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計科一班繼續頂著烈日軍訓,沈維嶽不太高興,因為教官點他做標兵。
所謂標兵,就是方陣最前面的引導兵。
到時候全校會操表演的時候,他得走在計科一班方陣的最前面。
這不是他想要的風頭。
而且,和他同為標兵的,還有女生裡面的安嵐。
教官說男生女生各一個,他倆的動作最標準。
你敢信,沈維嶽已經故意不那麼標準了,但班裡居然還有人順拐。
當然,這件事情最不開心的是齊輝。
這傻逼確實又去找安嵐蹭防曬霜去了,而且還成功收穫了一整支防曬霜。
至於是怎麼成功的呢,沈維嶽這個義父脫不了干係。
當時安嵐照例說齊輝黑,沒必要塗防曬。
這傻逼理直氣壯的說:“安嵐,我明白了,全班男生我最黑,女生你最白,你不想我變白,就是希望我們黑白配,站在一起是絕配……”
安嵐當時眼睛都瞪大了,臉氣得一陣青一陣白。
她難以置信的呆滯兩秒,劈手就把剛拆封沒用多少的防曬霜扔給齊輝,冷冷說:“都給你,你最好多擦點,擦得越白越好。”
齊輝看出她生氣了,訕訕的拿著防曬霜走回來。
沈維嶽聽了全過程,整個人都麻了。
至於謝東明和張成賓,那肯定是捧腹大笑啊。
“輝子,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有些話要在合適的時候說啊,你和安嵐才剛接觸,你就放大招,人水晶都被你幹爆了。”
“老嶽說得對,齊輝你太幾把逗了,追女生是個過程,要循序漸進,哪兒能這麼生猛?”
“豪傑哥,賓哥我不得不說你一句,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哈哈哈……”
齊輝這人心態也好,鬱悶一會兒就滿血復活,又開始琢磨下一步動作。
於是教官宣佈沈維嶽當男生標兵時,又給了他第二次打擊,輝子欲哭無淚了。
“嶽哥,義父,算我求你的,你能不能轉班,你不要在計科一班了,你在這裡我就一直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媽的,你是不是傻,這是我能決定的?你去找教官商量啊!”
“我還有機會嗎?”
“有的,拿下班長,朝夕相處,就是塊石頭也能給她盤圓了。”
沈維嶽殷切鼓勵,齊輝將信將疑的點頭答應。
休息的時候,沈維嶽給謝東明使了個眼神,他便立刻拉著阿賓做事去了。
於是很快班裡人就收到了愛心礦泉水,二人刷了一大波好感度。
齊輝黃袍加身的計劃,正按照沈維嶽的預想穩步推進。
到時候投票表決,齊輝獲得絕對優勢,輔導員總不至於枉顧民意吧?
……
“沈維嶽,你有女朋友嗎?”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安嵐在訓練的間隙小聲發問。
軍訓已經度過了磨合的陣痛期,計科一班的紀律性和團隊協作能力明顯有了改善,開始學習走正步了。
沈維嶽對於安嵐的話當沒聽見。
兩人同為標兵,自從開始齊步走、正步走佇列訓練以後,每次都要站到最前面去。
於是不可避免的會捱得很近。
九月的杭城本來就熱,荷爾蒙爆棚的男女散發著汗水的酸臭味。
安嵐卻彷彿很迷戀這種味道似的,總是若有若無的往沈維嶽身邊靠,還老是瞄他。
一開始是用眼角的餘光瞄,後來就是偷瞄,演變到現在已經成了明目張膽的看了。
媽的,女人只會離間兄弟之間的關係啊。
沈維嶽不用看都知道,這會兒齊輝那叼毛肯定正在用幽怨的目光盯著他。
輝仔已經好幾次在寢室裡控訴,說她的女神老是偷看沈維嶽,已經不搭理他了。
不僅控訴,這廝還糾集謝胖和阿賓,說沈維嶽的存在影響三賤客撩妹,不利於寢室團結,希望他轉班了。
轉班?
我轉個雞兒!
沈維嶽就很無語,長得帥怪我咯?
是你的牛仔褲女神自己主動找上我的,她在我眼裡連狐狸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啊!
老子又不是隻看屁股的人。
安嵐是個外向型人格,沈維嶽越是冷漠,她就越想和他一起中和一下。
此刻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她便低聲提醒:“問你呢,沈維嶽。”
沈維嶽依舊目不斜視,保持著非常標準的正步姿態,淡淡道:“你想被教官懲罰,別拉著我。”
“這會兒教官正在方陣後面盯著秦朗他們幾個困難戶呢,不會看到我們的。”
安嵐竟然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嗲嗲道:“哎呀~你就說嘛,有沒有?有沒有?”
“有沒有都和你沒關係。”
“有關係的呀……那我換個問題,你喜歡甚麼樣的女生?”
“直白的。”
“我說話不夠直白嗎?”
“你的腿不夠直,面板不夠白。”
“???”
開甚麼玩笑,班裡我是最白的,腿型也最修長。
沈維嶽是瞎子嗎?
安嵐被懟得氣息一窒,踢腿動作都失準了,感覺內分泌都快失調了。
“哼!”
她重重的哼了一聲,卻沒有暴走。
沈維嶽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有魅力,想拿下他的心思更加強烈起來。
女人的好勝心有時候就是這麼奇特,安嵐甚至覺得沈維嶽是故意這樣說,是在用欲擒故縱的手段。
於是安靜小半會兒之後,她又開始嘰嘰喳喳了。
沈維嶽感覺吵死了,對比之下竟開始覺得趙清硯的清冷也有可取之處。
要是狐狸能瞬移到這邊露個面就好了。
罷了,這安嵐要是再纏著我,說不得我只能把狐狸的照片拿出來當擋箭牌了。
沈維嶽這般想著,就聽到了教官宣佈休息的口令。
404寢室的反骨仔們坐在樹蔭下抗日,齊輝忍不住問:“老嶽,安嵐怎麼一直找你說話啊?”
“呆逼,那還用說,她覬覦嶽哥的美色唄!”謝東明看熱鬧不嫌事大。
“說實話,沈維嶽的帥之力已經達到了八段,也就比我低一段而已,我們這種帥哥,安嵐看上也是正常的。”
阿賓一邊補刀一邊拍拍齊輝的肩膀:“輝仔,你要節哀。”
齊輝眼巴巴的,快哭了,他真的超喜歡安嵐這一款。
“輝仔,你放心,哥的眼光高,對安嵐毫無興趣!”沈維嶽認真的安慰。
四人正聊著天,一個歡喜嬌俏的聲音傳來:
“你好,沈維嶽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