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你快回去吧。”
清北大學門口,沈維嶽對趙清硯揮手,狐狸這會兒已經又把口罩帶了回去。
下車前,她問道:“你住哪兒?”
“我當然是住酒店了啊,總不能去睡大街嘛。”沈維嶽促狹的眨眨眼睛,“怎麼,你要和我一起嗎?”
“我看你是想死了。”趙清硯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揪住他的耳朵。
沈維嶽一邊反抗著一邊往後躲,趙清硯似乎不教訓他一頓不能消氣,不退反進。
兩人就在計程車的後座上莫名其妙的動起手來,兵荒馬亂之中,趙清硯終究是揪住了沈維嶽的耳朵,冷笑一聲:
“你躲啊,你再躲啊……啊……”
下一秒,她便尖叫一聲紅了臉。
因為沈維嶽假裝混亂,兩隻手已經一左一右握在了她的腰上,雖然隔著針織毛衣,但小狐狸實在太敏感了。
“你……”她正要呵斥,沈維嶽卻哇哇大叫著,“不要揪我,不要揪我,我好害怕……”
這廝一邊叫,一邊裝作應激反應似的把她用力往自己懷裡拉,趙清硯本就因為被他握住了小腰而渾身無力,於是毫無懸念的栽進了他懷裡。
軟玉溫香撲鼻而來,她是毫無防備的栽進他懷裡,兩團軟軟直愣愣的壓在他胸膛上,甚至差點嘴唇貼在嘴唇上了。
這個姿勢曖昧得過分,趙清硯腦子都懵掉了。
沈維嶽的演技在此刻已臻化境,但就算他再能演,聰明如小狐狸又怎會反應不過來?
只是片刻的呆滯後,她便羞惱的狠狠一擰。
沈維嶽趁亂抱住她的手趕緊鬆開,這狐狸狠狠瞪他一眼,逃也似的跳下車跑掉了。
沈維嶽摸著耳朵痛得齜牙咧嘴,不用想肯定揪紅了。
“小夥子,你們打情罵俏完了吧?”前排的司機突然幽幽出聲,他目睹了一切。
真好啊,草他馬的!
“完了,你不都看到了嗎?”沈維嶽沒好氣的回答。
司機見他這逼樣更是不爽,提高音量道:“完了就趕緊給錢下車。”
“哦,多少錢?”
“三十二。”
“不是,計價器上面不是寫著三十嗎?”
“跟我倒數三個數,三,二,一。”
司機指著計價器,三秒之後馬上就變成三十二了。
“草!”沈維嶽愣了一下。
“我才是該草的那個人,你們打情罵俏對我傷害太大了,我的時間損失費和情感損失費,兩塊錢遠遠不夠……”
“本地司機太沒禮貌了。”
沈維嶽罵罵咧咧的下車,徑直往幾百米外的酒店走去。
他將在這裡住兩個晚上。
……
趙清硯回到寢室,摘掉口罩,然後一進門就被劉琪玉直勾勾的盯著,便疑惑的問:
“怎麼了?”
“清硯,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劉琪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此刻的趙清硯在她眼裡有些不一樣,比之前生動了許多。
“沒有啊。”趙清硯取下包包隨意的放在一邊,“我不喜歡談戀愛。”
“不喜歡當然不談戀愛了,談戀愛肯定是喜歡嘛。”
劉琪玉無語,都是清北高材生,文字遊戲能忽悠誰呢?
頓了頓,她又問:“你們今天去了哪裡?”
“嗯?”趙清硯皺著眉頭,並不想被人問東問西。
“我隨便問問,要是好玩的話,我也找機會去轉轉。”劉琪玉解釋道。
“慕田峪長城。”
“好玩嗎?”
“還行。”
“哦。”
劉琪玉看趙清硯準備去洗漱了,便按捺住好奇心,在手機上和室友們通報最新訊息。
兩個不在寢室的室友迫切想知道更多資訊,於是便攛掇著她深入盤問。
等趙清硯洗漱完出來,劉琪玉迫不及待道:“清硯,你那個男生朋友長得帥不帥啊?”
趙清硯想了想,腦子裡浮現出沈維嶽那張臉,下意識點點頭。
“點頭就是帥咯……那他也是大學生嗎?”
“嗯。”
“哪個大學?”
劉琪玉越問越來勁,眼裡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但趙清硯的警惕心立刻就上來了。
若是說了沈維嶽的學校,有心人一查就曉得他是誰,說不定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琪玉,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趙清硯直接結束聊天。
“好的,如果走了一天的路,建議你用熱水泡泡腳。”劉琪玉不再繼續問下去。
這裡都是聰明人懂進退,說話不用像和高中同學那樣反覆解釋,因此趙清硯和她們相處起來挺愉快的。
她微笑著說:“好的,謝謝你啦。”
劉琪玉驚呆了,就只是出去一趟,趙清硯居然變化這麼大。
……
翌日一早。
趙清硯又早早地起床,依舊是沒背書包,劉琪玉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消失在門外。
沈維嶽看到趙清硯的第一眼,毫不意外的又是眼前大亮,然後不得不感嘆造物主的偏愛,將鍾靈毓秀毫無保留的都給了這隻乖狐狸。
看吧,她多會穿啊。
一條白色的半長袖襯衣紮在灰藍色牛仔褲裡,褲腳捲起來踩在高幫紅色板布鞋上,依舊是高馬尾戴口罩,卻在清冷的氣質下給她穿出了一種英姿颯爽的美。
趙清硯淡淡的瞥他一眼:“你甚麼表情,沒看過嗎?”
“是沒看過這樣的你,每次都有新體驗,我發現個問題,自從高中畢業後,你就突然很會搭配了。”
“我只是不愛費心思搭配,又不是不會搭配,你不要這麼膚淺的看著我。”
“你好看,我想看,喜歡看,怎麼了?”沈維嶽混不吝的說著,然後伸出右手。
“幹嘛?”
“手啊!”
“不給。”
“拿來吧你!”
沈維嶽毫不客氣的把手薅過來,結結實實的攥著,小狐狸又皺起了眉頭。
可惡,怎麼又這樣了?
沈維嶽美滋滋的拉著趙狐狸上車,直奔北海公園。
這次倒沒有在公園裡待一整天,趙清硯本來還想多轉轉,下午點的時候,沈維嶽卻拉著她去了附近的商場。
“商場有甚麼意思啊?”
“狐狸你太沉靜了,我得帶你玩點不一樣的。”
沈維嶽懶得多解釋,帶著小狐狸直奔遊樂場,然後拍出兩張青蛙皮,兌了一小筐遊戲幣開始抓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