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軍看向周通:“周通,從今晚開始,神盾安保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把我們最精銳的三十個人挑出來,傢伙都擦亮點。”
“這次,可能要動真格的了。”
“是!老闆!”周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身上散發出一股鐵血的氣息。
那些從羅剎國搞來的重火力,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血了。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去準備。
趙小軍準備回屋休息。
獵犬黑龍,卻突然對著,他白天開去縣城的那輛吉普車,發出一陣低沉的狂吠。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黑龍,怎麼了?”
趙小軍心生警覺,走了過去。
黑龍繞著吉普車轉了兩圈,最後停在車子底盤下面,對著一個地方不停地叫喚。
趙小軍俯下身,順著黑龍的視線看過去。
在車底盤的橫樑上,他發現了一個用強力磁鐵吸附著的,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方塊。
他伸手,將那個小方塊摳了下來。
這是一個極其精密和先進的,微型竊聽追蹤器!
以八十年代的技術水平,國內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趙小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霍振華,還跟我玩上諜戰了。
他沒有捏碎這個追蹤器,而是把它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裡。
你想看戲?
行,那我就給你演一出好戲!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趙小軍就找到了周通,將那個微型追蹤器,交給了他。
“找個兄弟,進山一趟,把這個玩意兒,綁在一隻野山羊的腿上。”趙小軍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記住,做得隱蔽點,別讓人發現了。”
周通一愣,隨即明白了趙小軍的意圖,嘿嘿一笑。
“老闆,你這招也太損了。”
“我這就去辦,保證讓那幫孫子,跟著羊屁股,在山裡跑斷腿!”
打發了周通,趙小軍又透過秘密渠道,聯絡了遠在邊境的伊萬。
“伊萬,我的兄弟,我需要一批貨,加急那種。”
“趙!你儘管開口!”電話那頭的伊萬還是那麼豪爽。
“只要我有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弄來!”
“我需要一批最新的防彈衣,還有特種攀巖裝備,越多越好。”
“三天之內,必須送到我手上。”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解決了裝備問題,趙小軍才算鬆了口氣。
這次的對手,是專業的僱傭兵,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讓任何一個兄弟,因為裝備問題而出事。
他回到家,剛準備吃早飯,一個小小的身影,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只見女兒圓圓,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練功服,手裡還拿著一把半人高的小木劍,虎虎生風地在他面前比劃了兩下。
“爸爸!我聽周通叔叔說,你們要去打怪獸了?”
小丫頭仰著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趙小軍看著自己這個武痴女兒,一陣哭笑不得。
“小孩子家家,胡說甚麼呢,爸爸是去工作。”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是武林高手了!”
圓圓不服氣地挺起小胸脯,“爸爸,帶我一起去吧!”
“我能保護你!讓你知道我有多厲害!”
說著,她還煞有介事地挽了個劍花。
趙小軍頭都大了,連哄帶騙道:“好好好,我的圓圓最厲害了。”
“但是這次的怪獸太醜了,會嚇到我們家的小美女的。”
“你乖乖在家,等爸爸回來,給你帶一片天池水怪的鱗片,當紀念品,好不好?”
“真的?拉鉤!”
“拉鉤!”
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小祖宗安撫好。
趙小軍又把李向前,叫到了一邊,神色嚴肅地叮囑道:
“向前,這次我帶周通他們進山,家裡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監督酒廠生產的父親,和在院子裡陪著團團看書的蘇婉清,聲音沉了下來。
“我擔心這個霍振華,會跟我們玩調虎離山。”
“你帶一半的神盾隊員,給我把整個靠山屯,尤其是我們家和幾個廠子,守得跟鐵桶一樣!”
“任何陌生人,不管用甚麼理由,只要敢靠近警戒線,不用警告,直接給我拿下!”
“軍哥,你放心!”李向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只要我李向前,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嫂子和叔嬸他們,少一根頭髮!”
一切安排妥當,時間很快就到了出發的前一晚。
趙小軍在自家的青山酒廠,擺下了一場盛大的宴席,名義上是為霍振華一行人壯行。
酒桌上,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趙小軍端著酒杯,滿臉笑容地跟霍振華,和他的幾個核心手下,推杯換盞。
“霍先生,各位兄弟,明天就要進山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他拿出來的,都是沒有對外銷售,用山泉水和特殊工藝釀造的,濃度高達七十多度的特供烈酒。
這酒後勁極大,就算是東北的酒蒙子,三碗下肚也得趴下。
霍振華的那幾個僱傭兵保鏢,雖然警惕性很高,但常年在國外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在趙小軍和周通等人,輪番“熱情”勸酒下,很快就有幾個喝得舌頭都大了,吹噓起自己在非洲、在中東的光輝事蹟。
趙小軍一邊笑著附和,一邊不動聲色地從他們的話裡,套出了對方的火力配置、人員構成等關鍵資訊。
趁著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保鏢,起身去廁所,身體搖晃,趙小軍“好心”地上前扶了一把。
就在攙扶的瞬間,他的手,看似無意地在那人腰間和腋下摸了一把。
槍套的材質、手槍的型號、備用彈夾的位置……
這些關鍵資訊,瞬間瞭然於胸。
一場鴻門宴,在午夜時分結束。
霍振華的團隊,至少有一半人,被灌得爛醉如泥,被手下抬回了招待所。
看著他們東倒西歪的背影,周通湊到趙小軍身邊,低聲道:“老闆,這幫傢伙,看起來不堪一擊啊。”
趙小軍搖了搖頭,眼神依舊冷靜:“不要掉以輕心。”
“能喝酒,不代表不能打仗。”
“明天進山,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凌晨四點,天色漆黑如墨。
刺骨的白毛風捲著雪花,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靠山屯村口,兩支隊伍集結完畢。
一邊,是趙小軍帶領的十五名神盾安保精銳。
他們穿著,伊萬剛送來的黑色特種作戰服。
外面套著白色雪地偽裝衣,腳踩軍用雪地靴,揹著沉重的登山包。
人人臉上都塗著油彩,只露出一雙雙冷峻的眼睛。
另一邊,是霍振華帶領的十人僱傭兵小隊。
他們裝備同樣精良,清一色的歐美先進裝備。
但經過昨晚的酒精考驗,好幾個人臉色都有些發白,精神萎靡。
霍振華看著趙小軍這邊精神抖擻,殺氣騰騰的隊伍,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他原以為,趙小軍只是個有點蠻力的土財主,手下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現在看來,是他小瞧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