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對顧源和林枕夏而言,是做夢都沒想到過的數字。
江海大學的學生,確實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殺出來的王者,將來畢業後找一份上好的工作不成問題。
但那又怎樣呢?
還不只是每月拿著死工資,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上班,何曾有過日進斗金暴富的機會?
認識沈維嶽堪堪不到三個月,這位帥氣的學弟就已經搞出價值過千萬的專案了。
這太離譜了,太讓人躁動了。
顧源手搓著火箭模型,大冷的冬天將自己置身於冷水淋浴之下,依然不能壓下炙熱的慾望。
錢啊!
好多的錢!
好想立刻告訴全世界,我顧源參與的創業專案,天使輪融資就是千萬起步。
那不得羨慕死那群高中的傻逼啊。
更讓人激動的事,學弟要把這麼多的錢全部撒出去,他要一把梭哈上千萬。
這種大學生創業的大事件,本天驕是參與者。
年少有為不自卑,老子剛剛廿一歲!
顧源忍不住想大吼大叫,衣錦還鄉的念頭飆射而出。
源,飄零半生,得遇明主。
沈維嶽說,很快會有采訪,他和林枕夏也會有鏡頭畫面。
上電視臺的訊息一旦公佈出去,他馬上就要成為同學圈最靚的仔。
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了了,光想想就要到頂了。
“顧源,不能急,眼光要放長遠!”
“跟著小師弟好好幹,等他黃袍加身之時,你早晚會有一席之地。”
“沉住氣,顧總已經在對你招手了。”
顧源閉著眼睛,在嘩啦啦的流水中聽到慾望破土的聲音,然後強行壓制心裡的雜念。
等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睜開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心魔邪念被逼出體外,隨著流水消失在下水道里後,他只覺得渾身虛脫。
控制慾唸啊,真是一件千難萬難的事情。
不過也不怪他,這個世界已經太過浮躁,人們迫不及待想聽到年少有為的故事,有哪個少年人不渴望功成名就呢?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終其一生也得不到一次,但對他而言,這個機會已經出現。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繼續努力為沈老闆打工,多薅一些宗門老祖的羊毛下來。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而接下來,就看沈老闆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吧。
……
翌日。
杭城商報財經板塊上刊發了一則新聞:近日,我市駿嶽網路科技公司獲得一千萬風投資金,本地生活與團購市場前景向好……
新聞寥寥百來個字,在報紙上只佔豆腐塊大小。
就這,還是韓剛走關係幫沈維嶽安排的。
畢竟商報在本地的份量僅次於日報,連晚報都比不上。
這則訊息只是造勢,第二天就有杭城本地電視臺財經頻道的記者找上門來,要採訪創始人沈維嶽和他的團隊。
這是好訊息。
沈維嶽第一時間給陳若冰打電話。
“若若,咱們學院的學生接受媒體採訪,是先要給學院報備吧?”
“對的,必須報備,學院也要給學校報備把關,否者要是接受了境外反動媒體採訪,鬧出新聞事故會很麻煩。”
陳若冰現在對‘若若’這個稱呼甘之若飴,只要不是大庭廣眾之下當面叫,她都隨了他去。
反正沈維嶽就是個無賴,又堵不住他的嘴。
再說前幾天晚上的傾情夜談之後,她對沈維嶽的心態已然發生了重大變化,那種親近之意不言自明。
“沈維嶽,你問這個幹甚麼?”
“唉,心累,若若你是一點都不關心我啊,你沒看今天的商報嗎?”
“我一天天這麼忙,哪有時間看報紙,你當我是快退休的老幹部啊?”
陳若冰沒好氣的懟他一句,然後找出杭城商報,一目十行的搜尋起來。
當看到‘沈維嶽’三個字時,她的目光一凝,立刻就想到了關鍵處。
“啊~你要接受採訪了?”
“真銷魂,再叫一聲,我好喜歡。”
“叫你個頭,一天天的沒個正行,快點說正事!”
“早晚讓你叫個夠。”
沈維嶽輕描淡寫的撂下一句狠話,聽得陳若冰又羞又急,只想躲他遠遠的。
上次那樣的事情,感覺不要再經歷一次了,難受死了。
“杭城電視臺財經頻道的記者,準備明天上午約我做個專欄採訪,所以我先給學院報備一下。不過我不知道程式,只好給你說了。”
“哦,本地電視臺正面報道沒問題的,我馬上給張副院長報告一聲。”
“嘿,你怎麼每次都找她,咱們沒有正院長嗎?”
“趙院長忙啊,而且經常看不到人,張院長是常務副院長,學院基本是她在負責日常管理,我當然要找她啊。”
說到這裡,陳若冰想起一件事件,鄭重道:“對了,晚會之後,張院長說要抽空和你單獨聊聊。”
“我先前以為她就隨口說說,不過你這採訪一出來,肯定會被學院當做典型宣傳,她必定會找你面談。”
“你心裡先有個準備吧,張院長上次你也打過招呼,她看起來不好相處,其實很好說話的。”
沈維嶽聽她關心,渾不在意的回答說:“知道了,她是你的碩士導師,也就是我的老師,我一定會很尊重的。”
兩人打情罵俏一會兒便掛了電話。
陳若冰平復悸動的情緒,趕緊向上彙報這件事,很快張院長就給出肯定回答。
“這是好事,必須大力宣傳,專訪的事情學院全力支援。”
於是沈維嶽立刻和記者約定細節,採訪地點就定江海大學校門口。
到時候,江海大學門頭上,碩大的四個大字會被拍進影片裡。
儘管江大不缺新聞關注,但大一新生裡面就出了天驕,哪個宗門會嫌棄榮耀太多呢?
“對了,沈總,你們創業團隊的鏡頭,我建議在室內拍,然後可能還要採訪一兩個學院的老師和領導,希望你提前安排一下。”
“沒問題,我馬上聯絡落實,明天上午九點半,江大東門見。”
沈維嶽滿口答應下來,心裡已然有了計較。
老師的話,就李教授和陳若冰吧。
一個是宗門老祖,一個是身心輔導員,他們最合適不過。
至於領導,得拜託張院長了。
她風韻猶存,上鏡豈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