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馬上都要迎新晚會表演了,你又要請假,還要請三天,你要去哪兒?”
“去哪兒別管,你就說批不批吧。”
“不批,不說清楚不給你批,再說你看你這請假的時間,抵著晚會當天回來,萬一出點岔子節目完了,到時候領導們怎麼看?”
“用眼睛看啊,還能怎麼看。”沈維嶽拿著電話正在和陳若冰爭執,“我保證能趕回來。”
“少請一天不行嗎,兩天好不好?”陳若冰語氣稍軟。
“不行的,一來一回最快都要三天,你不給我批,我就直接走人,這件事對我非常重要,我必須去做。”
陳若冰氣得不行,在電話裡呼吸都變急促了,沈維嶽堅定道:“乖,若若,給我批,等我回來後獎勵你。”
“滾蛋,誰要你獎勵了,你最好死在外面。”明明身邊沒有其他人,陳若冰還是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
“給不給?不給我現在就來找你,當面說。”
“給,給你批,我不想管你了,隨便你怎麼鬼混,反正期末掛科的人又不是我,畢不了業的也不是我……”
陳若冰冷著臉埋怨著,可不敢讓這混蛋到辦公室來,真的是怕了。
沈維嶽掛電話時,人已經在杭城機場裡了。
昨夜和張偉見完面後,他想了一晚上,終於決定親自去一趟。
管他甚麼刀山火海龍潭虎穴,沈局就是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至於砍人?
無所屌謂,正好當做檢驗是否還有可能破鏡重圓的機緣。
若梁玉婷果真捨得讓自己被砍死,也好徹底斷掉死灰復燃的念想。
當然,沈維嶽肯定不會這麼魯莽。
烏鴉哥借他的‘保安’已經在蓉城機場等他了。
“先生你好,已為您辦好值機手續,證件請收好。”
空姐將身份證遞過來,沈維嶽收起證件就往候機廳走,早上九點機場裡已是人頭攢動。
登機後,居然還遇到一個熟人——小空姐吳依諾,對方驚訝的看著他:“沈先生?”
“吳依諾?”沈維嶽都忍不住笑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你不是飛京城的嗎?”
“崗位會有調整的嘛。”吳依諾主動將他帶到前排商務艙,眼神有些雀躍。
不僅如此,當飛機起飛平穩後,這姑娘居然就坐在沈維嶽對面。
制服黑絲,並腿屈膝,端莊有禮。
送毯子,送拖鞋,送飲料……
小空姐這般主動把其他人都看呆了。
沈維嶽除了表示感謝,也沒其他的想法,彬彬有禮的樣子讓人感到洩氣。
不過下飛機時,他說如果第三次再有緣遇到就請她吃飯,還是讓吳依諾開心不少。
這趟是沒心思調戲小空姐的,沈維嶽出機場時烏鴉哥嚴選的‘保安’已經在出口等他。
兩個虎背熊腰的寸頭肌肉男,眼神犀利一看就很能打。
“沈先生,張哥讓我們這趟聽你安排。”
“安排說不上,你們陪我走一趟,只有一個原則就是保護我的安全,具體細節我們邊走邊說。”
租來的霸道已經停在停車場,三人上了車就直奔川東南那座縣城而去。
大約傍晚時候,沈維嶽和兩個‘保安’到達渝江縣,尋了個酒店對付一晚上,翌日一早繼續出發。
終於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間,他們到達了張偉嘴裡的那座‘奪命鎮’。
此時的梁玉婷還在院子裡逗弄那隻狸花貓咪咪,渾不知一直躲著的那個壞學生已經殺到村裡來了。
畢竟是好車,霸道開進鎮上的時候,村民們眼裡既有好奇,也有敬畏。
沈維嶽下了車也不找人問路,張偉手繪了一張地圖,很清晰明瞭。
他目標明確的朝著那條通往梁玉婷家的小路過去,鎮上的狗看到陌生人來了,又開始狂吠起來。
“咪咪,你聽那些狗又在叫了,叫得那麼兇,你不要天天想著去和它們打架,你是一隻貓啊,怎麼打得贏狗?”
“你看我幹甚麼,還不服氣嗎,你看你這尾巴,毛都少了一團了,我走之前都沒有,肯定又打架了,對不對?”
梁玉婷穿著長款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蹲在院子裡,擼著咪咪的肚皮,肚子上的毛軟軟的很是舒服。
梁父在屋子裡倒騰電器,梁母在準備做午飯,一家人三口其樂融融。
“吵死了,路口劉大爺家那條狗怎麼還不死啊,快十年了……叫這麼大聲,誰來了嘛?”
梁玉婷嘟囔著站起來,走到院子便準備打量一下,結果下一秒瞳孔一縮,嚇得人臉都白了。
她二話不說就往屋子裡跑,衝進門後把門關得嚴嚴實實,梁父看她嚇成這樣,疑惑道:
“婷婷,啥子事?”
“爸爸,你快去給媽說,等下有人找我就說我不在,那個人不管說甚麼你們都要說我不在,也別讓他進來,讓他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哪個人?你在說啥啊?”
“來不及解釋了,你快去給媽說,記住我的話啊。”
她像只兔子躲進了房間裡,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個縫隙可以偷看外面。
梁父感到莫名其妙,心想難道又是前幾天那個賊眉鼠眼的人來了?
他拎起角落裡的柴刀就去找梁母,梁母皺眉:
“你搞啥?”
“又來了。”
“哪個來了?”
“龜兒子。”
梁父目露兇光,坐在院子裡將門大敞開,大馬金刀的等著,梁母擔心他亂來,也守在一邊。
梁玉婷見爸爸手裡拿著刀,心急如焚,暗罵自己怎麼忘了這茬,該提醒他也別砍人啊。
現在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沈維嶽已經出現在視線裡,站在了院子門口。
只是從縫隙裡偷看一眼,梁玉婷的眼眶就紅了。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這個小混蛋時隔半年不見變化好大,這會兒穿著帥氣的黑色呢大衣,牛仔褲下踩著馬丁靴,雙手插在大衣兜裡氣質冷峻又儒雅,不知道在大學裡勾了多少小妹妹。
他身後的那兩個抱著箱子大包小包的人是誰呢?落後他半個身位,就像是保鏢一樣。
這副場景也把梁父和梁母看愣了。
今天來這個人儒雅帥氣,那氣質就不是那天那個賊眉鼠眼的龜兒子能比的。
這好像不方便直接砍上去啊,還是走程式問清楚再說吧。
“小夥子,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