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騎士那隻銀白色的拳頭，完好無損。
而趙小軍的拳頭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結束了。”
聖殿騎士的電子眼中，紅光閃爍。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咔嚓……”
一聲細微的，清脆的聲響，從他的拳頭上傳來。
他低頭看去。
只見，他那由特種鈦合金打造的，無堅不摧的拳面上。
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砰！”
他整隻右臂的鎧甲，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露出了下面，同樣由金屬構成的，複雜的機械骨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聖殿騎士的電子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震驚”的情緒波動。
“沒甚麼不可能的。”
趙小軍緩緩收回拳頭。
拳頭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你的力量，是死的。”
“而我的力量，是活的。”
他看著對方裸露出來的機械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你的能量核心，在你的關節處。”
剛才那一拳，他不僅僅是，在用蠻力硬拼。
他將那股，源自長白山地脈，至陰至寒的能量。
化作無數細小的尖針，順著對方的拳面，透了進去。
瞬間，凍結了，對方手臂關節處，那些精密的能量傳導線路。
熱脹冷縮。
再堅固的金屬，也扛不住，這種從內部爆發的結構性破壞。
“你……”
聖殿騎士剛想說些甚麼。
趙小軍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他面前。
一記手刀，快如閃電，精準地劈在了，他另一隻手臂的手肘關節處。
“咔！”
又是一聲脆響。
聖殿騎士的左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緊接著，是膝關節，踝關節……
趙小軍的身影，圍繞著聖殿騎士，不斷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會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不到十秒。
那臺不可一世的，完美的殺戮機器，已經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四肢，被盡數折斷。
只有那雙電子眼，還在不甘地，閃爍著紅光。
趙小軍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的頭上。
微微用力。
“砰！”
那顆英俊的，如同雕塑般的頭顱，像西瓜一樣，被踩得粉碎。
紅藍相間的電線，和不知名的冷卻液，流了一地。
整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小軍緩緩轉身。
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蒼老身影上。
阿方索·德·美第奇，看著面前那個，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變成一片慘白。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活了九十多年，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現在……”
趙小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般冰寒徹骨。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阿方索癱在地上。
那身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沾滿了灰塵和紅酒的汙漬，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看著趙小軍，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他那經營了一生的，所謂的貴族尊嚴。
趙小軍在他面前蹲下，沒有動手，甚至沒有流露出殺意。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普羅米修斯理事會，一共有幾個聖殿？”
“……十，十二個。”阿方索的聲音，微微顫抖，細若蚊蠅。
“總部在哪兒？”
“沒……沒有固定的總部，十二聖殿的首席，每三年，會在一個秘密地點，召開圓桌會議。”
“下一次會議，是甚麼時候，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阿方索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只有第一聖殿的首席，宙斯，才有權召集會議。”
“我的級別，還不夠資格，知道這些。”
趙小軍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阿方索沒有說謊。
看來，這個理事會的組織架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密和古老。
“你為甚麼要動我的家人？”趙小軍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是……是精神審判官菲利普的建議。”阿方索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解釋道。
“他說，你是完美的聖體，但意志力，同樣強大得可怕。”
“唯一的弱點，就是你的家人。”
“他說，只要控制住你的家人，就能讓你心甘情願地，為理事會服務……”
“菲利普？”趙小軍的眼中，寒光一閃。
原來，那個躲在陰溝裡，傷害圓圓的雜碎，叫這個名字。
還好，他已經親手在精神世界裡，將那個傢伙，碾成了齏粉。
“那個聖殿騎士，理事會還有多少？”
“只……只有一個了。”阿方索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他是第七聖殿，也就是我的聖殿，耗費了近百年的心血，才製造出來的。”
“本來，是作為，理事會未來的，最高武力。”
“現在，全被你毀了！”
趙小軍站起身。
他想知道的，已經差不多了。
他看著腳下這個，曾經在歐洲金融界，呼風喚雨的老人。
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殺了他？
太便宜他了。
對於阿方索這種，將權力和財富，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人來說。
讓他一無所有地活著，才是最殘忍的懲罰。
趙小軍拿出衛星電話，撥給了伊萬。
“伊萬，是我。”
“幹得漂亮，兄弟！我就知道，沒有甚麼能攔得住你！”電話那頭，傳來伊萬興奮的吼聲。
“聽著！”趙小軍打斷了他，“聖殿資本，在瑞國聯合銀行，和德意志銀行的，所有秘密賬戶，賬號和密碼，我馬上發給你。”
“動用我們所有的資源，在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讓這些賬戶裡，一分錢都不剩。”
“另外，把聖殿資本，利用離岸公司，逃稅、洗錢、操縱市場的全部證據……”
“打包匿名傳送給，歐盟反壟斷委員會，美利堅證券交易委員會，還有《華爾街日報》。”
“我要讓美第奇這個姓氏，在歐洲，成為欺詐和骯髒的代名詞。”
“最後，通知我們在聖殿資本里的，那百分之三的小股東，準備，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議題是，罷免，阿方索·德·美第奇的一切職務。”
電話那頭的伊萬，沉默了。
他被趙小軍這一連串，狠辣無比的組合拳，給鎮住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商業攻擊了。
這分明是要將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金融家族，連根拔起，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