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404寢室正在聚眾聊天。
燕趙豪傑齊輝同學正被輝仔輝仔的叫著,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了。
“請進。”
“學弟們好啊。”
當先幾個脖子上掛著牌子的男生走了進來,略一打量沒有少兒不宜的場面,便對外面喊道:“陳老師,可以進來了。”
於是清脆的高跟鞋踩地聲響起,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掃了寢室一圈,自報家門道:
“各位同學,我是你們的輔導員,陳若冰,今天和學生會一起過來看看大家,認識一下。”
齊輝三人呆若木雞。
沈維嶽循聲看去,也是眼前一亮。
風韻猶存,風韻猶存啊!
哦,不對,不是猶存,是風韻正好。
這輔導員看起來很年輕,目測不超過三十歲,穿著米白色V領長袖襯衣,襯衣紮在後開叉的黑色包臀裙裡,裙襬長度及膝。
這是職場上很常見的穿搭,但一般出現在私企裡面。
陳若冰在大學裡這身打扮,而且身材還前凸後翹令人眩暈,再配上那副眼鏡,滿滿都是輕熟御姐的風範。
不過論整體氣質,還是比不了梁玉婷。
所以眼前一亮就只是一亮,並不會讓他變成痴漢。
沈維嶽看三隻傻狗全都在發愣,便清清嗓子以作提醒,然後自然的打招呼:“陳老師好。”
“陳老師好。”三隻傻狗回過神來,也紛紛問好。
陳若冰看了眼神清澈的沈維嶽一眼,點頭說:“你們好,人都到齊了就早點睡,明天上午班裡開個小班會,說一下軍訓安排,時間地點我會發簡訊通知。”
“好的,陳老師。”
“肖鵬,你們生活部給學弟們宣講一下生活紀律吧,我在外面等。”
陳若冰並不喜歡在男寢多待,目的達到後也就獨自去走廊等候。
她一出去,那幾個掛牌子的學長開始裝逼了,其中竟然還有那個推銷被褥的叼毛,他就是肖鵬。
“我們是學生會生活部的,按照學院的安排,給大家提醒一些注意事項:新生大一期間不能帶電腦,任何時候都不能帶大功率電器,不許抽菸,不許喝酒,不許賭博……”
規矩唸了一大堆,沈維嶽聽得眉頭緊皺。
齊輝三人本就因為被褥事件憋著一團火,此刻看到那個坑他們的叼毛學長還在趾高氣昂,更是拳頭都硬了。
寢室裡一片安靜,四人都不說話。
學生會幾個人皺著眉頭,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尊重,只覺得這個寢室的新生比前面幾個寢室麻煩,感覺各個情緒都很大,不太好搞。
不過也可以理解,誰不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考上名校的新生嘛,高中時候都是學校天驕,有傲氣很正常。
雖然但是,特麼的對學長冷眼是幾個意思?
那眼神甚至帶著不屑和輕蔑,這很不尊重我們啊。
一個不知名的學長皺眉道:“你們是有甚麼不理解的地方嗎,怎麼都不說話?”
齊輝翻個白眼,非常不爽的問:“其他都能理解,禁止在寢室裡光膀子和裸睡是幾個意思?這是學校的規定嗎?”
學長回答:“不是,這是學生會生活部的規定,目的是避免騷擾到女生。”
齊輝又問:“這是男生寢室,哪兒來的女生?”
學長振振有詞的說:“剛輔導員就是女生啊,而且你們對面寢室樓就是女寢,赤膊可能會騷擾到她們。”
齊輝黑人問號臉。
沈維嶽也被這解釋驚呆了。
不是說三流學校才制定這些奇葩的規定嗎,江大堂堂老牌名校,竟然也這樣離譜?
哦,不。
這不是學校的規定,這是學生會自作主張的舔狗行為!
這忍不了一點。
沈維嶽冷眼看著學長:“我們在自己的寢室裡,別說裸奔,就算擊劍都不關別人的事,你們管太寬了。”
“對,杭城不說夏天,哪怕九月溫度都經常三十八九度,寢室裡沒空調沒電扇,連光膀子和裸睡都不準,是打算熱死我們嗎?”謝東明也附和道。
幾個學長對視一眼,感覺頭都大了。
這寢室除了那個中分頭,其他全是反賊啊,個個腦生反骨。
偏在這時,肖鵬眼睛發亮跳了出來,指著張成賓桌上的撲克牌,大聲喊:“這位同學,撲克牌也是不能帶的東西,禁止賭博,我們要沒收。”
說罷他還真就過去拿撲克牌了。
張成賓一愣,急忙解釋:“那是我變魔術用的,不是用來賭博的。”
肖鵬不信,堅持要拿。
於是張成賓也怒了。
這下齊活了,一屋子反賊,全都是刺頭。
陳若冰在門外聽到裡面的聲音,潛意識也覺得404的人說的有道理。
這一屆學生會有些越界了,生活部自己制定的規定過於上綱上線,也不知道為甚麼學工部會予以預設。
或許是為了方便管理吧,但既然學工部的領導都沒說甚麼,她也不好指指點點。
寢室裡已經劍拔弩張。
陳若冰剛準備進去控場,就聽一個聲音冷冷道:“這不能帶,那不能帶,乾脆幾把也不要帶了,那也可能會是針對女生的作案工具!”
呸,怎麼這麼粗鄙。
陳若冰停下推門的動作,從門縫裡看進去,說話的居然是坐在靠窗位置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
沈維嶽話音剛落,三隻傻狗鬨然大笑,寢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學生會的人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暗暗的把這404寢室四人全部記下,以後要他們好看。
沈維嶽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的想法,冷笑一聲沉聲道:“江大是做學術的聖地,不是搞官本位的地方,奉勸你們別拿學生會來壓人。”
“你們今天這麼大的官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局長,院領導或者國家主席來視察呢,騙騙別人得了,別演著演著把自己也騙了。”
學長們面色如同吃了蒼蠅般難看,肖鵬黑著臉就要說話,沈維嶽盯著他:
“學長,你賣的那些被褥沒有生產資訊,製造銷售假冒偽劣產品可是犯法的!”
“我沒賣假的……”
“那要不要我舉報到工商局鑑定一下?”
肖鵬面色大變,急忙和其他人眼神交流。
給新生賣被褥不是他一個人搞的生意啊,生活部的人都有參與,他只不過是站在前臺的人罷了。
這些被褥利潤那麼高,也確實沒有生產資訊,經不起查的啊。
肖鵬汗流浹背,訕笑著說:“同學,有話好說,沒必要撕破臉。”
“呵呵,那撲克牌……”
“沒事,練魔術的,不用沒收。”
“裸睡?”
“那也是個人自由。”
“那行,我們要睡了,你們出去吧,順便把門關上。”
肖鵬二話不說帶著人離開寢室,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
寢室裡徹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