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剛一轉身,就感覺後脖頸子一涼。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周通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配料室的燈“啪”的一聲全部亮起,刺得劉三睜不開眼。
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漢子,不知何時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劉三當場就嚇尿了,手裡的檔案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得像一灘爛泥。
“說,誰指使你的?”
審訊是在酒廠的地下酒窖裡進行的,趙小軍親自坐鎮。
劉三一開始還嘴硬,想矇混過關。
趙小軍沒跟他廢話,只是對周通使了個眼色。
周通上前,抓住劉三的一隻胳膊,手指在他關節處輕輕一捏一錯。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酒窖裡迴盪,劉三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他再也不敢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來,背後指使他的,是省城一家叫做“通鼎藥業”的大公司。
這家公司的老闆姓吳,據說在省城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有關係,是個出了名的狠角色。
“通鼎藥業……吳老闆……”
趙小軍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寒芒。
他安撫好因為這事而擔驚受怕的蘇婉清,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望著省城的方向。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商業競爭那麼簡單,這是一次赤裸裸的挑釁。
既然自己準備把超市開到省城去,那這塊絆腳石,就必須在擴張之前,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一腳踢開!
一場新的風暴,即將在省城掀起。
趙小軍的動作,向來雷厲風行。
既然確定了對手是省城的“通鼎藥業”,他便不打算再被動防守。
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出擊!
這次去省城,不僅是為了解決酒廠的麻煩。
更是為了給即將開業的“趙氏超市”旗艦店掃清障礙,立下威名。
他從“神盾安保”裡,親自挑選了二十名最精銳的隊員。
這些人,全都是退伍的偵察兵,一個個身手了得,眼神裡都帶著一股子殺氣。
出發前,趙小天軍給他們換上了統一的行頭——
從深市高價買回來的黑色西裝,配上鋥亮的黑皮鞋和墨鏡。
當這二十個身高體壯、面無表情的漢子,排著整齊的佇列,站在趙家大院裡時。
那股子肅殺的氣勢,讓整個村子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軍哥,這是要幹啥去?跟拍電影似的。”王強看得咋舌。
“去省城,辦點事。”趙小軍淡淡道。
四輛擦得鋥亮的黑色伏爾加轎車,組成一個車隊,緩緩駛出了靠山屯。
村民們看著這陣仗,都以為是哪位大領導來視察了,紛紛投來敬畏的目光。
車隊抵達省城後,直接包下了市中心最好賓館的一整層。
安頓下來後,趙小軍並沒有急著去找那個吳老闆的麻煩,而是先去了正在裝修的超市分店。
超市位於省城最繁華的商業街,是一棟三層的大樓,地理位置極佳。
然而,此刻的工地卻是一片狼藉,幾個工人鼻青臉腫地坐在門口,裝修工作已經完全停滯。
“軍哥,你可來了!”負責監工的李向前一看到趙小軍,就像看到了救星,滿臉憋屈地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趙小軍看著被打傷的工頭,臉色沉了下來。
“還不是那幫地痞流氓!”李向前氣憤道,“從一個星期前開始,天天來搗亂。”
“今天說我們消防不合格,明天說我們噪音擾民,反正就是不讓我們開工。”
“今天工頭跟他們理論了幾句,就被他們給打了!”
“報警了嗎?”
“報了,但是沒用!”
“警察來了,只會和稀泥,前腳把人帶走,後腳就給放了。”
“這幫人擺明了就是來收保護費的!”
趙小軍心裡冷笑一聲。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幫地痞背後,肯定有那個“通鼎藥業”的吳老闆在搗鬼。
這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啊。
“人呢?他們現在在哪?”
“剛走,說明天還來。說是不給十萬塊辛苦費,這店就別想開下去!”
“好,很好。”趙小軍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對周通說道:“帶幾個人,跟我出去一趟。”
他從工頭那裡問清了那夥地痞的老巢,就在附近的一個檯球廳。
趙小軍帶著周通等十個兄弟,直接走了過去。
檯球廳裡烏煙瘴氣,一群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正光著膀子打檯球,嘴裡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的光頭,正坐在一旁,腳翹在桌子上,囂張地指點江山。
他就是這夥人的頭子,外號“瘋狗”。
趙小軍一行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氣勢逼人的漢子,跟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嘿,你們誰啊?走錯地方了吧?這裡可不是開追悼會的地方!”
一個黃毛小子,嬉皮笑臉地走上來,想伸手推搡周通。
周通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肩膀輕輕一晃。
“哎喲!”
那黃毛小子就像撞在了一堵牆上,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檯球桌,疼得在地上打滾。
整個檯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鎮住了。
瘋狗臉色一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抄起一根檯球杆,指著趙小軍。
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們他媽是誰?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敢在這動手,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趙小軍根本沒理他,徑直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就是你,帶人去我的工地搗亂的?”
“你的工地?”瘋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猙獰笑容。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超市的老闆啊?”
“怎麼,想通了?保護費帶來了嗎?”
趙小軍笑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在瘋狗的檯球杆上彈了一下。
“咔嚓!”
一聲脆響,那根實木的檯球杆,竟然應聲而斷!
瘋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手裡的半截杆子掉在地上,發出“咣噹”一聲,顯得格外刺耳。
這他媽還是人嗎?
檯球廳裡的其他地痞,也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