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寧曦兩手揪著裙襬低著頭,顯得有些扭捏,小模樣溫溫柔柔的。
“真的,你現在回一中去,男生們眼睛都要亮瞎了,妥妥的獲得一個寧校花的稱號。”
沈維嶽從不吝嗇誇獎,寧曦心裡越發歡喜,心道不枉我專門為你換了一身打扮,總算是沒有白費。
她拿出早已買好的電影票,走在沈維嶽身邊一起往檢票口過去。
這個時間點到電影院看電影的人,大多都是情侶,他們或挽著手,或被摟著腰親密無比。
路過一對狗男女,女的穿著高開叉旗袍,男的把手放在翹臀上,走得相當風騷。
沈維嶽看寧曦的目光一直盯著,便笑道:“怎麼,你也想穿高開叉的?”
“甚麼高開叉啊,我……我只是看著覺得好誇張啊,都……都能看到裡面了……”寧曦小聲嘟囔著收回目光。
沈維嶽壞笑道:“裡面?不就是內褲麼,有甚麼稀奇的?你就是少見多怪。”
“才沒有,她裡面沒穿……”話一出口,寧曦便立刻捂住嘴巴,羞得不行。
“我去,你怎麼不早說?”沈維嶽急忙把頭轉過去,仔細看看,但因為對方已經走遠了,看不真切。
寧曦見他滿臉後悔遺憾,雖然知道他是故意裝出來的,但還是撇著小嘴不高興了。
哼,明明身邊就有美女,還盯著別人看。
大色狼!
這時,又一對情侶路過,女生懷裡抱著一桶爆米花,男生手裡拿著可樂。
沈維嶽發現寧曦羨慕的看了一眼,便說:“小曦,我們去買點爆米花和飲料,不然一會兒口渴了沒喝的。”
說罷,他徑直去買了一個零食組合套餐,然後一大桶爆米花塞進寧曦懷裡。
寧曦胸懷很大,隔著爆米花桶也能感到驚人的彈性,身材真的很有料。
小小的插曲略過後,兩人檢了票找到座位。
寧曦買的電影票座位是在中間位置,一看就不是甚麼情場老手的操作,實打實的小白花。
要是換一個老司機來,早就選最後排靠邊的座位了。
別說是看建國大業,就算是看午夜兇鈴也能當場來一套四輪定位加動平衡調校。
建國大業這部電影,雖然前世已經看了無數次,但沈維嶽每次看都有不一樣的感觸,因此非常專注。
電影放到中段時,寧曦偷偷摸摸看著前排的小情侶牽手,心猿意馬的很不專心。
她一邊想著怎麼才能和沈維嶽更進一步,一邊又找不到合適的辦法,眼看著時間溜走在那裡乾著急。
爆米花就放在兩個人中間,沈維嶽時不時去抓幾顆,寧曦忽然計上心頭。
她瞅準沈維嶽要去抓爆米花的時機,先把手伸過去,等他把手伸進桶裡時,手就碰到一起了。
“呀~”
聰明小曦假裝低聲驚呼一聲,沈維嶽疑惑的轉過頭,然後才反應過來,道歉道:“不好意思。”
“嗯,沒事。”寧曦柔柔的回了一句,結果‘沈直男’又專心看電影去了。
她咬咬嘴唇,沒有得到預想中的曖昧進展,就很氣。
索性乾脆多來幾次。
來回幾次後,沈維嶽也反應過來了,這小妮子擱這兒作妖呢。
於是又一次碰到手時,他直接抓住她,低聲道:“這麼想牽我的手啊,給你。”
“我不……我才沒……沒有,沒想……”寧曦結巴著不知所謂。
“不想?那算了……”沈維嶽鬆開手就要抽走。
寧曦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抓住他,下意識的十指交叉緊緊握著,吶吶道:“想。”
沈維嶽笑了笑,不再逗她,任由她抓著左手,專心看電影去了。
他倒是心無波瀾,寧曦可就慘了。
當十指交叉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在發燙,只覺得全身力氣都在此刻耗盡了。
而且這個天氣下,沈維嶽的手非常溫暖,被他大手握著有種穩穩的幸福感。
寧曦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四五個月前,她還是一個坐在後排羨慕趙清硯,卻又只能在心裡默默忍著情緒的小女孩子。
如今時光一轉,那個寶藏男孩的手居然就已經被自己握在手裡了,就像是握住了這輩子最心愛的寶貝,再也捨不得鬆開。
“喂喂喂,這個電影很嚇人嗎?指甲都抓進我肉裡了。”沈維嶽打趣道。
“哦哦。”寧曦趕緊稍微鬆手,紅著的臉頰在影院裡無法被發現,於是長舒了口氣。
“怎麼樣,我的手和別人的有甚麼區別?”沈維嶽隨口又問。
“別人?”寧曦呆了呆,急忙解釋道,“甚麼別人啊,我沒有牽過別的男生,我又不知道。”
“我沒說男生,女生也可以啊。”
“就是,就是不一樣的感覺,很溫暖,也很有力,像小時候牽我爸爸的手……”
“嗯?”
“別誤會,我是說有點像,又不完全是,反正牽著你的手我心跳得好快。”
沈維嶽藉著熒幕上的光瞄了一眼她急速起伏的胸脯,故意說:“真的嗎,好想感受一下啊。”
明明是開玩笑的話,誰知道寧曦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抓著他的手放在了心口。
“小曦,你……”
“沈維嶽,你感受到了嗎?它在跳,撲通撲通的跳,小鹿亂撞的跳……”
沈維嶽哪有心思感受小鹿亂撞啊,特麼的手背緊緊壓著一抹Q彈,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這場面來得太突然了。
“小曦,我看你是不想讓我好好看電影啊。”沈維嶽嘆了口氣。
寧曦盯著他並不真切的眼睛,目光變得無比堅定,認真道:“我喜歡。”
“是是是,你喜歡,然後呢,你準備怎麼做?一直把我的手放在那裡嗎?”
“才不要鬆開,我就要這樣抓著。”
寧曦感覺自己是那一支離弦的箭,再沒有回頭路了。
事已至此,按照言情小說裡面寫的,她和沈維嶽要麼更進一步,要麼就只能形同陌路。
寧曦不想形同陌路,便將手從胸口放下來,擱在了腿上。
反正就是拉著。
沈維嶽哭笑不得,彷彿看到了爬長城的自己,他也是這樣子耍無賴拉著趙清硯的手的。
還能有甚麼話說呢?
直到電影看完,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等到散場了,寧曦一語不發的拉著沈維嶽往外面走,整個人氣勢洶洶想要幹甚麼大事。
沈維嶽就想看她準備幹甚麼,也不掙扎,好笑的跟在後面。
結果霸氣曦姐走出電影院,指著黑漆漆的天色,看了看時間,期期艾艾的說:
“哎呀,怎麼辦,都十一點了誒,好像回不去了……”
“對啊,怎麼辦呢?”
沈維嶽裝傻充愣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