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如此良辰美景,偷得浮生半日閒,鬥鬥地主賭賭錢,過他一天是一天。
沈維嶽,謝東明,張成賓三人相對而坐。
謝胖在裝逼秀他的洗牌技術,阿賓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防止出老千,沈維嶽則是看他裝逼。
瓜子嗑起來,飲料喝起來,被太陽曬著懶洋洋的無比舒適,三人甚至把錢掏了出來。
陳若冰本來正在涼亭裡和女生們聊天休憩,見到他們居然開始賭錢,便黑著臉走了過來:
“沈維嶽,謝東明,張成賓,你們是在賭博嗎?”
“棋牌娛樂,不是賭博,娛樂的事怎麼能算賭博……對K……”
“錢都拿出來了,還不是賭博?”
“對A要不起,還好我有炸……一毛一塊的零錢,助助興,你要不要一起玩?”
沈維嶽扔出四個八,炸翻謝東明這個狗地主,懶洋洋的和陳若冰對話。
陳若冰搖頭拒絕,規勸道:“賭博是不良行為,你們還是學生,不能賭錢……”
正說著,就看沈維嶽遞過來一根粗大的香蕉。
“幹甚麼?”
“別說了,吃根香蕉堵住嘴,我們不是賭博,小賭怡情玩玩遊戲而已。”
陳若冰氣急,拍掉他的香蕉,氣憤道:“你們看看人家齊輝,他的愛好多健康,拍照攝影,這才是好的愛好,你們怎麼不學著點……”
沈維嶽扔掉輸牌,抬頭看看她,笑著說:“陳老師,我聽你的語氣很想拍照,那你去找班長給你拍嘛,人美景美,老是盯著我們鬥地主,豈不是大煞風景?”
“再不濟,去放風箏,去吃香蕉,去聊天,去跳崖……都可以的,這會兒是自由活動時間。”
“你……油鹽不進!”
陳若冰氣憤的走了,謝胖和阿賓對沈維嶽豎起大拇指:“老嶽,你真牛!”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謝胖便咧咧道:
“我就納悶了,輔導員是你媽嗎,怎麼你走到哪兒跟到哪兒,該不會她喜歡你吧?”
“嘶……”
阿賓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驚恐。
裝逼王者,恐怖如斯!
沈維嶽面不改色心不跳,笑罵道:“你們有本事當著她的面說,看她會不會叼死你們,就算她想搞,我也不是那樣的禽獸之人。”
“嘁,諒你也不敢,搞師生戀的都沒有好下場,雖然她很漂亮,但想想就行了。”
謝東明繼續洗牌,沈維嶽眼裡閃過一絲陰鬱。
你媽的,死胖子你在內涵我?
老子就搞了又怎樣,現在不活的好好的嗎?
一瞬間莫名的靈光一閃,沈維嶽順手給葉凌濤發了條訊息:“濤子,你經常回學校,梁老師最近怎麼樣?”
“嘿,你是屬狗的啊,我剛想找你你就找我了。”葉凌濤飛快回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甚麼?”
“梁老師辭職了啊。”
此言一出,沈維嶽頓時心裡一驚,徹底沒心情打牌了,他把牌往地上一扔站起來就往一邊走去。
“喂,老嶽,你搞毛呢?”
“有點事,你們找個人湊幾局,我的錢給他玩。”
沈維嶽頭也不回的走到遠處一棵樹下,撥通了葉凌濤的電話,急切道:“濤子,甚麼情況?”
“沒甚麼情況,就是辭職了啊。”葉凌濤回答。
“說細節,好端端的為甚麼辭職?”
“嘿嘿嘿,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據說是梁老師受不了漫天的流言蜚語,主動辭職的,現在已經不在一中校了。”
“甚麼流言蜚語?”
“說她私生活不檢點,在外面亂搞把肚子搞大了唄。”
你媽的,梁玉婷會在外面亂搞,打死我都不信!
但要說到搞大肚子,這可就有的說了。
沈維嶽心神俱震,壓著沉悶的情緒繼續追問:“甚麼搞大肚子?”
“就懷孕了啊,你這麼激動幹甚麼,又不是你的。”
葉凌濤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笑著打趣道:“你是不是很不爽啊,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梁老師號稱全縣最美女老師,咱們哪個高中男生私底下沒有幻想過……”
沈維嶽打斷道:“是是是,你幾把的廢話真多,甚麼時候懷孕的?”
“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反正聽說梁老師前不久去市裡邊的醫院做手術,沒想到遇到了熟人被看到了。”
“你想啊,縣裡就有醫院,人流又不是甚麼大手術,幹嘛去市裡做呢?肯定是不想讓人知道嘛。”
“但是她運氣實在不好,那天恰好有個中年女老師和老公也去了市醫院做人流,就這麼發現了。”
“你想啊,梁老師那可是全校師生的女神,讓男老師們垂涎三尺,讓女老師們心裡嫉妒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這樣的女神,又對男人獻殷勤敬而遠之,現在莫名其妙懷孕還要人流,主要是還沒結婚,那些嘴碎的人還不得各種亂猜啊。”
“我上次回家,我爸媽都在說這個事,流言裡有人說她是當了小三,未婚先孕,所以做人流都沒人陪,慘得很。”
“有人說她被男朋友騙了,和社會上的混混攪在一起,肚子搞大了人找不到了。”
“還有更離譜的,說她搞師生戀,被學生搞大了肚子……噗哈哈哈,這種緋聞都編的出來,你說好笑不好笑?”
電話裡,葉凌濤八卦的說著,言語之中有遺憾,更多是吃瓜的獵奇。
沈維嶽聽著不是滋味。
所謂人紅是非多,梁玉婷就是這樣的,她明明是個簡單幹淨的女人,就因為長得太過漂亮被人嫉妒中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葉凌濤的感慨還在繼續,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從沈維嶽的心裡蔓延而上,讓他情不自禁的捏緊了拳頭想砸在樹幹上。
都他媽的怪謝東明!
那狗東西的烏鴉嘴真是可惡,言出法隨一語成讖。
真想捶死那個畜生。
罷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關鍵是梁玉婷懷孕了?
甚麼時候懷的?
為甚麼有傳說她師生戀?
有甚麼不對的蛛絲馬跡被發現了嗎?
還有那個孩子是誰的?
這他媽的到底怎麼回事?
一堆的問題沒有答案,沈維嶽滿腦子問號,恨不得立刻飛回陵山縣去。
他想當面找到梁玉婷問清楚,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甚麼?
愛是一道光,綠了就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