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佳悅不止一次說,沈維嶽是偏心的。
他也確實偏心,對所有女生都雲淡風輕,哪怕是曾經的梁玉婷都那樣了,後面也是說斷就斷沒有絲毫猶豫。
馮佳悅只知道他偏心,不知道他的心偏給了誰。
寧曦卻是知道的,偏給了趙清硯。
沈維嶽對待趙清硯是微不可察又肉眼可見的偏心,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哪個女生能讓他上點心,那非趙清硯莫屬。
太偏心了!
趙清硯拉著沈維嶽跑出商場,然後要鬆開右手,沈維嶽怎會如她所願。
此時此刻沈局只想做一片雙面膠,沾上了就甩不掉的那種,他反手十指相交,淡定的說:
“你打敗我了,舞林高手!”
“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騙我跳舞的。”
“好吧,被你發現了,那你為甚麼不拒絕呢?”
趙清硯不回答,只是看著他,三秒之後淡淡道:“難得你來,恰好我也想跳,那就跳了。”
明天就是國慶假期最後一天,沈維嶽一早就要飛回杭城,趙清硯的話竟讓他聽出一絲不捨的意味。
“捨不得我啊?”他笑著問。
“你不要自戀,明天要我送你嗎?”趙清硯沒有直面回答。
“太早了,你別送,再說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我怕我到時候捨不得走了。”
“呵呵,鬼才信你。”
趙清硯怔了怔,生氣的把手甩掉了。
沈維嶽莫名其妙,剛才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他哪裡知道,這狐狸是想起了當初讓他考人大他不考的事情,在翻舊賬了。
若是兩人同在一個城市,哪有甚麼分別?
沈維嶽猜不到趙清硯為甚麼生氣,但一點都不慌,他把手伸進兜裡摸出小貓咪鑰匙扣:“看,這是甚麼?”
“哼,我才……呀!你甚麼時候抓到的?”趙清硯驚喜的問道。
“魔法變出來的,送你了。”
“笨驢,你真的好討厭啊!”
趙清硯的氣惱被妙手空空,抓著鑰匙扣重新醞釀怒氣。
此刻,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沈維嶽強行帶她去吃了一碗夜宵,然後送回學校。
同樣還是計程車,分別時趙清硯欲言又止的下了車,然後對他揮手。
沈維嶽笑著揮手:“行了,快回去吧,下次再見。”
趙清硯問道:“下次是哪次?”
“下次是你想我來的那次。”沈維嶽把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只要你想,我就會來。”
明明是溫暖的話語,卻配上他賤嗖嗖的動作,趙清硯說不出該笑還是該生氣。
這臭驢連拉過的手都要聞聞味道。
不是好人!
她捏著鑰匙扣衝他揮揮拳頭。
……
翌日一早。
飛機衝上雲霄,沈維嶽關掉手機前收到的最後一條訊息是趙清硯發來的,她說:“一路平安。”
小狐狸會關心人了,沈維嶽感到非常欣慰。
這次過來收穫滿滿,讓他對下次相聚充滿了期待。
沈局甚至在心裡想著,下次見面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個擁抱再說。
甚麼?
你說趙清硯她不是我女朋友?
瞎幾把扯淡!
她早就是我內定的女朋友了,誰反對都沒用,耶穌都不行,我說的!
沈維嶽在夜裡審視過自己的內心,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確實喜歡小狐狸。
這便足夠了,喜歡就要獲得。
我看見,我征服,我擁有。
或許過程是曲折的,但一點一點潛移默化的A上去,前途就是光明的。
他早晚會擁有她。
擁有一個絕美的校花女朋友。
沈維嶽正視著自己內心的慾望,直到現在心上都還有一隻會跳舞的狐狸。
這又是和梁玉婷不一樣的感覺。
唉,多情啊,煩吶。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甚麼喝的?”一個悅耳的聲音將沈維嶽拉回現實,年輕的空姐穿著制服對他職業微笑。
“果汁。”沈維嶽回答。
空姐倒好一杯果汁,遞過來時被上廁所的人一擠,便灑在了沈維嶽衣服上。
從小腹到大腿,剛好把體恤和褲子都淋溼,位置不偏不倚正中核心。
沈維嶽皺著眉頭看了看,無語道:“你這位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尿褲子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給您擦擦……”空姐這才反應過來,有點慌張的拿著紙巾要伸手。
“別,先給我拿條毯子來,涼颼颼的。”沈維嶽制止道。
果汁淋在身上,幹了以後黏糊糊的,等會兒到了機場得重新買一身乾淨的衣服換上。
他有心發火呢,人家空姐又不是故意的,而且這會兒一臉歉意的不停道歉,眼裡慌張委屈的小可憐見。
“你去工作吧,我這邊別管了。”沈維嶽鬱悶的揮揮手,腦子裡關於趙清硯的綺念消失一空,沒心情去想了。
年輕的空姐聽話的去找毯子,而且拿了兩條過來。
沈維嶽拿了一條擦衣服褲子,另一條直接墊在衣服裡面,然後閉目養神。
空姐尷尬的離開,記住了這個好看的男人。
飛機降落後,沈維嶽將毯子放在座位上,飛快的走出機艙,小空姐想叫住他再道個歉都來不及。
他找了家店買了衣服褲子,然後去洗手間裡面擦洗身上的果汁,過往的人看他一隻手一直在褲子裡搗鼓,還以為他正在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眼睛都瞪大了。
“小兄弟,你這也太離譜了吧,對著鏡子也能衝?”
“褲子被空姐弄溼了,我擦一下。”
“哦哦,空姐啊,難怪這麼猴急……”
“???”
沈維嶽快被這些色批打敗了,他媽的腦子就沒一個正常的。
等他擦洗完換好一身乾爽的衣服出去,兩千塊錢又沒有了。
機場的東西就是貴,隨便買件衣服褲子都讓人大出血。
沈維嶽剛要走出機場,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確定的喊道:“你好?”
他轉頭,是那個弄溼他的空姐,對方一身制服,前凸後翹的,又歡喜又緊張的說:“先生,真的是你啊,不好意思啊,你能不能不要投訴我?”
“投訴?”沈維嶽疑惑的看著她。
“對啊,我剛入職執飛,要是投訴會扣工資或者重新培訓的……”
頭等艙旅客的投訴對空姐的影響,確實比經濟艙要大一些。
“不至於。”沈維嶽搖頭說,“無非就是你把我弄溼了而已,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沒那麼斤斤計較。”
小空姐身邊還有個同事,看他已經換了衣服還拎著個袋子,便推了一下她。
小空姐如夢初醒道:“謝謝你,那個……你的衣服,要不我幫你洗乾淨吧?”
“???”沈維嶽莫名其妙。
“我弄髒的,我幫你洗是應該的。”小空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就把袋子拿了過去。
沈維嶽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