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總醫院。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身板挺得筆直,眼神跟鷹一樣銳利。
趙小軍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包裹,剛走到門口,就被其中一個哨兵伸手攔住了。
“同志,請出示證件。”
“同志你好,我來探望病人。”趙小軍客氣道。
“這裡是特護病房區,沒有預約和通行證,任何人不得入內。”
哨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像一尊石雕。
趙小軍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兒麻煩了。
他想過會很嚴,但沒想到連門都進不去。
他試著解釋:“我是楊老首長的……一個晚輩,帶了點土特產,想來看看他老人家。”
“首長正在靜養,不見客。”哨兵的回答還是那句話,油鹽不進。
趙小軍不死心,還想再說點甚麼。
另一個哨兵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警惕了。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恐怕就要被當成可疑分子給控制起來了。
他孃的,這可怎麼辦?
他心裡急得像著了火。
岳父蘇濟世那邊還等著訊息,時間拖得越久,情況就越不利。
那些搞小動作的人,巴不得蘇濟世永不翻身,好瓜分他留下的位置和資源。
就在趙小軍一籌莫展,準備先退出去再想辦法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醫院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頭,從車上走了下來。
趙小軍眼睛一亮,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白老!”他趕緊迎了上去。
來人正是國醫聖手,白守義。
門口的兩個哨兵看到白老,立刻立正敬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白老好!”
“嗯。”白守義點了點頭,看到趙小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小軍,你怎麼在這兒站著?東西都帶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趙小軍趕緊把手裡的包裹遞過去,“就是……他們不讓我進。”
白守義看了兩個哨兵一眼,淡淡道:“這是我帶來的學生,跟我一起進去給老首長會診。”
“是!”兩個哨兵二話不說,立刻放行。
趙小軍跟在白老身後,心裡暗自感慨——
這人脈關係,有時候比真金白銀還好使。
他知道,白老和楊老首長是過命的交情,當年在戰場上,白老硬是把楊老首長從閻王手裡給搶了回來。
有他這塊金字招牌,別說進醫院,就是進中樞大院,恐怕也沒人敢攔。
病房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幾個穿著白大褂,一看就是國內頂級專家的醫生,圍在病床邊,看著心電圖上越來越平緩的波紋,個個愁眉不展。
楊老首長的兒子,一位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怎麼樣了?我爸他到底怎麼樣了?”
為首的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老專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楊軍長,我們已經盡力了。”
“老首長的身體機能正在全面衰竭,各種藥物都已經不起作用了。”
“您……您還是早做準備吧。”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楊軍長的心上。
他一個鐵打的漢子,眼圈瞬間就紅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誰說要準備後事了?我還沒死呢!”白守義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叔!”
楊軍長看到白老,像是看到了救星,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緊緊握住他的手。
“白叔,您可來了!您快去看看我爸!”
那幾個專家看到白守義,也都紛紛上前問好。
雖然中西醫之間有些門戶之見,但白守義在醫學界的地位,是所有人都必須尊重的。
白守義也不客套,直接走到病床前。
伸手搭在了楊老首長枯瘦的手腕上,閉目凝神。
趙小軍跟在後面,默默地將帶來的兩個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過了足足五分鐘,白守義才鬆開手,臉色異常嚴肅。
“情況很不好,心脈微弱,已經是油盡燈枯之相。”
楊軍長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過……”白守義話鋒一轉,“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他回頭看了一眼趙小軍,說道:“小軍,把東西拿過來。”
趙小軍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兩個包裹。
一個裡面是用黃布層層包裹的木盒,另一個則是密封的玻璃罐。
當他開啟木盒,一股奇異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病房。
那支形似人形,通體晶瑩的百年參王,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綢緞上。
“這是……百年野山參?”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專家見多識廣,一眼就認了出來,驚奇無比。
趙小軍又開啟了玻璃罐,裡面是用藥酒浸泡著的一顆金黃色的東西,正是那顆熊寶金膽。
“白老,您這是……”老專家看著這兩樣東西,眉頭緊鎖。
白守義沉聲說道:“用這參王吊住元氣,用這金膽化解體內積鬱的毒火。”
“我再輔以針灸,或許能搏上一搏。”
“胡鬧!”另一個西醫專家立刻站了出來,情緒激動道。
“白老,我尊敬您是前輩。”
“但老首長現在的情況,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虎狼之藥!”
“這不符合科學!萬一出了事,這個責任誰來負?”
“是啊白老,中醫的方子,見效太慢了,而且藥理不明,風險太大了。”
幾個西醫專家紛紛表示反對。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拿老首長的性命,開玩笑。
趙小軍站在一旁,心裡也捏了一把汗。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如果連用藥的機會都沒有,那他前面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病床上的楊老首長,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雖然虛弱,但眼神依舊清明。
“吵甚麼……”他的聲音細若蚊蠅,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爸!您醒了!”楊軍長激動地撲到床邊。
老首長看了看白守義,又看了看桌上的藥材,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趙小軍身上。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就……按守義說的辦……我信他……也信這個……年輕人……”
老首長髮話了,一言九鼎。
那幾個西醫專家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也不敢再多說甚麼。
只能簽了一份“家屬自願嘗試中醫治療,一切後果自負”的免責宣告。
然後退到了一旁,準備隨時進行搶救。
他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神藥”,到底能不能創造奇蹟。
接下來的三天。
趙小軍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
他親手將參王切片,和金膽一起,用文火熬製成濃稠的藥膳。
白老則每天為老首長施針,疏通經絡。
第一天,老首長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第二天,心電圖上的波紋,開始變得有力。
第三天早上,當趙小軍端著藥膳,走進病房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原本只能躺在床上,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老首長,此刻竟然在楊軍長的攙扶下,自己坐了起來!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神采。
“這……這怎麼可能!”
那個之前反對最激烈的西醫專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醫學奇蹟,就這麼活生生地發生在了他的面前!
又過了兩天,老首長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訊息傳出,整個京城高層都為之震動。