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趙小軍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我還活著?”
伊萬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那個停止了跳動的炸彈。
隨即,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湧了上來。
他一把掙脫了已經鬆動的繩索,衝過來給了趙小軍一個熊抱。
這個在西伯利亞雪原上,殺伐果斷的梟雄,此刻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趙!我的兄弟!”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趕來,把我從地獄裡拉上來!”
趙小軍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嫌棄地推開他。
“行了行了,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像甚麼樣子。”
兄弟重逢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伊萬從趙小軍口中得知,為了救他,神盾安保也付出了兩名隊員傷亡的代價時,這個漢子的眼圈又紅了。
他一拳砸在卡車的鐵皮上,咬牙切齒道:“這筆賬,我遲早要跟那個雜碎算清楚!”
“哪個雜碎?”趙小軍問道。
“還能有誰?遠東現在最大的軍火寡頭,弗拉基!”
伊萬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
他告訴趙小軍,這次針對他的血腥洗劫,完全是弗拉基,在背後策劃的。
這個心狠手辣的寡頭,眼紅他和趙小軍之間,那條利潤驚人的貿易線。
在蘇聯陷入動盪之際,勾結了當地叛變的軍閥。
用最野蠻的方式,吞併了他的商會,搶走了所有的貨物,還殺光了他所有忠心的手下。
“這個畜生,他不只是為了錢!”伊萬恨的直咬牙。
“他還秘密綁架了,幾個來我們這裡進行學術交流的華夏科學家。”
“準備把他們和技術資料,一起高價賣給西方的財團!”
甚麼?!
綁架了華夏的科學家?!
聽到這句話,趙小軍的眼底,瞬間燃起了比伊萬更盛的怒火。
原本,他以為這次的任務,只是單純地救兄弟。
但現在,事情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
這已經上升到了國家利益的層面!
“那些是甚麼領域的科學家?”趙小軍沉聲問道。
“好像是……搞航天材料的,非常頂尖的那種。”伊萬回憶道。
“弗拉基,把他們關在了,他那個固若金湯的軍事堡壘裡,準備當成奇貨可居的商品。”
航天材料!
趙小軍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對於目前正處於技術追趕階段的華夏來說,意味著甚麼。
每一個頂尖的科學家,都是國之瑰寶。
絕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落入西方國家的手裡!
“弗拉基的堡壘,在甚麼地方?”趙小軍的眼中,殺機畢現。
“你要幹甚麼?”伊萬嚇了一跳。
“你瘋了?那可是個軍事堡壘!”
“裡面駐紮著他一個整編的私人衛隊,還有坦克和裝甲車!”
“就我們這幾個人,衝進去就是送死!”
“送死?那可未必。”
趙小軍冷笑一聲。
他沒有選擇帶著伊萬,立刻撤退回國。
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決定——
逆流而上,直搗黃龍!
他讓周通和李向前,收集了戰場上,所有還能使用的重型武器。
將那輛倖存的重卡,武裝成了一輛移動的軍火庫。
然後,他看著伊萬,循循善誘道:“伊萬,我的兄弟,想不想報仇?”
“想不想親手擰下,弗拉基的腦袋?”
伊萬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趙小軍,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又看了看身後,那群戰意高昂的神盾隊員。
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幹!”
……
弗拉基的堡壘,修建在西伯利亞凍原深處的一座山谷裡。
三面環山,易守難攻,只有一個出口。
正面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
“正面不行,我們就從他屁股後面鑽進去!”
趙小軍研究著伊萬畫出的簡易地圖,指著堡壘後方一個不起眼的標記。
那是一條廢棄的地下排汙管道,直接通往堡壘的內部。
“這裡是零下四十度!從冰湖下面潛過去,會死人的!”伊萬驚呼道。
“死,總比被炮彈轟成渣好。”
趙小軍的計劃,簡單而瘋狂。
當天深夜,他親自帶領著周通,和另外五名水性最好的神盾隊員,組成了一支精英潛入小隊。
他們穿著簡陋的潛水服,在極寒冰湖中,頂著隨時可能因為失溫而心臟驟停的致命危險。
順著那條散發著惡臭的排汙管道,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堡壘的內部。
進入堡壘後,趙小軍和周通,化身為了兩個最有效率的黑夜死神。
他們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堡壘複雜的通道里。
匕首、飛刀、無聲的絞殺……
他們所過之處,所有的暗哨和巡邏兵,甚至連警報都沒來得及觸碰,就悄然無聲地倒在了血泊中。
整個潛入過程,如同一場精密的暗殺藝術表演。
很快,他們就摸到了堡壘的核心區域——指揮室。
趙小軍對著周通打了個手勢。
“砰!”
指揮室那扇由實木打造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屋裡,那個腦滿腸肥的寡頭弗拉基,正左擁右抱著兩個金髮美女,舉著紅酒杯,慶祝著自己的勝利。
看到突然闖進來的趙小軍等人。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慌張,臉上反而露出了詭異笑容。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了酒杯,按下了桌子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咔嚓……”
指揮室四周的牆壁,緩緩降下了幾塊巨大的防彈玻璃。
玻璃的後面,那幾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華夏科學家,被綁在椅子上,身上纏滿了炸藥。
而在他們的頭頂,幾個巨大的玻璃罐裡,正冒著黃綠色的恐怖氣體。
是沙林毒氣!
“歡迎來到我的派對,來自華夏的朋友。”
弗拉基笑著舉起酒杯。
但他的手裡,卻多了一個小巧的遙控引爆器。
“現在,遊戲開始。”
“放下武器!”
“要不然,你們和這些珍貴的黃皮猴子,還有我這整個堡壘,都將和我最愛的毒氣融為一體。”
弗拉基的笑聲,在密閉的指揮室裡迴盪,癲狂又詭異。
他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