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
“你們背後的貨源,有三分之二,都是我爸的趙氏物流在跑。”
“我只要給我爸打個電話,斷了你們的貨。”
“你說,你們青龍幫,是會先餓死,還是會先被你們下面那些沒飯吃的兄弟給砍死?”
一番話,說得光頭大漢,冷汗直流。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到底惹上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看著已經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光頭大漢。
團團眼珠滴溜溜一轉,話鋒一轉,丟擲了橄欖枝。
“當然,冤家宜解不宜結。”
“我看你們人手也挺多的,天天在街上瞎晃悠,也不是個事兒。”
“這樣吧,以後,你們青龍幫,就給我當校園物流分發員,專門負責把我小賣部的貨,送到縣裡各個學校去。”
“幹好了,每個月賺的錢,我分你們一成。”
一成?
光頭大漢差點氣笑了,這他媽是打發叫花子呢?
但當他看到團團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時,他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他有一種直覺,跟著這個小孩幹,或許,比他們現在倒賣殘次品,更有前途。
就在他猶豫不決,準備點頭答應時。
“好小子,有勇有謀!不愧是我趙小軍的種!”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院門後傳來。
趙小軍從暗處,大步走了出來。
一股剛剛從西伯利亞屍山血海裡帶回來的,凝如實質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
院子裡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那幾個地痞,只覺得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給盯上了,兩腿一軟,撲通撲通,全都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滾!”
趙小軍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那幾個地痞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
連那個光頭大漢,都被嚇得兩腿哆嗦,差點當場尿褲子。
處理完這些雜碎,趙小軍轉身,一把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在他們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他沒有像普通家長那樣,責罵孩子跟壞人接觸,或者打架鬥毆。
反而大加讚賞:“幹得漂亮!團團,有你爹我當年的風範!”
“圓圓也是,知道保護哥哥了!”
“這才是咱們老趙家的好孩子!”
被父親抱在懷裡,聞著父親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兩個孩子都咯咯地笑了起來。
一家人團聚的喜悅,充滿了整個小院。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蘇婉清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封製作精美,從國外寄來的燙金邀請函,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小軍,你看看這個。”
趙小軍接過邀請函,開啟一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是巴黎國際古典音樂節組委會,發來的邀請。
邀請蘇婉清,作為特邀嘉賓,擔任本屆音樂節的首席鋼琴演奏家。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是所有音樂家,夢寐以求的榮譽。
但當趙小軍看到邀請函末尾,那個小小的贊助商署名時。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贊助商:尹氏國際集團。
“尹家?”趙小軍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是當年在京城,陷害岳父大人入獄的那個尹家?”
蘇婉清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道:“我打聽過了,尹家這些年,在海外發展得很快,尤其是在歐洲的文化藝術圈,很有影響力。”
“這次音樂節,就是他們一手操辦的。”
“他們指名道姓地邀請我,恐怕……”
“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在國際舞臺上,公開報復我們蘇家。”
“報復?”趙小軍冷笑一聲,“想踩著我媳婦上位?他們也配?”
“老子這次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錢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不就是去巴黎嗎?去!”
“我把他們那破音樂節,整個買下來!”
趙小軍說到做到。
他當即拍板,不僅要去,還要去得風風光光,排場要拉到最滿!
他直接動用私人關係,包下了一架專機。
隨即帶著蘇婉清,和一支由周通親自帶隊的,三十人組成的精英商務安保團隊,直飛巴黎。
飛機在戴高樂機場降落。
剛走出VIP通道,一個穿著得體的華人管家,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請問是蘇婉清女士嗎?”
“我是尹家的管家,奉我們家少爺的命令,特地來接您。”
管家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停在不遠處,一輛破舊的二手雪鐵龍麵包車。
那輛車,破得連車窗玻璃,都少了一塊。
跟機場外那些光鮮亮麗的豪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在麵包車的周圍,還圍著十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鏡頭全都對準了這邊。
顯然是尹家提前安排好,準備拍蘇婉清窘態的。
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趙小軍心中冷笑。
他看都沒看那輛破車一眼,只是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瞬間,機場的另一側,傳來了整齊劃一的引擎轟鳴聲。
六輛清一色的,由防彈材料特殊定製的勞斯萊斯幻影。
組成了一個霸氣無比的車隊,緩緩駛了過來。
車隊在趙小軍面前停下,從主車上,下來一個金髮碧眼的歐洲帥哥,神色恭敬地為趙小軍,開啟車門。
這位帥哥,是伊萬在歐洲最大的生意夥伴。
一個傳承了幾百年的古老貴族家族的繼承人。
在接到趙小軍的電話後,二話不說,就把自己家族的御用車隊,全部派了過來。
“走吧,媳婦。”
趙小軍拉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蘇婉清,在所有記者和路人震驚的目光中,坐進了那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主幻影。
整個過程,他連正眼都沒瞧那個尹家管家一下,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
尹家管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尹家這次,碰上硬茬子了。
……
當晚,在塞納河畔的一座豪華古堡裡。
舉行了音樂節開幕前的交流晚宴。
尹家的那位大少爺,尹俊,作為主辦方,自然是全場的焦點。
他端著一杯香醇拉菲,走到趙小軍和蘇婉清面前,用一口流利的法語,陰陽怪氣道:
“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趙先生吧?”
“聽說您在華夏,是個很了不起的暴發戶。”
“不過,這裡是巴黎,是藝術的殿堂。”
“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靠錢混進來的。”
他故意用法語,就是想看趙小軍聽不懂而出醜。
他身邊的那些歐洲名流,也都發出了陣陣壓抑的低笑聲。
蘇婉清氣得正要反駁。
趙小軍卻攔住了她,神色平靜,同樣用一口比尹俊還要標準,還要地道的法語,回敬道:“尹先生說笑了。”
“我確實不懂甚麼高雅的藝術。”
“我只知道,我腳下這座古堡,包括你手裡的那杯酒……”
“現在,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