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嶽仰著頭,靠在城牆邊上止血。
路過的人奇怪的看他一眼,但下一秒目光就被趙清硯所吸引,逡巡於她完美的腰臀曲線上,甚至腳步都停了下來。
“狐狸,你快把衣服穿上。”
“要麼就圍在腰上,遮住你那該死的翹臀。”
“快,我快不行了!”
沈維嶽看她還在疑惑,於是誇張的提醒。
趙清硯低頭看看自己,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瞬間紅溫。
她急忙把羽絨服穿了回去,厭惡的看了一眼路人。
路人尷尬的摸摸鼻子,戀戀不捨的走開。
趙清硯看著沈維嶽,冷冷道:“活該,去死吧,好色鬼。”
沈維嶽對她的呵斥一點都不慌,反而賣慘道:“我太慘了,你快來幫我看看,還在流沒有?”
小狐狸靠過去踮起腳看看,“好像沒有了,你鬆手試試,看該流不流?”
沈維嶽鬆開捏著鼻子的手,確實沒有新鮮血液溢位來,他便小心翼翼的把頭調整回平時狀態。
頓了頓,安全。
“沒有流血了,你現在像只大花貓。”
她從包裡拿出一小包溼巾紙,抽出一張給他擦鼻子。
“鼻子兩邊都是血跡,這麼大個人了,鼻子有問題就早點去醫院治一下。”
“真不怪我,你那樣子,誰頂得住啊?”
“那怪我了?”
“雞你太美!”
沈維嶽腦子一抽,下意識脫口而出。
趙清硯面色不善,他便急忙解釋,“只因你太美,我說太快了,是隻因,不是雞。”
“真不知道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甚麼,隨便一條褲子就能這樣,下次我不這樣穿了。”
趙清硯緊繃著小臉,紅溫的逐漸變淡,然後緋紅雲霞消失不見,又是清透感。
“別啊。”沈維嶽哀嚎道,“你不穿,我看誰去?”
“好色鬼,不是好人。”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壞笑,很想一巴掌糊他臉上,於是一把將溼紙巾扔他手裡,“自己擦,不想管你了。”
沈維嶽胡亂抹了兩下,追過去問:“還有沒有?”
“還有。”
他便又擦了幾下,“現在呢?”
“右邊還有一點。”
他故意亂擦,“還有嗎?”
“笨死了,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比驢還笨,笨豬!”
趙清硯氣呼呼的奪過溼巾,按住他的頭不許動,然後仔細給他擦乾淨。
沈維嶽趁她墊腳時,故意低頭。
嘿,你說怎麼著?
嘴唇印在額頭上了。
小狐狸渾身斷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他,然後冷白皮唰的一下變成了石榴皮。
她猛地推開他,蹭蹭後退兩步,羞惱萬分的指著他:“沈!維!嶽!”
“到。”沈維嶽立正敬禮,“請指示!”
“指示你個頭,我真的生氣了,你越來越過分了,欺負人不能提前說一聲嗎?”
“欺負人還要提前說?”
沈維嶽也是樂了,嘿嘿兩聲,“說了你給親啊?”
“不給!”
“那說了有甚麼用,我還不如直接做。”
沈維嶽擺爛,在小狐狸面前就是耍無賴,堵她無可奈何。
趙清硯氣得思維都亂了,抓起一把雪砸他臉上,然後轉身就往回走。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我下次提前給你說好再偷襲,剛才是意外……”
“真的,剛才你額頭上有片雪花,我想嚐嚐雪狐狸的味道。”
“喂喂喂,這麼早,現在下山幹甚麼啊,你看那邊銀裝素裹的,多漂亮啊。”
“不生氣了,你不生氣我給你變個禮物賠罪……”
沈大老爺一路賠禮道歉,這會兒把西格瑪男人的堅守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去你媽的西格瑪,我要我的小狐狸。
趙清硯其實並沒有很生氣,心裡更多的是手足無措和驚慌尷尬。
她第一次面臨這樣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而一貫聰明的腦瓜只給了兩種方案。
一種是當做無事發生,假模假樣的呵斥幾句。
但那隻會助長沈維嶽的囂張氣焰,這廝總會抓著機會就順杆子往上爬。
萬一他腦子一熱做出更出格的舉動呢?
第二種就是要故意生氣給沈維嶽看,讓他知道自己很生氣了,消滅他的色色,別再毛手毛腳的。
趙清硯選擇了第二種。
但這種方式,說白了也只是用外表的生氣來掩飾內心的慌亂,本質上是裝出來的。
沈維嶽現在被她嚇得慌里慌張的,又給出一個變禮物的臺階,她便可以借坡下驢了。
“甚麼禮物?”
小狐狸依舊繃著小臉,冷冷道。
“你閉上眼睛。”沈維嶽一本正經,“閉上眼睛我給你變。”
“又來?你又想使壞?”
“沒有沒有,真有禮物,專門給你準備的驚喜。”
“哼。”
小狐狸閉上眼睛。
沈維嶽從兜裡掏出一條手鍊,讓她睜眼,“look!”
“哦?”
趙清硯看著那條手鍊,好像沒甚麼特別的啊……
等等!
那個,是甚麼?
好像是一隻狐狸。
她驚訝的看著他,沈維嶽點點頭:“就是一隻小狐狸。”
“不是去商場隨便買的,是我自己純手工做的,材質其實不值錢,就是一個小玩意兒。”
“你是小狐狸嘛,所以造型就是個小狐狸啦。”
“怎麼樣,喜不喜歡?”
趙清硯心裡歡喜,把手鍊接了過去,然後毫不猶豫的點頭。
她缺鏈子嗎?
根本不缺。
且不說舅舅陸江雲最喜歡給她買禮物,就說自家那個臭美的媽,也不會短了她的用度。
陸春月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我女兒這麼好看,我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羨慕死別人。
因此趙清硯其實才是真正的隱藏富婆。
此刻,沈維嶽送了一條自己做的手鍊,這份心意最讓她喜歡。
實際上沈維嶽哪兒有時間親手製作啊,他不過是找個手藝人,把想法說了直接定製。
但趙清硯不會在意真假。
她不是那種俗氣的女生,不會要男生搞甚麼手織圍巾,又或者疊千紙鶴之類的浪費時間的事情。
女兒有女兒的追求,男兒有男兒的抱負。
現在這樣心態積極的沈維嶽,讓她很喜歡。
“好可愛的小狐狸。”趙清硯嘴裡小聲嘀咕著,“你送我狐狸,那我送你甚麼……”
“送一隻驢嗎?”
“我送你一陣東風好了。”
沈維嶽看她低頭自言自語,忍不住要伸手去摸她的頭,結果剛伸手,趙清硯就抬頭了。
“???”
她眼神疑惑,這驢又要幹嘛?
“咳咳,你頭上又鋪了一層雪了。”
沈維嶽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