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投嗎?”
總裁辦公室裡,蕭瀟滿眼期待的看著陸江雲。
陸大總裁心尖尖都在顫抖,但又對徒弟的分析無法反駁,甚至暫時找不出甚麼說得不對的點來。
徒弟可以感性壓過理性,但他必須始終保持理性。
因此在理性分析後,陸總得出一個結論,沈維嶽一定在醞釀甚麼賺錢的陰謀。
偏偏在這時候這時候手機一震,寶貝外甥女發來訊息:“舅舅,你聽說過簡信嗎?”
陸江雲看得腦溢血,無奈的閉上雙眼,有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受。
寶貝徒兒還沒搞定,寶貝外甥女又來了。
沈維嶽這個小王八羔子這是要連吃帶拿的節奏啊。
不管怎樣,陸江雲知道該自己出血了。
“投吧,投個一百……不,兩百萬試試水。”他猛地睜開眼睛,氣勢洶洶道,“我倒要看看沈維嶽這小王八蛋,這次又要搞甚麼么蛾子。”
“好的,謝謝師父相信我的判斷,我也很想知道簡信能做到哪一步。”蕭瀟信心滿滿,“不過我認為這次依然會是雙贏的選擇。”
“去吧,就這麼定了。”陸江雲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
蕭瀟踩著高跟鞋乾淨利落離開辦公室。
她臉上帶著笑容,腦子裡滿是幹了一件大好事的興奮。
興奮的點在於,既幫雲天資本找到了優質專案,又順便幫心上人拉到了投資。
兩全其美,合作雙贏,我真是個賢內助啊。
下次見面必須讓沈維嶽獎勵我,我長這麼大還沒坐過旋轉木馬呢。
看著蕭瀟輕快的身影遠去,陸江雲本來沒甚麼表情的臉,突然像便秘似的都變黑了。
雙贏?
我看是沈維嶽那小犢子一個人贏兩次才對。
我贏甚麼?
我就是輸得精光的大冤種。
……
“啥?陸總要投資簡信專案?我這都還沒發出投資邀約呢,他怎麼這麼急迫?”
沈維嶽接到蕭瀟的電話時人也是懵的。
他仔細盤算了一下,目前整個簡信上線乃至營銷的過程中,沒有流出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啊,怎麼就被這老饕聞到味道了?
莫不是我的身邊人中出了一個叛徒?
正想著,蕭瀟就邀功道:“因為我整理了簡信的資料,深度分析判斷後極力推薦。”
她還畫蛇添足的強調:“我這麼做不是為了幫你,純粹是站在雲天資本的角度發掘優質專案而已,你這個專案很有潛力,值得投資入股。”
“哦,原來是寶貝蕭瀟的功勞,你還真是個賢內助呢。”沈維嶽莞爾一笑,“我看你才最值得入股的潛力股。”
蕭瀟還比較單純,耳朵裡只有賢內助三個字,心裡那是甜得能溢位蜜來。
她有種想叉會兒腰的感覺,旋即認真叮囑道:“師父決定投資兩百萬,你可一定要好好幹啊,別幹不好到時候師父說我眼光不行,砸了我的招牌。”
“這你放心,遇到極品潛力股,我一定會好好幹的,就一句話:小雨大幹,大雨硬幹,暴雨鑽空幹,沒雨拼命幹,擼起袖子加油幹。”
沈維嶽先強調了自己的態度,然後拒絕道,“只不過我現在還不需要投資啊。”
“???”蕭瀟一愣,旋即肯定道,“不,你需要!”
“不,我不需要。”沈維嶽解釋道,“簡信才剛開始推,能推到哪一步還不知道,壓根兒還沒有進入需要大筆花錢的階段,你再怎麼也等我發起融資的時候再說嘛。”
“不是,沈維嶽你這麼說,意思是對這個專案沒信心?你自己都不看好?”蕭瀟急了。
“叫甚麼沈維嶽,叫哥哥。”沈維嶽不喜歡她直呼大名,提醒道。
“不叫!”蕭瀟小脾氣上來了,“我好心幫你,你還不領情,好心當成驢肝肺。”
沈維嶽聽她這麼說,馬上就猜到她現在的心態,於是笑著說:“先叫哥哥,叫了我再告訴你具體原因。”
蕭瀟不說話,也不掛電話,就那樣沉默著。
沈維嶽真是喜歡這樣生動的小野花,便故意逗她:“不說話的話,我掛電話了。”
“別……”蕭瀟心裡一急,脫口道,“哥哥~”
這一聲呼喚,慌張中帶著怯生生。
沈局聽得渾身舒坦,便高興的應了一聲,然後柔聲道:“瀟瀟,我做事情從不無的放矢,這個專案一開始我就有自己的打算,你說的投資我也不是不要,只是還不到時候。”
“收錢還有時候這樣的講究嗎,我搞不懂你的邏輯。”蕭瀟追問道,“不過你說的打法是甚麼,能告訴我嗎?”
“這可是商業機密。”沈維嶽淡淡道,“本來是無可奉告的,但寶貝蕭瀟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透露一些……”
“別,不用了。”蕭瀟一聽機密立馬就反應過來,趕緊阻止沈維嶽,然後在心裡暗罵自己。
事以密成,語以洩敗。
商場上最忌諱打探機密,自己剛才的追問很不專業,一點都不符合她商界女精英的人設。
簡直就是愚蠢。
蕭瀟自我批評一頓,然後決然道:“既然是商業機密,那我就不聽了,你直接告訴我甚麼時候需要投資就行,我隨時安排。”
“長則四個月,短則兩個月,看具體情況吧,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沈維嶽為了安她的心,又多說一嘴,“其實我原本的計劃裡就有云天資本,到時候還有更重要的地方需要你配合我,放心吧。”
“好的,那我等你通知。”蕭瀟滿意點頭。
說完正事,沈維嶽突然話鋒一轉:“美人贈我錦繡緞,何以報之青玉案?寶貝你這麼幫我,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我都說了這是雙贏,說得好像我做了背叛師父的決定似的。”蕭瀟撇了撇嘴,“而且我幫你從來不為回報,你明明心裡清楚。”
“商業的歸商業,感情的歸感情,從情感出發,該感謝還是得感謝嘛,要不……”沈維嶽笑道,“我以身相許?”
“我不需要。”蕭瀟心慌嘴硬道。
“???”沈維嶽學著她之前的語氣,斷然道,“不,你需要!”
“不需要。”
“需要。”
“不需要。”
“需要。”
“不……”
“不個屁,你擱這兒和我套娃呢?”沈維嶽發狠道,“我說需要就需要,不聽話下次見面親哭你!”
話筒對面的呼吸突然一顫。
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