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還沒到實驗室。
顧源正在擺弄一臺造型非常犀利的膝上型電腦,表情專注,聚精會神。
於是當林枕夏走進來時,他頭也沒抬一下。
她有些失望。
本來還指著這狗圓子看一眼,對她今天這身打扮給點中肯的評價,尤其是頭上到底要不要帶那個藍色的髮卡……
唉,可惜,不解風情的狗圓子。
連他的目光都吸引不了,我還怎麼吸引儒雅帥氣的沈維嶽小學弟呢?
林枕夏湊到顧源身後瞄了一眼,陰陽怪氣道:“喲,園子哥,鳥槍換炮了?”
“嘿嘿,頂配,羨慕吧?”顧源興奮道,“我新買的,跑起來一點都不卡,花了我兩萬多大洋呢。”
“嘖嘖嘖……學弟給的年終獎,就被你這麼揮霍浪費了,敗家子……”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讚歎,顧源很疑惑,搞計算機的能有臺頂配電腦,不是一件最靚仔的事情嗎?
這林枕夏今天怎麼回事?
顧源疑惑的回過頭,頓時瞳孔一縮,滿眼震撼。
你媽的。
這還是林枕夏嗎?
薄外套裡面穿個緊身小背心,讓胸脯看起來大得驚人,這麼凸顯的規模相信每一個男人第一眼都會先看這裡。
當然,這蠢女人本就天賦異稟,對習慣了叫她奶夏的顧源來說,也還能接受。
相比之下,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林枕夏下半身穿了條蝴蝶結印花半身長裙。
這在他眼裡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就有種背叛感。
本來大家都是醉心學術的搭子,是眼裡不分性別的同志。
林枕夏突然搞得這麼有女人味,讓顧源有種她背叛了革命友誼的錯覺。
草他馬的!
她背叛了工人階級啊!
以後這樣子打扮,還怎麼和她愉快的開玩笑,人家會以為老子性騷擾的。
媽的,這女人是不腦子有病,穿這麼緊身的衣服,是三月到了發春嗎?
“不是,林枕夏,你有甚麼毛病?”顧源皺起眉頭,“你把你那該死的奈子和屁股勒出來,是怕人不知道你大嗎?”
“呸,狗圓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林枕夏很是羞赧,初次換裝確實生理性不適,但她依舊期待的問,“怎麼樣,好看嗎?”
“我眼裡只有程式碼和機器,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再大也只是一對沒用的肥肉!”顧源不屑一顧。
“又不是給你看的,我是問你這樣穿搭看起來奇怪不?頭髮少這個髮卡怎麼樣……”
奶夏學姐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源粗暴打斷,“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是化妝師,懂不起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他嫌棄的揮手,“去去去,一邊兒去,別影響我跑程式碼。”
“哎呀,你就站在男生的角度,隨便幫我評價一下嘛……”林枕夏竟然語帶撒嬌,“就說能不能看就好。”
顧源眼神驚恐作出防禦後退狀,敷衍道:“能看,還可以,看得出是個女的。”
“就不能直接說好看不好看嗎?站在男生的角度上。”林枕夏不滿的走近一點。
“別,別離我這麼近。”顧源擺著手戰術性後撤一大步,“我臉盲,分不清女人好看不好看,你再忍忍,一會兒師弟來了你直接問他,他對女人很有研究,一定能給你建設性意見。”
本以為這句話能安撫住這隻躁動的奶牛,誰曾想林枕夏一聽他這麼說,更是不好意思了,還有些急切,說:
“我這不就是怕他覺得不好看嘛……”
“???”
顧源靈光一閃,瞬間抓住了華點。
好傢伙,就說你特麼今天怎麼這麼扭捏,原來是衝著師弟去的啊。
好好好,過了一個寒假,終於是想開了。
可以可以,只要不是衝著我來的就好,女人甚麼的,只會影響我敲程式碼的速度。
顧源落下心頭的大石,認真打量她一眼,突然笑了起來,頷首讚許道:“挺好看的,性徵凸顯,一看就好生養,只是你這嘴唇……”
“嘴唇怎麼了?”林枕夏急問。
“我建議別擦口紅,身為理工科人,咱們對未知的領域還是應該保持最基本的敬畏。”顧源理性分析,“那不是你這種菜鳥級別可以輕易涉足的。”
“啊?是色號不對嗎?不應該啊,我去專櫃的時候,銷售說這種顏色最適合我……”林枕夏喃喃自語。
“呵呵,所以你把師弟發的年終獎全拿去買化妝品了?”顧源冷笑一聲,“你也好意思說我敗家子?”
“哎呀,先別說這個,你快說,我這口紅怎麼了?”林枕夏心急如焚。
“不是顏色有問題,是你塗太多了,像猴子屁股。”顧源毫不留情予以打擊。
“你,你,你……”林枕夏又驚又怒,指著他一跺腳,轉頭便奔出了實驗室。
顧源探頭往門外望了望,這蠢女人跑洗手間去了。
呵,女人,終歸是一種低階趣味的動物。
哪裡有我的外星人筆記本有意思?
他美滋滋的盤著金屬外殼,眼裡露出痴漢的目光,把從外面走進來的沈維嶽嚇了一跳。
“我日,顧師兄,你甚麼情況?”
“師弟,你來辣?”
顧源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眼神說不出的詭異,嚇得沈維嶽菊花一緊,皺著眉頭把腳步停在門框邊。
只要稍有不對,他就準備跑路。
草他馬的!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顧源這鋼鐵直男都露出這種嫵媚騷浪的眼神,一定有哪裡出了問題。
沈維嶽看了看實驗室裡,沒看到林枕夏的影子,便問:“學姐呢?”
“別急,師弟,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奶夏在給你準備驚喜。”顧源笑得賤嗖嗖的,沈維嶽脖子有點發涼。
他捏了捏拳頭,心說老子一個打四個,你個狗日的敢有甚麼非分之想,打爆你的狗頭!
發紫的拳頭帶給沈維嶽一些安全感,他便等在門口,看這對臥龍鳳雛今天要搞出甚麼么蛾子。
顧源也不靠近他,只是抱著新電腦詭異的看著他笑,笑得人頭皮發麻。
片刻之後,咯噔咯噔的腳步聲從樓道盡頭傳來。
這層樓怎麼會有穿高跟鞋的女人?
計算機實驗室啊,牛馬圈養地啊!
沈維嶽疑惑轉頭,然後倒吸一口冷氣。
他媽的。
好大一對招子……哦,不,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