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甚麼?我臉上有油?”
沈維嶽瞥她一眼,對她的目光感到疑惑。
李萌萌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疾手快的往他身前一指:“吶,你衣服上濺著油了。”
“糟糕,該繫個圍裙的,可憐我的戰袍。”
沈維嶽笑著放下夾子,準備伸手去拿圍裙,想了想又道:“我手上有油,萌萌你來幫我係一下。”
“哦。”
李萌萌這一刻出奇的乖巧,聽話的來到沈維嶽身後。
他彎腰低頭,她便把圍裙套在他頭上。
“背上系一下。”
沈維嶽轉身,她又在他身後繫了一個蝴蝶結。
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寬厚的背影近在咫尺,一股令人上頭的男生氣息掩蓋過了烤肉味道。
萌萌突然腦子一熱,從背後抱住了他。
沈維嶽如遭雷擊,身體僵硬住了。
他的腦子裡情不自禁想起去年六月的那個晚上,有個後來一直躲著他的女生也是這樣子,在廚房裡從背後抱在他身上,像只樹懶。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沈維嶽突然有點不想演了,柔聲問:“萌萌,你幹甚麼呢?”
“我……我就是好奇,給你量一下腰圍。”李萌萌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把手鬆開。
沈維嶽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哼,甚麼沈德華,沈院草,系圍裙都不會,還要我幫忙,渣渣……”
萌萌兀自找補著,飛快的跑回自己的座位,都顧不上小裙子把底褲露出來了。
可愛型胖次,沈維嶽不是故意偷看。
他也不過多刺激她,繼續專心烤肉。
李萌萌平復心情後,想到一直是沈維嶽在烤她在吃,心裡有些罪惡,便裹了一塊肉遞過去:“張嘴,本姑娘心情好,賞你的。”
“哦,謝謝萌主大人!”
沈維嶽見她直接是用手遞過來的,毫不客氣的一口連手指一起吞掉,輕輕咬了一口。
“哎呀~”
“抱歉,不小心咬到你了。”
“看在你這麼辛苦烤肉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李萌萌只覺得渾身酥軟發麻,甚至於比那次被他強吻都還刺激,心裡滾燙著快要把人化成一灘水了。
喝酒。
趕緊喝一杯酒,壓壓驚!
她給自己滿上一杯,都不說讓沈維嶽一起碰杯,就飛快的喝了個乾淨。
但酒和水不同。
水是越喝越寒,酒是越喝越暖。
李萌萌感覺有些熱了。
她站起來,一顆顆解開外套的扣子,把那件灰色的短款毛呢大衣脫掉了。
於是襯衣配無袖針織毛衫的內搭露出來了,滿滿的學院風撲面而來,沈維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看甚麼看呀?”
“萌萌,你這個校花確實實至名歸。”
“要你說,有眼無珠的沈狗。”
李萌萌嬌俏的橫他一眼,扶著裙襬一屁股坐下。
沈維嶽不以為意的笑笑,張張嘴:“啊,餓了,快餵我,我還要。”
“哼,我是你媽啊,還餵你……”
李萌萌吐槽歸吐槽,身體卻很老實,趕緊又投餵一塊肉過去。
這次她不敢再徒手餵狗,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沈維嶽咬住她的筷子不放,她扯了扯扯不出來,羞惱道:“幹嘛~”
“好吃,我還要。”
“你是豬嗎?”
李萌萌真覺得渾身軟完了,這種小包間裡兩個人的單獨相處,對方時不時的做些越位的小動作,真的太殺人了。
要不怎麼說曖昧的感覺最上頭呢。
她此刻的腦袋裡啥計劃都忘得乾乾淨淨,思緒全部徜徉在缺氧的海水裡,目光已然水汪汪的。
“萌萌,過來。”
“不過去,你是壞人。”
“過來餵我。”
“真的嗎,你不能欺負我哦。”
“真的,我一向說話算話,我負責烤,你負責喂,咱們男女搭配多和諧啊。”
“好吧,暫且相信你。”
李萌萌心裡早就想過去得不得了,矜持著拌嘴幾句,便身不由己的坐了過去。
靠的更近後,心跳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先是減緩到正常水平,然後漏掉幾拍幾乎要停滯。
她仰頭看他,只覺得沈維嶽的側臉更加好看,俊朗的輪廓像一把刀,刺破沉鬱的氣質包裹,變得鋒芒畢露。
這樣的角度來看,危險感特別強烈。
“沈維嶽,你為甚麼這麼厲害?”她忍不住要問更多問題了。
“哪方面?”沈維嶽反問。
“就是創業啊,新聞說你拿到了千萬投資,那個城易購專案你是怎麼想到的呢?我們班的男生都只會打籃球打遊戲,你就已經搞事業了……”
“這和個人經歷有關,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從小的經歷讓我一直習慣於奔跑,沒有停下來休息放鬆的可能。”
“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說說你的經歷,我一點都不相信你是窮人家的孩子呢。”
李萌萌左手撐著下巴,嬌滴滴的看著沈維嶽,目光中秋水盈盈,似要把他拉進去溺死。
沈維嶽仍舊淡然烤肉,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起從前。
從前從前,有個人在冬夜舉著火把獨自上學。
從前從前,有個人穿著破爛的衣衫和布鞋被人嘲笑。
從前從前,有個人因為沒錢交學費,差點在初中輟學打工。
……
一件件,一樁樁。
沈維嶽口裡平淡的往事,聽在李萌萌耳朵裡,都是令人心酸和感嘆的沉重。
這個耀眼的男生,曾經是這麼的步履維艱嗎?
李萌萌一個城裡長大的富家女孩子,根本無法想象西部偏遠地區的農村孩子是怎樣的生活。
她只覺得心疼,很疼很疼。
沈維嶽表現得越是雲淡風輕,她就越是心如刀割。
這麼好的男孩子,為甚麼要被世界這麼殘忍對待呢?
哪怕現在命運給予他這些補償,都是遠遠不夠!
李萌萌情不自禁伸出右手,輕撫在沈維嶽臉上,喃喃道:“沒關係,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的,我在呢……”
“???”
沈維嶽皺起眉頭,甚麼奇怪的感覺進來了?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裝甚麼知心大姐姐,你又不是梁玉婷,難道真想當我媽啊?
“萌萌,我沒有嫌棄過往經歷的意思,某種程度上,那對我來說一種精神財富。”
“而且我和你說起部分往事,也不是尋求你的安慰和憐憫,你不用這麼感同身受的。”
“我不是憐憫你。”李萌萌把他的臉轉過來,無比認真的看著他,“沈維嶽,我喜歡你!”
對不起了,曦兒。
計劃有變,我不想壞他風評了,那樣我會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