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說,不準說,家醜不可外揚……”
“你個婦道人家懂個錘子,頭髮長見識短,這個事又不是婷婷的錯,小沈知書達理,有啥不能說的?”
梁父又吼了梁母一嗓子,沈維嶽急忙當和事老,平靜道:
“叔叔,阿姨,你們不要吵,我也聽說過樑老師的流言,但我是不相信那些背後中傷她的話的,叔叔想說就讓他說吧,無論如何我都是站在梁老師這邊的。”
“看看,我第一眼就和小沈投緣,就曉得他是個好娃子,要是不是婷婷的學生,我都找他當女婿。”
梁父大大咧咧口無遮攔,屋子裡躲著的梁玉婷急得快瘋了,而屋外的沈維嶽也是腳趾頭抓緊。
你大爺啊,不要立flag啊,我害怕!
那把柴刀能不能扔遠一點?
趕緊再喝一杯壓壓驚,順便多灌便宜老丈人幾杯,把他喝暈了就安全了。
沈維嶽舉起杯子又敬了一杯,梁父一邊喝一邊擺手:“慢點,慢點喝,這麼好的酒不要浪費了,慢點整……”
“叔叔不要慌,喜歡喝我以後逢年過節都給你送,隨時想喝隨時開就是了。”
“那不行,你和我啥關係啊?送一次就是了,哪能經常送,你又不是我女婿娃兒……”
梁父說到這裡,想起評理的事情,便回到原來的話題上:“小沈,你知道婷婷為甚麼辭職嗎?”
沈維嶽還沒回話,他便回答道:“是未婚先孕。”
屋裡梁玉婷頓時一驚,爸爸媽媽知道了?他們怎麼知道的?
彷彿在回應她的疑惑,梁父繼續道:“要不是前幾天那個賊眉鼠眼的龜兒子找過來,我和她媽還不曉得這件事。”
“他說幾個月前,學校傳流言說婷婷在外面當小三,被別人搞大了肚子沒人要,這才傷心欲絕之下辭職回來。”
“懷孕我信,當小三我打死都不信,婷婷從小到大是怎樣的人,我們當父母的還不清楚嗎?”
“她肯定是談戀愛被騙了,那個負心漢看她懷孕了就跑了,狗日的畜生,要是被我曉得是哪個,吉爾都給他割了餵狗!”
“而且我敢肯定,那個負心漢就是送她貓那個男的,那個孽種的鬼老漢兒……”
梁父罵得氣勢洶洶,沈維嶽聽得是冷汗直冒。
穩住,不要慌!
萬一貓不是咪咪呢?
沈維嶽心念急轉,但面色依舊從容不迫,保持著鎮定。
梁父看他這樣,最後一絲疑慮打消了。
其實從沈維嶽進院子到現在,他一直都在懷疑他就是那個負心漢,畢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誰會大老遠跑這裡了,還專門帶這麼多禮物啊。
沈維嶽在演戲,這老登也在試探。
不過試探到現在,他已經不懷疑沈維嶽了。
看起來這麼年輕的青鉤子娃娃,要真是那個負心漢,還能當面這麼淡定的吃吃喝喝談笑風生,那是真的牛逼。
換個中年男人來還差不多。
梁父不認為沈維嶽有這樣的城府和修養。
“小沈啊,你說,如果是兩個人談戀愛,女方懷孕了,男方跑路不負責任,這該怪誰?”
“這個……”
“嗯?”
梁父眼神犀利。
你媽的,這老登裝醉!
沈維嶽心裡一凜,義正言辭道:“當然怪那個男的!”
“是吧,這種男的就該千刀萬剮。”梁父滿意點頭,“你覺得我女兒在這個事情裡面有錯嗎?”
“沒錯!”
“那她該不該被學校欺負?”
“不該!”
“好樣的,你是個明事理的,來喝酒。”
梁父又和沈維嶽碰上一杯,然後嘆了口氣:“小沈啊,你要是大幾歲該多好啊,我把婷婷介紹給你,找你當女婿……”
沈維嶽微笑著掩飾尷尬,還在想著怎麼繼續套話把梁玉婷騙出來。
梁玉婷這會兒躲在屋子裡已經快瘋掉了,恨不得衝出去把爸爸的嘴巴縫上。
“爸爸!你能不能別說了……”
她心急如焚的在心裡吶喊,尷尬得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太笨了!
爸爸號稱鎮上最聰明的男人,結果在沈維嶽這隻小狐狸面前,還是不是對手。
你以為在套話,實際上一直在被反套話。
沈維嶽就是那個負心漢啊!
人家就坐在你面前,還在和你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你真是被人賣了還數錢。
不過也不怪爸爸,沈維嶽這小壞蛋外表太有欺騙性了。
我當初還不是被他看似單純的外表騙了,實際上這混蛋會的可多了,差點把我玩壞了……
梁玉婷越想越氣,想和沈維嶽同歸於盡。
正想著,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出去巡視領地的喪彪咪咪,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院子門口。
梁玉婷看到貓的一瞬間便心道要遭。
她整個人緊張到了嗓子眼,不停在心裡祈禱:“沈維嶽你不要說話,不要說話,不要說話……”
但怕甚麼就來甚麼。
沈維嶽背對著院門那邊,根本沒有發現屌面貓回來了,這會兒正帶著警惕站在院門口,望著院內的陌生人。
這小壞蛋還在聲情並茂的表演,附和著梁父剛才的話,由衷道:“叔叔,梁老師是我見過最好的女生,誰要是能娶到她,那是修了幾輩子的福分,我……呃……嗯?”
在梁玉婷的視線中,咪咪原本看到院子裡有陌生人,警惕的準備離開。
結果聽到沈維嶽說話的聲音後,先是一頓,接著狂喜,撒丫子就跑了過去。
眾目睽睽之下,那貓就那麼歡快的,在沈維嶽措手不及之下,跳進了他懷裡。
“啊,咪咪你幹甚麼,你不要去抓小沈,他是客人……”
梁母嚇了一跳,正要站起來去驅趕,就看咪咪不停地在沈維嶽身上蹭來蹭去,還眯著眼睛舒坦的發出那種表示親近的,呼嚕嚕的聲音。
“嗯?咪咪你怎麼……”
“哈哈哈,這死貓,老子摸都摸不到你一下,你和剛來的小沈這麼親近,有點扯把子哈……”
梁父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瞪大了眼睛:“這……(⊙o⊙)…”
“(ΩДΩ)”
“Σ(⊙▽⊙”a”
院子裡突然安靜了。
梁父遲疑三秒後目光陰沉下來,開始左顧右盼準備找他的柴刀。
梁母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但還是下意識拉住梁父,怕他太過沖動。
梁玉婷驚慌的抓著門把手,準備衝出來。
沈維嶽卻突然嘆了口氣,親暱的揉著咪咪的肚子,迎著梁父和梁母的目光,站了起來:
“叔叔,阿姨……”
“對不起。”
“我……就是你們嘴裡那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