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從他們踏入這片區域的第一秒起。
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已經透過高牆上,隱藏的紅外攝像頭。
清晰地呈現在了,實驗室地下三層的中央控制室裡。
控制室的大螢幕前。
趙小軍正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菸,饒有興致地看著螢幕上,那幾個如同小丑般上躥下跳的黑影。
“軍哥,就這幾個貨色?還不夠周通他們塞牙縫的。”
李向前在一旁撇了撇嘴,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趙小軍彈了彈菸灰。
“我早就料到錢家會狗急跳牆,正好拿他們,來檢驗一下咱們神盾安保的成色。”
他按下對講機,用一種冰冷的語氣下令:“關門,放狗。”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
“咔嚓!”
爆破小隊剛剛潛入的廠區外圍,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盜門,轟然落下,徹底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與此同時,整個廠區所有的照明燈,在一瞬間全部熄滅,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F**k!我們暴露了!”
蝰蛇臉色大變,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掉進了陷阱。
“所有人,不要戀戰,立刻向C點突圍!”
然而,已經晚了。
黑暗中,不知道從甚麼地方,冒出了二十多個,同樣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幽靈。
他們就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僱傭兵們的四周。
通風管道、下水道、天花板的夾層……
周通率領的二十名神盾精銳,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發動了致命的突襲。
沒有槍聲,沒有吶喊。
只有冰冷的戰術匕首,劃破空氣的“嗤嗤”聲,和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這是一場發生在狹窄走廊裡的,最原始、最殘酷的無聲絞殺。
神盾安保的隊員,全都是趙小軍從各大軍區,高薪挖來的退役特種兵。
又經過了,他親自設計的魔鬼式訓練。
無論是單兵作戰能力,還是團隊配合,都遠非這些野路子出身的僱傭兵可比。
一個照面,就有三名僱傭兵,被匕首抹了脖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閃光彈!”
蝰蛇又驚又怒。
他從腰間掏出一枚閃光彈,就想扔出去,為同伴創造突圍的機會。
然而,當他拉開保險環,刺眼的白光瞬間爆發時。
他絕望地發現,對面那些黑色的幽靈,竟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一副造型奇特的護目鏡。
那刺眼的光芒,在鏡片前,變得如同螢火蟲一般微弱。
這他媽是甚麼裝備?!
蝰蛇徹底懵了。
他哪裡知道,這些護目鏡,是趙小軍用一車皮罐頭,從蘇聯專家手裡換來的。
專門用於應對強光,和熱成像偵察的,特種軍用護目鏡。
在絕對的科技碾壓面前,這些所謂的王牌僱傭兵,就像一群拿著木棍的原始人,在挑戰開著坦克的現代士兵。
結果,可想而知。
失去了視覺優勢的僱傭兵們,徹底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神盾隊員們,甚至都懶得用刀了。
人手一根警用防暴棍,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猛敲。
專門挑手腕、腳踝、膝蓋這些地方下手。
既能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又不至於要了他們的命。
一時間,走廊裡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眼看著大勢已去,蝰蛇徹底瘋狂了。
他紅著眼,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遙控起爆器,嘶吼道:“都別過來!”
“再過來,老子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他已經把C4炸藥,提前安放在了實驗室的承重柱上,只要他按下這個按鈕,整個實驗室,都會被夷為平地。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的黑暗中響起。
蝰蛇渾身一僵,剛要回頭。
“咻!”
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從黑暗中一閃而過。
他只覺得手腕一涼,隨即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右手,連同那個遙控起爆器,已經被一柄薄如柳葉的飛刀,深深地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鮮血,順著牆壁,緩緩流下。
趙小軍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他踩著蝰蛇的臉,將他狠狠地踩在地上。
用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在他的臉上,慢慢地划著。
“說,誰派你來的?”
“我……我甚麼都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吧!”蝰蛇還想嘴硬。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趙小軍笑了,那笑容,在蝰蛇看來,比魔鬼還要可怕。
他用匕首,一點一點,挑斷了蝰蛇的手筋、腳筋。
然後又用一種特殊的手法,讓他體驗到了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終,蝰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像倒豆子一樣,把錢金風如何花重金僱傭他們,如何策劃這次爆破行動的全部細節,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趙小軍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包括完整的錄音,和海外銀行的轉賬鐵證。
有了這些東西,錢家,就再也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就在趙小軍準備將這些鐵證交給上面,讓法律來終結這一切時。
他懷裡那個加密的衛星電話,突然瘋狂地振動了起來。
是伊萬!
趙小軍心中一動,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伊萬夾雜著巨大噪音、滿是鮮血和絕望的嘶吼:
“趙!我的兄弟!救命啊!”
“遠東……軍閥譁變……我的商會被血洗了……”
“我……我被綁在定時炸彈上了!他們要處決我!救……”
“滋啦……”
電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趙小軍握著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
伊萬,他過命的兄弟,在向他求救。
電話雖然斷了。
但最後那一聲絕望的嘶吼。
卻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軍閥譁變?血洗商會?定時炸彈?
每一個詞,都充滿了血腥和死亡的氣息。
他幾乎可以想象,伊萬此刻正面臨著怎樣絕望的境地。
“怎麼了?”
蘇婉清走了過來,看著丈夫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的臉色,輕聲問道。
趙小軍沒有說話,只是將電話遞給了她。
當蘇婉清聽完那段斷斷續續的錄音後,臉色也變得煞白。
她知道伊萬,那是丈夫在生意場上最鐵的夥伴,也是他們家能迅速崛起的關鍵人物。
“你要去救他?”蘇婉清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可是遠東,是正在經歷劇變,混亂不堪的羅剎國,是軍閥橫行、殺人不眨眼的法外之地!
趙小軍點了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我必須去。”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三個字。
但蘇婉清從這三個字裡,聽出了丈夫那不容置疑的決心。
她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哭鬧著勸阻,她知道,那是她男人的兄弟,他不能不去。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裡屋。
再出來時,她手裡已經多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特種作戰服,還有那個裝著三柄隕鐵飛刀的皮套。
她默默地幫丈夫換上衣服,把飛刀一一綁好,就像每一次他出遠門前一樣。
“去吧。”蘇婉清踮起腳,在丈夫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把你的兄弟,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家裡的天,我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