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稍有詩詞修養的人都知道,這句話出自宋朝著名詞人柳三變的《鶴沖天》。
不知道的人也趕緊百度搜尋起來,全詞是這麼寫的: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
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雲便,爭不恣狂蕩?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
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
幸有意中人,堪尋訪。
且恁偎紅倚翠,風流事,平生暢。
青春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懂了,懂了。
好傢伙,沈維嶽這狗東西,意思是老子只喜歡風流,只要能夠摟著美女逍遙快活,甚麼幾把的甜寵專情人設不要也罷。
你媽的。
裝個逼也裝得這麼文雅,是我們膚淺了。
裝不過,真的裝不過,這種滿腹詩書的憂鬱氣質男生,在學生時代就是女生們的天菜。
何況他現在還有錢,哪個小姑娘見到他不迷糊啊?
而且李萌萌才剛上大一,懵懂無知,確實最好騙。
相信雲卿卿這種白富美才不會被他的表象迷惑,人家可是對富二代看都不看一眼的最美校花。
……
宿舍裡。
李萌萌看著沈維嶽這段話,人都痴掉了。
太浪漫了,沈壞蛋把這句話用在這種場面下,實在太浪漫了。
他根本就不屑於解釋。
他為了我可以直面全世界的惡意。
噢,我那風流多情又才華橫溢的沈哥哥噢,好想馬上把你吃掉。
室友們互相交換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無奈。
沒救了。
李萌萌真的沒救了。
哪個女生禁得住這麼撩?
沈維嶽這出雲淡風輕的表演,對她是最簡單的絕殺。
不知道寧曦會怎麼想?
……
寧曦怎麼想?
她啥也沒想,沈維嶽的才華浪漫她又不是沒見過。
當初還念出一句‘今朝若是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頭’呢,這不比這句引用古人的詩詞牛逼多了?
不過對於沈維嶽的這段回應,她還是無奈的體會到了他的真意。
沈維嶽當初那句話言猶在耳。
“你讓我專一,她們失戀怎麼辦?”
嶽哥哥他骨子裡就是風流的,他擁有超凡的同理心,只怕連趙清硯都不能夠讓他專一下來。
沈維嶽都以詩明志了,我還有啥好說的嘛。
除非能不愛他。
可是愛都愛上了,他就是我的命,不愛我會死的。
……
“噗……這沈維嶽好囂張啊!”
同樣是女生寢室,雲卿卿一口椰子水噴了出來,震驚麻了。
別的先不說,就衝沈維嶽這份坦蕩,她都高看他一眼。
能把好色說得這麼清奇,該他當海王。
“小棠,看到這樣的沈維嶽,你還想要去偶遇嗎?”雲卿卿笑著打趣葉曉棠。
“咳,咳咳。”葉曉棠尷尬的撓撓手指,“卿卿你說得對,這傢伙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雲卿卿看她眼睛裡躍躍欲試,顯然是沒有善罷甘休,便追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去遊一圈就上岸。”
“……”
勸不動,真的勸不動。
都這樣了,還要上趕著去送。
女花痴真的可怕。
……
“小混蛋,你在看甚麼,笑得壞壞的,是不是又在起甚麼壞心思?”
和女同學不同,身為輔導員的陳若冰一般是不怎麼混學校論壇的,主要是沒時間。
這會兒沈維嶽坐在她的座位上刷帖子,她則是在他對面去處理公務,活脫脫像個委屈巴巴的小媳婦兒。
“壞心思是沒有的,好心思一大堆,若若,晚上你喝點酒怎麼樣?”
“不怎麼,我不喝酒。”
陳若冰一身白色調的大衣穿搭,看起來乾淨溫柔。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喝了酒指不定怎麼被你欺負……”
“拜託,你對我不要這麼戒備好不好,今晚上的飯局有李教授和張院長誒,還有兩個師兄師姐。”
“有他們在你只會更加興奮,我太瞭解你了,你就是個禽獸。”
“若若,咱們熟歸熟,你亂說我一樣告你毀謗啊。”
“不許動!坐好!一會兒就要去吃飯了,我沒時間補妝的,你不要亂來。”
“我偏要,你轉過去,讓我看看。”
沈維嶽天生反骨,陳若冰越說不要,他就越是偏要。
辦公室的門被反鎖。
陳若冰眼睜睜看他起身捉住自己,然後無處可逃。
這是週日時間。
學院裡加班的老師不多,也快到下午六點鐘了,應該沒人會來找她。
不過這還是讓她感到羞恥和害怕。
“你……你要幹嘛?”
話剛說完,就感覺脖子上一陣冰涼,有甚麼東西被戴上去了。
陳若冰低頭看了看,是一條精緻的項鍊。
“這身打扮怎麼能沒有鏈子呢,我就覺得這條項鍊和你很配,戴上果然好看。”
沈維嶽從身後將項鍊戴好,然後把她轉過來仔細看看,滿意的點點頭。
陳若冰正在感動,這傢伙又把她轉了回去,還把她的腰往下壓了壓。
要死,他想幹嘛?
“這是第一個禮物,還有禮物今天不方便帶過來,下次再給你。”
“好久不見了,小若若,讓我親親。”
他的動作無比嫻熟,陳若冰還在發懵中就被他捉住了,頃刻之間就魂飛天外。
這個壞東西,禽獸。
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麼敢這樣子的?
陳若冰緊張的看著窗戶,生怕那邊冒出個甚麼可怕的頭來。
可是又不敢高聲嚷嚷,她只好暗暗皺著眉頭咬住手掌,心裡千難萬難的罵沈維嶽是禽獸,怎麼不給她個痛快。
“叮叮叮。”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驚得她心跳停滯。
也是在這一刻,陳若冰無限慌張的推搡著他。
“走開!”
沈維嶽被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然後便見到畢生難忘的一幕。
“不至於吧,嚇成這樣了?我只是設了個鬧鐘,免得忘了出發的時間……”
他喃喃自語著。
陳若冰羞得捂住臉看都不敢看他,過了片刻,又十分生氣地怒目而視。
這樣的場面實在太丟臉了,她只能用先聲奪人來虛張聲勢。
“你滿意了?你這麼欺負我,心裡就滿意了?”
她突然語帶哭腔掉下淚來。
沈維嶽急忙過去抱住她,又哄又親連拍帶揉,好一番細細安撫才讓陳若冰恢復正常。
隨後大家都默契地不敢再提這件事。
陳若冰趕緊照鏡子補了點妝,硬著頭皮將沈維嶽趕出辦公室:“快滾,狗……”
“好好說話,我是狗,你是甚麼?”沈維嶽皺眉。
“哎呀,你……你先去,我收拾收拾就來。”
“嗯,這樣的事你早晚要習慣的,不要這麼放不開,多來幾次就有經驗了。”
沈維嶽拍拍她,大搖大擺地轉身離開。
陳若冰快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