨,成熟風韻,天生貴氣,端莊淑雅,不遜於任何年輕美女。”
“高中時候我的同桌,是我們中學的校花,人很牛逼也很漂亮,她的美貌不亞於校花大賽的冠軍,我私底下把她排在第一,清北的女學霸。”
“當時我的英語老師,是當時縣裡遠近聞名的大美女,溫柔秀美,交口稱讚。”
“京城裡有個入過股的合作伙伴,天生媚骨,御姐臉,我和她挺熟的,非常漂亮。”
“我還認識一對雙胞胎姐妹,姐姐熱情奔放,妹妹內斂,如並蒂蓮花秀外慧中……”
沈維嶽陷入回憶之中,絲毫沒有發現他越說,蕭瀟的臉色就越難看。
她的心裡一直在暗中數數。
直到雙胞胎出現後,她終於忍不住了,打斷道:“這就已經十個了,按照你的理論,我只能排進前十,誰比我差?”
“沒人比你差啊。”沈維嶽愣了愣,“我不說了嗎,有和你不相上下的,你們並列唄。”
“好,好,好,沈先生還真是慧眼識珠,閱美無數呢……”
蕭瀟真的非常生氣,就是難以言喻無法解釋的那種生氣,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會這麼在意這個排名。
“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感興趣,我只有十分鐘時間。”
她冷著臉,不想再聽沈維嶽青梅煮酒論美人,沉聲道,“十分鐘後,如果你還沒看完合同,那交易作廢。”
“我去!”沈維嶽大驚失色,瞠目結舌道,“你不能這麼任性啊喂,十分鐘哪裡看得細緻……”
“抱歉,那是你的事情,我們平平無奇的女人做事,就是這樣子的。”蕭瀟哂笑一聲,目光轉向窗外。
沈維嶽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一邊飛快的翻看合同,一邊忍無可忍道:
“你讓我開始懷疑陸總的眼光了,他怎麼放心讓任性的人當助理兼投資總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