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沈維嶽這小王八蛋,該不會以為張副院長看上他了吧?
這人腦子裡怎麼全是黃色廢料。
陳若冰想到這種可能性,於是看沈維嶽的目光都震驚起來,甚至於有點佩服。
這畜生是真的敢想啊。
張婷雖然是計科學院最年輕的副院長,但也有四十七八了,哪怕現在依舊風韻猶存,怎麼著也不會看上你個小王八蛋啊。
而且陳若冰身為張婷帶出來的碩士生,知道這位導師的性格,更知道她的背景不凡。
據說張婷的夫家背景深厚,公公退休前好像是很大的官,她的丈夫也是現任某地市的二把手。
如此煊赫的背景,沈維嶽這小王八蛋居然胡思亂想,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沈維嶽,我必須提醒你,你對張副院長一定要非常尊重,千萬不要像在我面前這樣吊兒郎當的,務必切記!”
陳若冰的表情非常嚴肅,沈維嶽心裡一動,問道:“張院長甚麼背景?”
“這你別管,反正你記住不能得罪就是了,而且要不是她欽點你,我才不會這麼重視把你找過來呢。”
陳若冰撩起一縷遮住眼睛的頭髮,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呵,這娘們兒還瞪我,你以為你是梁玉婷啊!
沈維嶽淡淡道:“有背景又怎麼樣,我不偷不搶,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你的意思是你還是不報名?”陳若冰急了。
“對啊,又沒好處,我為甚麼要報名呢?”沈維嶽手掌撐著桌沿一用力,整個人就坐在了桌子上。
他這隨意的動作更是讓陳若冰火冒三丈,這小王八蛋絲毫都沒把我放在眼裡啊!
不過她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好處。
沈維嶽是在討要好處?
陳若冰壓住怒氣,冷冷道:“你是學生,讓你參加學院活動是學生該做的事情,還推三阻四要好處,你這樣做對嗎?”
“對不對另說,我開心啊。”沈維嶽笑嘻嘻的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純粹,沒有甚麼好色的慾望,但陳若冰還是無法和他對視超過三秒。
沒別的。
這傢伙的眼睛太好看,氣質太迷人了。
十九歲的青春瀟灑,帶著三十九歲的深邃淡然,非常殺人。
陳若冰移開視線,勸道:“沈維嶽,你不知道,張院長能量很大的,她欽點你肯定有她的理由,你留個好印象,接下來評優評先,甚至後面做專案找工作甚麼的,都有好處的……”
“這算甚麼好處,我不太需要這些,我要甚麼可以自己拿。”
“自己拿?我……哈……你太囂張了吧?誰給你的底氣?”
陳若冰簡直被氣笑了,計院怎麼會有這麼牛逼的存在?
“不需要別人給,我自己就是底氣。”沈維嶽自信的說。
陳若冰一言難盡的看著他,總覺得這個學生說話行事處處透露著離譜,狂得沒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裡有礦呢。
可是學生檔案上寫著,沈維嶽農村戶口,父母務農,社會關係簡單,祖上八犁世家,就沒有出過一個當官或經商的人物。
當然,狂妄可能是自卑的保護色。
陳若冰調整心態,用盡可能為對方著想的語氣,繼續勸說:“你以後不找工作的嗎?張院長人脈很廣,隨便給你寫封推薦信,工作都不用發愁……”
“這些都是空頭支票,隔空畫餅呢,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沈維嶽不屑一顧。
都重生了還找工作,那我不白重生了啊?
陳若冰看他軟硬不吃,也是有點沒轍了,頓了頓,軟語輕聲道:“那你到底要怎麼樣嘛?你要怎樣才會參加,就算幫我個忙不行嗎?”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我可以為你參加這個晚會,但你得給我好處,實實在在的那種,不要空頭支票。”
沈維嶽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看得她臉都開始發燙,目光閃躲起來。
天吶,他該不會……該不會是想我……
“什……甚麼叫實實在在的好處?”
陳若冰心跳加速,暗自盤算著只要沈維嶽敢提出甚麼非分之想,她就立馬咣咣給他兩拳打成熊貓眼。
沈維嶽見她有示弱的傾向,嘴角微微翹起,帶著陳若冰眼裡看起來是壞笑的微笑,湊過頭去:
“這次我從了你,以後我請假甚麼的你不能拒絕!”
陳若冰目光一凝,就這?還以為要提甚麼非分之想呢。
沈維嶽見狀,還以為她沒聽清楚,又細細強調一遍道:“以後不管甚麼時候,我請假,你不要問理由,不能拒絕,只要你答應,我就去報名。”
“哦。”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哦甚麼哦,答不答應?給句準話。”沈維嶽皺眉,這娘們兒甚麼表情。
“就這個條件了?”陳若冰底氣又上來了,挺胸抬頭又大又圓。
“不然呢?”沈維嶽突然往後縮,“你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做甚麼吧?”
“誰知道呢,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啊,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陳若冰幽幽道。
沈維嶽滿臉嫌棄,毫不猶豫的說:“陳老師,你搞搞清楚,我才十九歲,年齡差擺在這裡,我還是個純情小處男,怎麼可能對你有非分之想?”
陳若冰氣息一窒,也不似笑非笑了,咬牙切齒道:“你是在嫌我老?”
“老不老先不說,就算不老,咱倆也不可能啊,我一向尊師重道,雖然你風韻猶存,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不會……”
“閉嘴!沈維嶽,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陳若冰被風韻猶存這個詞氣得胸疼,盯著他一字一頓說,“你最好言而有信,馬上就去報名。”
“我的條件你答應了?”沈維嶽大喜。
“答!應!”陳若冰感覺乳腺結節都快氣出來了,再多說幾句能從D脹到E。
“那好,我馬上就去報名,我的信譽超強,有口皆碑,你儘管放心便是。”沈維嶽步履輕快的走出辦公室,下意識背上了手。
陳若冰看他這老氣橫秋的樣子就覺得無語,這傢伙是不是官場小說看多了,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還別說,頂點上有本權色官途小說還挺好看的……
“你知道去哪裡報名不?”她在背後喊道。
“知道,文娛部嘛,我馬上就去。”沈維嶽頭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視線裡。
等他走後,陳若冰呆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從包裡拿出了化妝鏡。
仔細看看,沒有皺紋,依然年輕。
她便不悅的哼了一聲。
二十七歲怎麼了?
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