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為人，沈維嶽很擅長走上層路線。
就如在學院搞定成熟美婦副院長張婷一般，他輕而易舉的搞定了樸實村婦梁母。
於是梁玉婷的新手機號被他拿下，仔細存進了手機裡。
中午飯還是在院子裡吃的。
這次沈維嶽沒有陪梁父喝酒，但氣氛明顯比上次來好太多了。
甚至於，梁父喝到後來時長吁短嘆，感慨那個未曾謀面的大外孫就那麼消失掉，太過可惜了。
沈維嶽尷尬的笑笑，心裡萬馬奔騰。
如果他和梁玉婷真有一個寶寶，那會是甚麼光景？
惋惜歸惋惜，日子還是要向前看的。
臨別時，梁母去洗碗，梁父送他到路口，憋了半天忍不住道：“下次來之前，先提前給我說一聲。”
“哦，好的，這次是來的太唐突了，讓你們感到為難了……”沈維嶽歉意道。
“倒不是為難，也就多雙筷子而已，主要是你不知道婷婷的動態，白跑一趟。”
梁父瞪著鎮口那條老狗，讓它不敢再咧嘴狂吠，背對著沈維嶽幽幽道，“下次來之前，我先給你說婷婷在不在。”
“？？？”
沈維嶽微微一愣，隨即大喜。
好啊，岳父岳母通關拿下，梁木子小姐姐還會遠嗎？
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看梁玉婷能逃到哪裡！
……
越野車在鄉道上揚起煙塵。
沈維嶽開著車走了，消失在路的盡頭。
“這孩子，其實心底很善良，是個不錯的人。”不知何時，梁母來到梁父的身邊，嘟囔了一句。
梁父虎著臉，甕聲甕氣的懟她：“你就是心軟，三兩句話就被人蠱惑了？”
“你能好到哪裡去”梁母柳眉倒豎，呵斥道，“喝一杯就找不到北，帶點酒來就把你收買了。”
“大哥莫說二哥！”
“批話多。”
二人拌著嘴，突然就相視著笑了起來。
梁父做賊心虛的小聲道：“希望婷婷不會怪我們，我們這算不算通敵賣國？”
“你懂個屁，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這叫棄暗投明。”梁母振振有詞。
兩個‘文化人’滿意的回家去了。
……
沈維嶽依舊是在渝江縣城裡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連續開車七八個小時殺到老家縣城，約莫下午兩點過的時候，到達老家村口。
當越野車出現在村口時，正在放鞭炮炸魚的小逼崽子們全都齊刷刷看過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好奇極了。
“喂，你是哪個？”有大膽的小孩高聲詢問。
“是我。”沈維嶽搖下車窗，露出一個笑臉。
“挖槽，是大學生沈大鍋回來了，還開著車回來，太港火了（方言，牛逼的意思）……”
小孩子們嘰哩哇啦的叫了起來，有人扯起嗓子吶喊，頃刻之間就把家裡的大人驚了出來。
幸好的是，這個時間點大人們大部分都在村裡小賣部打牌，沈維嶽避免了當初回家修房子被圍觀的場面。
他開啟後備箱，拿出一大袋糖果分給孩子們，然後才開始遠遠的打量自家這棟二層小樓房。
樓房樣式簡單，沒有修得特別花裡胡哨，至少外觀上就是普通的農村磚樓。
和那種外出打工掙了錢回老家修的房子一樣，並不突出。
沈維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事實上，當房子修到一半時，他已經有更多的錢可以讓爸媽往氣派的風格上擴建了。
但在農村一定要低調。
要麼就一次性修成一個大山莊模樣，氣派得讓人一眼敬畏歎服。
要麼就普普通通隨大流。
最忌諱比別人好，又好不了太多，讓人產生那種自己踮踮腳也能夠得上的錯覺。
那樣反而被人嫉恨。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夠得著的才叫嫉妒，夠不著的叫羨慕，同層次的對比才更刺痛人心。
事實上，就連沈維嶽的爸媽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錢。
沈維嶽現階段的狀態沒有對他們細說過。
父母的認知適合小富即安，給太多反而容易出問題。
“沈大鍋，你這個房子修得好安逸哦，修好的時候沈大伯和羅大娘還請我們吃了壩壩宴。”
一個七八歲的小崽兒含著糖目光灼灼的看著沈維嶽，“我以後也要像你這樣，掙錢給家裡修房子。”
沈維嶽笑而不語，拍拍他的頭揮手讓他們散掉。
他把車開進自家院子，家裡養的那條土狗已經瘋狂的叫了起來。
“旺財，你叫啥子，認不到了嗎？”
沈維嶽跳下車，狗子瘋狂的扭著屁股把尾巴甩得溜圓，撲騰過來。
沈國放聽到院子裡的動靜，趕緊從屋裡跑了出來，見得是兒子回來了，扯起嗓子大喊：
“春紅，快點，么兒回來了。”
羅春紅聞言衝了出來，滿手是油，想來正在製備過年的東西。
她看看沈維嶽，又看看院裡的車，驚疑道：“哪來的車？”
“租的。”沈維嶽笑道。
“租車幹啥子，你會開嗎？”
“當然會啊，不然我是把車揹回來的嘛？”沈維嶽開啟後備箱，示意爸爸來幫忙，“買了些年貨，有點多，不開車不好拿。”
沈國放趕緊湊過來打量。
堅果禮盒，酒水，衣服，補品……
東西不是有點多，是非常多。
後備箱和後座都滿滿當當塞不下了。
“你買這麼多幹啥？要花好多錢哦……”沈國放皺起眉頭，“我和你媽吃不了。”
“不單單是給你們，還要送人的。”
沈維嶽一邊往地下搬東西，一邊解釋道，“姑姑，姑父，小南他們，舅舅，舅媽他們，高中老師，都要去拜年啊。”
沈國放和羅春紅對視一眼，不由都升起一種兒子徹底長大了的感覺。
往年時候，這些拜年的東西都是他們來準備。
不僅考慮沒有兒子這麼周到，準備的禮物也很普通，無非就是些臘肉香腸之類的。
如今兒子回來，不僅開著車回來，還提前備好了年禮。
看看那些包裝就很精美，送的人拿得出手，收的人也會高興。
我們何德何能能生出這樣牛逼的兒子？
沈國放一邊搬東西，一邊在心裡美滋滋的想著。
以前總說別人家的孩子，沒想到別人家的孩子在自己家裡。
自從兒子考上大學賺錢幫家裡修房子起，村裡人每逢見到他都是羨慕的誇讚。
“老沈，你命好啊，曹丕的時間選的更好，生了個好兒子。”
沈國放聽多了，腰桿子也硬起來了。
當父母的人就是這樣，總想著為孩子遮風擋雨。
但某個不知不覺的瞬間，那個牽著手蹣跚學步的孩子突然就長大了，在不經意間成為反過來遮風擋雨的大樹。
於是父母才意識到。
他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