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考試完後,正好是星期六下午。
所有高三學生直接放假,沈維嶽按捺不住想去網咖,但想起韓老魔的告誡和自己的誓言,硬是把念頭扼殺在了搖籃裡。
傍晚他打了一會兒籃球,然後回出租房洗了澡美滋滋的睡到第二天上午。
休息的日子不玩遊戲不看小說,本來和幾個叼毛約了打檯球,臨時也被告知取消,他們去網咖玩誅仙去了。
用葉凌濤的話說就是:“勞逸結合,你不和我們一起打遊戲,那你就自己去小孩那桌打飛機。”
沈維嶽也不好置喙甚麼,便決定去新華書店看書打發時間。
他照例拎著兩個米糕穿越步行街,然後又照例在某家女裝店與趙清硯看個正著。
“我路過,拜拜。”
沈維嶽二話不說拔腿便走。
“你站住!”趙清硯大吼一聲,“沈維嶽,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你出院前醫生同意了嗎?看起來精神問題的症狀還是很明顯啊。”
沈維嶽目不斜視,並不敢多看她,因為怕看了就挪不開眼睛。
這狐狸,又來買衣服了,還試穿短裙。
這雙冷白皮的玉腿,誰他孃的頂得住?
趙清硯懷疑道:“你才是精神病,哪有這麼巧的事,我剛試衣服你又出現在門外,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有點意思。”
“甚麼意思?”
“沒有意思。”
沈維嶽揮揮手便兀自離開,氣得趙清硯咬牙切齒。
這驢現在越發的囂張了,說話屌得不行,晚自習必須讓他站著上!
沈維嶽來到書店,選了一本《三國志》便坐在角落的地上看了起來。
沈局酷愛讀史,尤其是最喜歡三國時期的歷史。
沒有一個血氣方剛的男生能拒絕亂世英雄的誘惑,那些熠熠生輝的權謀智術,令他如痴如醉。
看了一會兒,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驚訝道:“沈維嶽,你也在這裡啊?”
沈維嶽抬頭一看,竟然是寧曦。
小美女懷裡正抱著一本《悲傷逆流成河》,驚喜的看著他。
“我一個人沒事幹,來看會兒書,打發時間。”沈維嶽指著她懷裡,“你喜歡這種型別啊?”
“呃,我就隨便看看,隨便看看的。”
寧曦略顯羞赧的笑笑,看了一圈,說:“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座位。”
過了片刻,她繞了回來,尷尬道:“人真多,沒位置了,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隨便坐,只要你不嫌地上髒。”沈維嶽用書扇了扇右邊,幫她扇掉灰塵。
寧曦眼裡閃過難言的感動,開心的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湊過去半個頭:“你在看甚麼書?”
“三國志,女孩子不喜歡的型別。”中學時代的女孩子大多是馬尾造型,沈維嶽聞到一股飄柔的味道。
“哇塞,全是文言文的版本啊,你看的原版沒有翻譯的,這都看得下去?”
“能看,原汁原味更有意思。”
“厲害了,難怪你的語文成績那麼好。”
“你也不差啊。”
二人商業互誇幾句,然後便各自看書。
沈維嶽看得認真,因為文言文的表述需要仔細琢磨。
寧曦卻不知道看了些甚麼橋段,時不時的還會偷瞄他兩眼,只怕是在和小說裡的故事作對比。
郭子的這本書沈維嶽沒看過,但聽說過,在這個年代這個年紀的女生群體裡面,非常暢銷火爆。
最出名的就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這小美女不會是在學這個角度吧?
“你看我幹啥,看書就看書啊。”
“書裡的故事過於傷感,我需要看一會兒緩一緩。”
寧曦的解釋顯得牽強,沈維嶽笑了笑也懶得多說,繼續看自己的。
兩人便以這樣的節奏待在書店裡,直到榜一大姐的到來。
趙清硯本來買完衣服就準備回家的,但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要來書店轉轉,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這和諧的一幕。
沈維嶽那頭臭驢坐在地上背靠著書櫃,左腿伸直,右腳踩在地上讓膝蓋抬起來撐住一本黃皮書,看起來有些瀟灑不羈的書生意氣。
寧曦小乖小乖的坐在他右手邊,坐姿很淑女,明明也是靠在書櫃上,但遠看角度其實是有些偏向沈維嶽那邊的。
沈驢在看書,寧曦在偷看他。
這兩人擱這兒約會呢?
趙清硯心裡莫名非常不爽,下意識的走了過去。
“沈維嶽,你們在這裡幹甚麼?”
“班長?我看書啊。”沈維嶽聞聲抬頭,揚了揚手裡的書,“你怎麼來了?”
“我來的不是時候?”
“你來的正是時候,我跟你講,那邊有套全新的數學密卷,特別難,我都看不懂,你要不要去點評一下。”
沈維嶽興奮的指著教輔區,趙清硯卻是冷著小臉不為所動,反而看向寧曦。
寧曦被她眼神一掃,竟然有種心虛的感覺,就像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慌張的站了起來。
“清硯……”
“你們?”
“沒有,我來書店看書的,偶然碰到沈維嶽了。”
“那……”
“沒座位,隨便找地方坐的。”
“哦。”
趙清硯淡淡的看了看她手裡的言情小說,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言情小說呀?”
寧曦臉紅著,趕緊把書藏到背後,但下一秒就想到一件事情。
我為甚麼要這麼緊張呢?
哪個少女不懷春,看看言情小說怎麼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
她又把書拿出來,大方的遞給趙清硯:“你要不要看,很好看的。”
“不看,不感興趣。”趙清硯嗤之以鼻搖搖頭,一把拿過沈維嶽手裡的書檢查一番,然後滿意點頭。
“沈維嶽,你說的那個密卷在哪裡?”
“那邊啊,教輔區,過去就看到了。”
沈維嶽把書奪回來,繼續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你幫我拿。”
“自己去,我這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他不耐煩的揮著書驅趕著趙清硯,結果一不小心揮到她身上,啪的一聲書都被彈回去了。
趙狐狸眼裡寒光一閃,正要暴走,卻看這驢低著頭看書,渾若未覺的樣子。
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趙狐狸自我安慰著,便往教輔區過去。
沈維嶽心裡暗道好險,雖然很完美,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寧曦目睹了這一切,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趙清硯有多高冷和暴躁她是清楚的,偏偏對沈維嶽這般寬容,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