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種進化理論告訴我們,生物充滿了多樣性。
正如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會暈裸眼3D,有的人則是暈裸的36D。
毫無疑問,沈維嶽是後者。
他的眼神裡還帶著疑惑。
明明同桌的時候看起來沒這麼離譜,上次深城的時候也只是大了一點點。
怎麼十幾天不見,又變大了許多?
雖然沈維嶽之前說看女生之前他會先看眼睛,但如果這個女生是趙狐狸的話,他是哪哪兒都看的。
明目張膽的看。
她肯定會生氣的,但無所屌謂。
反正你打我也不是一兩次了,下半輩子的打都提前捱了了,我特麼目測計算一下圓周率怎麼了?
數學你教的嘛,偶像!
趙清硯沒想到今天只是穿了個稍微緊身一點點的小體恤,沈維嶽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那真要穿媽媽買的那些款式,這頭驢不得發狂啊?
明明上次在深城的時候,他的目光沒這麼猖狂的。
趙清硯竟然被沈維嶽看得產生了一種羞恥感,兩腿一緊,破天荒的側過身去避開他的目光。
她不知道為甚麼,從來都平靜不起波瀾的自己,只要看到沈維嶽就很容易被弄得生氣。
這笨驢總是喜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且絲毫都不害臊。
捫心自問一下。
在這個大多數男生和女生說話還要臉紅的年代,沈維嶽的內心得何等強大,才能讓她的冷淡都敗下陣來?
哦,對了。
這廝甚至連英語老師梁玉婷都敢光明正大的欣賞,還要加上欺師滅祖的罪名。
呸,就這還敢說自己尊師重道,不要臉的臭驢。
“沈維嶽,我怎麼才發現你這麼好色呢?你真的一點都不是好人。”
趙清硯在他的目光下有些吃不消,有點後悔一時衝動過來找他了。
我也是腦子有病,早知道理都不要理這個混蛋,反正他也沒有考到京城讀大學不是麼?
emmm……想起來了。
就說這沈驢去大城市晃悠一圈後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現在看來是變得更好色了。
瞧瞧,瞧瞧。
他還在看,他不僅看,他還皺眉頭!
“你看夠了沒有?”
趙清硯忍不了了,目露兇光又是一筆頭戳過去。
沈維嶽睏倦的睡意立馬消失一空,哀嚎道:“嘶,痛啊,你要插死我嗎?”
“插死你活該……”
“小心我以後逮著機會插回來。”
“做夢吧你。”
沈維嶽揉著手膀子,終究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狐狸,以前一點都沒看出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早說?”
“你閉嘴,忘了約法三章了?”趙清硯又羞又急。
“那不是讀書的時候約的嗎,現在都畢業了,不平等條約也該作廢了。”
“呵,考上大學就過河拆橋了,我也是錯看了你。”
“難不成你還想一輩子管著我啊?”沈維嶽提高音量斜睨她一眼,“你又不是我媳婦兒。”
“你……”
趙清硯氣得胸脯急速起伏,已經不想理這個臭驢子了。
我到底甚麼想的,非得自己過來找虐。
她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沈維嶽啞然失笑,急忙把她拉回來,問:“你專門跑過來,就是為了和我吵架鬥嘴的?”
“誰要和你吵架鬥嘴了,幼稚無聊。”趙清硯甩開他的手。
剛才被他大手抓著,就那麼幾秒的時間,手心又變得滾燙像被火燒了似的。
好奇怪的感覺。
沈維嶽不理會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又問:“那你來做甚麼的?”
“過來打個招呼,告個別啊。”
“好吧,不近人情的趙校花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儀式感了?我感覺受寵若驚!”
“不行,我得紀念一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沈維嶽掏出手機,開啟照相機背過來,在趙清硯還在發懵的瞬間閃了一張。
“你……”
“可惜啊,這破手機沒有前置攝像頭,人都沒拍全。”
沈維嶽看了看剛拍的照片,趙清硯習慣性閃躲,然後臉都沒拍進去。
“狐狸,你能不配合一下,我們拍張合照?”
趙清硯也看到了那張殘次品,心裡舒了口氣,然後推開他的手機:“不拍。”
沈維嶽問:“為甚麼不呢?”
趙清硯冷冷回答:“不喜歡。”
他遺憾道:“可是我很想留一張和你的合照啊。”
她沉默半晌,忽的想起當初填志願時,她不同意沈維嶽首選江海大學,這驢振振有詞的讓她給他一個理由。
好呢,當初你讓我給你一個理由,那現在你也給我一個理由吧!
趙清硯輕聲開口:“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這還需要甚麼理由啊,以後難得一見,你又是我的半個老師,我留作懷念不可以嗎?”
“理由不充分。”
“那你有沒有聽過一段話?”沈維嶽用低沉的語氣凝視著她,“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
“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
“你也在這裡嗎?這麼巧的事情,是值得光影銘刻的。”
趙清硯頭一回見他用這種充滿磁性的低沉語調說話,說的還是張愛玲經典散文裡的話語,臭驢這樣子很勾人啊。
這難道不是荒野相遇的宿命感嗎?
趙清硯心裡發慌,不得不透過搖頭掩飾異樣:“生搬硬套,理由還是不充分。”
沈維嶽眼皮一跳。
他媽的,我都使出這一招了,怎麼還不鬆口?
難道非要逼我出絕招?
趙清硯似笑非笑,催促道:“還有沒有理由,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了,飛機快登機了。”
“罷了,你那麼聰明的一隻小狐狸,騙不了你的,我實話實說了,我想用你的合照假裝我女朋友。”
“你說甚麼?!”好整以暇的趙清硯猛地一驚,眼睛瞪得溜圓。
“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因為帥氣,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東西。”沈維嶽看她一眼,嘆了口氣,“像我這樣的美男子,在大學裡肯定會有很多女生喜歡。”
“你繼續不要臉,我在聽。”趙清硯眼皮狂跳,強忍著荒誕示意他繼續表演。
“你想啊,她們瘋狂追求我纏著我,肯定會影響我學習的嘛,對不對?”
“對,繼續。”
“那如果我有一張我們的合照,有人騷擾我的時候,拿出來往桌上一拍:看!這就是我女朋友,你們有她好看嗎?”
“然後?”
“然後她們就會知難而退,曉得我名草有主,不是她們能夠覬覦的男人。”沈維嶽做了個一刀切的手勢,“這樣就永絕後患了。”
“是嗎?”趙清硯幽幽瞄他一眼,“那要是有比我好看的呢?”
“那不可能,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生……反正不扯遠了,狐狸,你就說這個理由充不充分吧?”
“還行,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