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我告訴你,沈維嶽他就不是個好人,甚至不是個人!”
李萌萌被寧曦一句話幹破防,勾起了不堪的回憶,便話鋒一轉開始聲淚俱下的控訴起來。
“你知道我為甚麼一定要當面找你說這些嗎?說到底我變成現在這樣,你寧曦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有甚麼責任,你簡直不可理喻!”
寧曦心情已經很差了,李萌萌還這樣子倒打一耙,便更是憤怒的罵道:“你變甚麼樣子,關我屁事!”
“你沒把沈維嶽那隻狗管好,難道沒有責任?”
“那和你有關係嗎?”
“有啊,你管不好他,他就拈花惹草來招惹我,這是天大的關係!”
“他怎麼招惹你了?”
“好好好,我來告訴你他怎麼招惹我的,你就聽吧,一聽一個不吱聲……”
李萌萌咬咬牙,乾脆把沈維嶽那天欺負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她不僅說,還描述細節,繪聲繪色的氣得寧曦牙都要碎了。
該死的小浪蹄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嶽哥哥都沒有和我那樣子玩過。
你能有今天,全都是你自找的。
這麼上趕著去送,活該吃虧!
“你沒必要說這麼細節,我沒興趣聽。”
“給你說這麼仔細是為了讓你知道沈維嶽有多壞,然後我也想提醒一下你,沈維嶽這麼會玩的男人,拈花惹草的道行比水都深,你把握不住的……”
“所以呢?”
“讓我來吧。”
“……”
寧曦突然嗤笑一聲,不屑的說:“所以你故意說岳哥哥這麼多壞話,就是想讓我和他分手,然後你好趁虛而入?”
“被你發現了。”
“做夢!你想也不要想,我永遠都不會和他分開,你的挑撥離間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作用。”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來商量一下如何管他?”
“我管不了,我只做好我自己的事情,你的提議我沒興趣。”
“好,你不管那就我來管,從今往後,你寧曦管得了的我要管,你管不了的我也要管……”
李萌萌霸氣的發表宣言,在寧曦聽來就是狗叫,大放厥詞。
她已然是不想再和李萌萌糾纏下去,於是就要起身離開。
李萌萌見狀也是急了,突然放出大招,喊道:“寧曦,你就不怕哪天那個高中校花突然出現,徹底把沈維嶽據為己有嗎?”
寧曦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李萌萌一看有戲,心道果然那個不知名的女生才是寧曦最大的忌諱,於是繼續趁熱打鐵:“你能容忍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被另一個女生勾勾手指就摘了桃子?”
“不僅是她,還有云卿卿,還有白悠悠……離開我,這些女生你一個都打不過。”
“你難道以為沈維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外國語學院,然後順手就英雄救美了?”
“他這是吃著鍋裡的,望著田裡的,還算著沒發芽的……留下來,我們好好聊聊。”
是啊,趙清硯只是去了京城,又不是一輩子不和沈維嶽見面了。
她以前會清冷疏遠男生,會專注於學業,但將來未必如此啊。
趙清硯自己都不清楚她在沈維嶽心裡有多重的份量,等她哪一天認識到了,會不會真的勾勾手指,我的嶽哥哥就沒了?
不,我不能接受,我離不開嶽哥哥,無論身體還是內心……
寧曦害怕的想著,原本堅定的道心終於被李萌萌攻破一道裂痕,不再完整。
她想離開,離李萌萌這個女魔頭遠遠地,不聽她的荒謬言論,可腿如灌鉛怎麼都挪動不了。
寧曦的身體與意識做著艱苦的鬥爭,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李萌萌見狀心說有戲,於是眼珠一轉笑著跑過去挽著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回了亭子裡。
若從遠處看來,這就是一對姐妹情深的好閨蜜。
她們攜手坐在了亭子裡的石凳子上。
……
發生在李萌萌和寧曦之間的這場談話,史稱“曦萌會談”。
外人根本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只是後來的後來,沈維嶽每次聽她們說起這件事,都會笑寧曦是個憨憨。
當然,也會笑李萌萌老謀深算卻又甚麼都算不明白,算來算去輸了個精光,底褲都算沒了。
在沈局面前耍心眼子,別說萌萌,萌娘也不行啊。
當天傍晚。
沈維嶽帶著寧曦用自己暗箱操作搞來的五折團購券,去北門外吃地鍋雞市場調研,寧曦整個人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曦兒,你有心事?”
“沒,沒有。”
“沒有怎麼不動筷子啊,來,你吃這塊雞吧,雞腿的位置,肉嫩。”
寧曦呆呆的接受沈維嶽的投餵,雞肉剛塞進嘴裡,下一秒眼睛就氤氳起來。
“誒誒誒,怎麼就哭了,是太燙了?”沈維嶽笑著拿紙巾給她擦眼淚,小丫頭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掉。
寧曦只是搖頭,低著頭小口咀嚼雞肉。
沈維嶽眉頭一皺,放下筷子重重一拍桌子:“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從實招來!”
桌上的碗筷抖了抖,寧曦被嚇了一跳,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
沈大老爺發怒時,聰明小曦立馬就變成受氣小媳婦了,她怯怯道:“嶽哥哥,你以後會不會拋棄我?”
“別說以後,你不交代清楚,我現在就拋棄你!”沈維嶽淡淡回答。
“我害怕,我害怕你拋棄我,怕有一天出現一個比我好千倍萬倍的人,你就不要我了……”
“比如?”
“比如……李萌萌。”
“她能比你好千倍萬倍?”沈維嶽挑著眉毛看她一眼,“舉例子靠譜一點,再顧左右而言他,今晚上我用皮帶抽你!”
“趙清硯。”
“唔……你在怕小狐狸啊。”
沈維嶽一副瞭然於胸的神色,語氣緩和下來。
不過他甚至沒有說甚麼你不比她差之類的安慰話語,畢竟這種問題是有標準答案的。
寧曦聽他說得親切,心裡一陣苦澀。
果然,李萌萌說的話是有道理的,沈維嶽心裡趙清硯就是最獨特的存在。
誰都比不過她。
萌萌說,質量上比不過,就只能拼數量。
危機感一下子就拉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