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是溫柔的。
三月的人是溫柔的。
三月的戀愛更是溫柔的,甚至吃起來帶有甜味。
小電驢騎得不快,沈維嶽和寧曦都沒有戴頭盔,因此他把速度控制得很慢。
這般做,寧曦反而越發喜歡。
慢點好啊,恨不得這輩子就這樣慢下去,一直和他慢行在人生的旅途上。
她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沈維嶽背上,彷彿抱住了整個青春。
牛仔褲繃得有些緊,下腰的姿勢從後面的角度看起來,甚至過於誇張。
在這個叫春的季節,擾亂無數直男的心緒。
但他們知道,那不屬於他們,那隻會便宜了沈維嶽這隻狗。
寧曦也覺得有些勒。
不過嶽哥哥喜歡,她便就這樣了。
出了學校東門,便進入了市區主幹道。
沈維嶽騎得更加小心,他可不想還沒到達目的地,就先去了墓地地。
吃甚麼不重要,反正現在的寧曦已經滿眼春水,就算吃草也津津有味。
於是沈維嶽找了家粵菜館子。
為甚麼不選本幫菜呢?
因為本地真沒啥好吃的,美食荒漠不是白叫的。
那又為甚麼不吃川湘菜呢?
因為怕辣。
倒不是怕辣到喉嚨,是怕辣到頭痛。
沈維嶽心裡有著打算,寧曦倒沒想這麼多,只當他想著她沒去過粵省,帶她吃吃粵菜而已。
“來,這個是脆皮乳鴿,外酥裡嫩,嚐嚐。”
沈維嶽給寧曦介紹菜品,寧曦看到一人份的乳鴿下面鋪著花椒,便好奇的問:“嶽哥哥,花椒也是烤的嗎,是不是要合著一起吃?”
“理論上是合著一起吃味道更香。”沈維嶽猶豫片刻,還是建議道,“不過我不建議你吃花椒。”
“為甚麼呢?”寧曦疑惑道,“我會吃花椒的,麻辣兔頭、嘎嘎鴨腦殼那麼麻辣的我都能吃……”
“不不不,你不會。”沈維嶽搖頭,“你可以吃麻辣兔頭,但不能吃麻辣鴨頭,至少今天不可以。”
“甚麼跟甚麼呀,這個我真能吃!”
“這個你真可以不吃。”
兩人拉扯一會兒,沈維嶽無奈的湊到寧曦耳邊低語一句,聰明小曦立刻就懂了。
天啊。
他好壞啊,我好喜歡。
她的臉紅紅的,拿著脆皮乳鴿細嚼慢嚥,愣是沒有再碰一顆花椒。
很自然的,其他菜裡面和麻辣相關的,她都沒碰。
不過粵菜本身就不辣,倒也不至於找不到吃的。
沈維嶽做事一向心思縝密,他甚至還叫了餐後冰淇淋,確保小曦是甜的。
吃完飯,他還想帶她去逛商場,看看電影甚麼的。
結果寧曦主動說:“嶽哥哥,我不想看電影,也不想買東西,我想抱著你睡覺。”
這還能說甚麼呢?
沈維嶽只好帶著她直奔楓林晚酒店。
反正都是停車坐愛楓林晚,電瓶車也是車嘛。
他甚至還讓前臺保安幫他看著,別被人把電瓶偷了。
保安和服務員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木訥點頭。
這位靚仔,怎麼又換了個美女過來?
……
夜色靡靡。
光影搖曳。
沈維嶽仔細檢查寧曦的發育,固執的認為她每胖一克,就是在寒假時想他少了一秒。
每少一秒,就要給她一下,寧曦羞憤難當。
“你看,這裡大了肥了這麼多,一定是過年時候把我拋諸腦後,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才沒有,嶽哥哥你欺負人,它變大還不是你使壞造成的……”
寧曦囈語著,解釋著。
沈維嶽才不管這那的,他說是就是。
寧曦爭辯不過,便只能咬著牙一語不發。
但這樣也不行,沉默就是無聲地反抗,是對判罰的不滿。
沈維嶽要求她必須有聲音,哪怕哭也得哭出來。
寧曦簡直被他逼瘋了。
她破罐子破摔,大聲叫嚷著,控訴沈維嶽的暴行。
這場關於年假期間是否真心思念的審問,第一階段持續了個把小時才暫時停止。
“可以嘛,你現在嘴這麼硬了,我怎麼嚴刑逼供都不交代是不是?”沈維嶽喝了口水,“我就不信這個邪,我一定要撬開你的嘴!”
“嶽哥哥你真的壞死了,我說了我過年每天都想你,每天想你想得睡不著覺,我才沒有騙你。”寧曦羞憤的咬他一口,“大壞蛋,咬死你!”
“哈,小娘子非但不投降,還膽敢還擊?那我可容不得你了……”沈維嶽喃喃自語。
他扔掉瓶子,惡狠狠的開啟了第二階段的審問。
寧曦咬著牙寧死不屈。
就在她快扛不住時,一個電話拯救了她。
“停下,快停下,萌萌來電話了……”寧曦提醒道,“她可能有事找我。”
沈維嶽看了看手機螢幕,說:“行,那你接起來吧。”
“啊?”寧曦瞠目結舌,“這樣嗎?”
“對,快接!”沈維嶽大力催促,“我倒要聽聽你們又要密謀甚麼?”
寧曦心驚肉跳的把手機接起來,按了擴音,裡面立刻傳來李萌萌咋咋呼呼的埋怨:
“好哇,曦兒,你居然丟下我一個人去找沈維嶽了。”
“你下午有課的嘛,萌萌,怨不得我呀。”
“那你現在在哪裡呢?沈維嶽回去了嗎?”
“沒……沒呢,他還在我這裡,我……我們在一起玩遊戲……”
“可惡,組團開黑不叫我是,你們玩甚麼遊戲?”
“撲克牌,輸了要被懲罰的。”
“我不管,你們在哪裡,我要來找你們,我也要玩。”
“太遠了,這麼晚,下次再說吧。”
“那我還不是因為上了晚自習才完,可惡,你快說啊,你們在哪裡……喂,喂?”
既然沒有甚麼重要的事,寧曦不等李萌萌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沈維嶽有些遺憾:“萌萌那麼想來,就讓她來嘛,三個人鬥地主不是更好玩?”
“才不要,你打牌技術那麼好,她過來也是送菜,我才不會讓她過來送死。”寧曦反駁著。
“好好好,你們倒是姐妹情深,路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就要自己承受,輸得精光可別怪我。”
沈維嶽哼了一聲,不再留手。
夜太美,儘管再危險,總有人黑著眼眶熬著夜。
晚風搖晃著窗外的樹枝,沙沙作響。
夜色掩蓋了一室荒唐。
而身處寢室的李萌萌,此刻滿心都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